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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被別人爆金幣,還不如被我爆(2更)

  第458章 被別人爆金幣,還不如被我爆(2更)

  皆川小百合捏著手機,如同握著一塊燙手的炭,快步走到辦公室最遠的角落,幾乎要貼到牆壁上。

  她背對著森山實里和桐生夏月,微微佝僂著身子,仿佛這樣就能將聲音完全包裹起來。

  她撥通了丈夫的電話,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電話接通後,她語速極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混雜了興奮、恐懼和急切的顫音,將方才與森山實里的談話內容。

  

  從三百萬的方案費欠條,到兩千萬的綁架執行費,再到那個「綁架償債」的詳細計劃一如同倒豆子一般,悉數告訴了電話那頭的人。

  她講得有些顛三倒四,但核心意思傳達得足夠清晰:有一個看似完美的辦法能拿到遺產,但代價高昂,且需要眼前這位神秘的森山偵探親自操刀。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能聽到隱約的呼吸聲。

  然後,她丈夫的聲音傳來,比她想像的要冷靜得多,甚至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錢少點沒關係,重要的是乾淨」!絕對不能把我們自己搭進去!如果這個偵探真能保證不牽扯到我們,兩千萬————可以答應他。但一定要確認,他有這個能力做到絕對安全」!」

  丈夫的果斷像是一顆定心丸,瞬間壓倒了皆川小百合心中殘存的猶豫和對於巨額費用的最後一點肉疼。

  安全,撇清關係,這是底線。

  只要能做到這一點,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反正,最終都是從那份遺產里出。

  「好,我明白了。」皆川小百合對著話筒用力點頭,仿佛丈夫能看見一樣,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

  掛斷電話,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那種混合著緊張與決意的表情。

  她走回座位,坐下,腰杆比之前挺直了一些,但雙手依舊緊緊交握在一起。

  「森山先生,」皆川小百合開口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們商量過了。您提出的方案和執行費用,我們可以接受。但是————」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您也清楚,我們現在確實拿不出兩千萬現金。這筆費用,恐怕————恐怕得等我們順利拿到遺產之後,才能支付給您。您看————」

  森山實里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他臉上沒有任何不悅,反而理解地點了點頭,語氣平和:「這是自然。如此大額的交易,空口白話的確難以取信。」

  「至少,要讓您看到我們確實在行動,並且行動產生了效果」,您才會心甘情願地支付後續的款項,這是合理的商業邏輯。」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反倒讓皆川小百合有些意外,同時也讓她大大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位偵探並非不通情理,或者說,他對自己的「服務」有著足夠的自信,不怕事後收不到錢。

  「太好了,謝謝您的理解!」她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不少,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帶著些許試探和僥倖問道:「那————森山先生,關於這兩千萬的行動費用」————我們之間,還需要再簽一份像剛才那樣的————合同或者協議嗎?」

  她顯然對剛才那份三百萬的欠條心有餘悸。

  森山實里聞言,輕輕地笑了。那笑容溫和依舊,但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令人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搖了搖頭,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必了,皆川女士。這種性質的合作」,簽在紙上的東西,反而容易留下不必要的痕跡。我們之間,講究一個信譽和默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看向皆川小百合,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況且,敢賴我帳的人————現在大概都躺在東京灣底,陪著那些水泥樁子聊天呢。」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辦公室內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度。

  桐生夏月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皆川小百合臉上的笑容則瞬間僵住,後背沒來由地竄起一股寒意,她連忙乾笑了兩聲,聲音有些發緊:「森、森山偵探您說笑了————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是那種人!只要事情辦成,遺產到手,錢一定第一時間奉上!絕對不敢,也絕對不會賴帳!」

  「我當然相信夫人您的誠意。」森山實里的笑容重新變得和煦,仿佛剛才那句帶著血腥味的話只是錯覺:「那麼,為了我們能更好地展開工作」,現在需要您提供一些關於您養子的詳細信息。」

  「越詳細越好,包括他的生活習慣、社交圈子、日常行程、性格特點、常去的地點————所有您知道的。」

  皆川小百合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多此一舉,脫口而出:「為什麼要這麼麻煩?我直接告訴你他明天要去哪裡,什麼時候出門,你們直接去那個地方把人綁了不就行了?這樣不是更簡單嗎?」

  森山實里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夫人,這正是為了安全」。」

  「如果您清楚地知道他的行程,並且在他按照那個行程行動時恰好出事,無論是他本人事後回想,還是警方介入調查,您都會成為首要的懷疑對象。因為您有動機,也有先知」的條件。」

  他放下茶杯,看著皆川小百合逐漸明悟的眼神,繼續道:「我的做法是,通過您提供的信息,由我的人去觀察、分析、摸清他的行為規律。」


  「然後,選擇一個連您都預料不到他會出現在哪裡、在做什麼的時間點下手。這樣,從邏輯上,您就徹底失去了事先知情」的可能性,嫌疑自然大大降低。這才是專業做法,將風險從您身上剝離的關鍵一步。」

  皆川小百合聽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欽佩的神色:「原來是這樣!有道理,太有道理了!還是森山先生您考慮得周到,想得深遠!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她之前那點覺得麻煩的心思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事情託付給「專家」的安心感:「好,您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都告訴您!」

  森山實里微微頷首,向旁邊的桐生夏月示意了一下。

  桐生夏月立刻翻開新的記錄本,拿起筆,進入了專注的記錄狀態。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森山實里開始了有條不紊的詢問。

  問題細緻而全面,從養子皆川克彥的年齡、外貌特徵、就讀學校、每日大致作息,到他的興趣愛好、經常交往的朋友、喜歡去的餐廳商店、是否有固定運動習慣、使用什麼交通工具、性格是內向還是外向、處事方式如何————甚至包括他的一些小習慣、口頭禪、對養父母的態度等等,事無巨細。

  皆川小百合起初回答得還有些籠統,但在森山實里巧妙的追問和引導下,也逐漸回憶並說出了更多細節。

  她或許並非真正關心這個養子,但共同生活帶來的觀察,以及那份對遺產的凱覦之心,讓她不知不覺記住了不少關於皆川克彥的信息。

  森山實裡邊聽邊偶爾追問一句,腦中已經逐漸勾勒出一個年輕男孩的大致輪廓:十八九歲,性格有些內向敏感,剛考上大學,正處於對獨立生活既嚮往又有些無措的階段。

  社交圈不大,生活規律,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個容易下手的「目標」。

  詢問結束後,森山實里讓皆川小百合留下了她的最新聯繫方式,便客氣地表示,後續事宜會與她聯繫,讓她回去耐心等待「好消息」即可。

  桐生夏月盡職地將心神不寧卻又隱隱帶著期待的皆川小百合送到事務所玄關門口,禮貌地目送她進入電梯,這才轉身回到客廳,輕輕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職業化的平靜表情立刻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氣憤。

  她走到森山實里桌前,沒有坐下,而是雙手叉腰,鼓著臉,像只生氣的河豚。

  「這都是什麼人啊!」她忍不住開口,聲音里滿是不忿,「那可是養子!就算沒有血緣,也有養育之恩吧?」

  「居然算計到孩子親生父母留下的遺產頭上!還是用這種————這種惡毒的偽造綁架的辦法!這女人的心腸真是壞透了!比組織里一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傢伙還要壞!」


  她轉向森山實里,眉頭緊皺,語氣帶著不解和一絲埋怨:「我說老闆,你最近又不缺錢!事務所帳上的流動資金足夠充裕了,我們也不靠這種委託開鍋。幹嘛非要接這種————

  這種缺德到家了的活兒啊?」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雖然我們是在為組織做事,也算不上什麼好人,有時候也得幹些髒活————但、但多少也該有點底線吧?欺負一個失去親生父母、還被養父母惦記遺產的年輕人,這也太————」

  森山實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給自己重新斟了一杯熱茶。

  裊裊熱氣升起,他吹了吹茶沫,啜飲一口,才抬起眼,看向氣鼓鼓的桐生夏月,臉上帶著慣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夏月,」他放下茶杯,聲音平靜,「你說,這樣的委託,如果我不接,這東京都里,有沒有別人會接?」

  桐生夏月愣了一下,遲疑道:「肯定————有吧。這種為了錢不擇手段的黑心偵探或者地下掮客,雖然不多,但肯定存在。」

  「沒錯。」森山實里點了點頭,「既然總有人會接,那麼,為什麼不能是我們來接手呢?」

  「這————」桐生夏月一時語塞,覺得這個邏輯有點怪,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森山實里繼續緩緩說道:「而且,由我們來接手,至少有一點好處—我們能控制事情的程度」。

  「7

  「就像剛才的計劃,目標是拿到遺產,但並未計劃傷害那個叫皆川克彥的年輕人的性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還「設計」了讓他對養父母感恩戴德的環節。」

  他頓了頓,自光有些深遠:「如果換作別的、只認錢不講究的亡命徒,他們可不會考慮這麼多。說不定假綁架會弄成真傷害,或者拿到錢之後還會繼續勒索,直到把那個年輕人和他的家庭徹底榨乾,甚至滅口以絕後患。」

  「那樣一來,這位「運氣不佳」的皆川克彥,可就真的一點活路和保障都沒有了。」

  「由我們來做,反而可能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結果,至少我們不會把他的金幣全部爆掉,多少還會留下一些生活費。」

  這番話讓桐生夏月徹底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從某個極其扭曲的角度來看,老闆說的似乎————居然有那麼一絲絲道理?

  這種「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邏輯,讓她心裡堵得慌,卻又無法徹底否定。

  她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耷拉下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複雜:「哎————這麼說來,那個可憐的皆川克彥,攤上這麼一對養父母,已經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森山實里聳了聳肩,難得地表示贊同:「是啊,攤上這樣的親戚,確實是倒霉透頂。」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好了,道德討論暫時到此為止。夏月,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先出去吃晚飯。然後————」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開始工作。我們需要儘快對這位倒霉」的皆川克彥先生,進行初步的接觸和更深入的觀察。把你記錄的資料整理好,晚飯後我們制定一個初步的跟蹤和情報收集計劃。」

  桐生夏月聞言,立刻甩了甩頭,將那些紛亂的道德糾結暫時拋到腦後。

  工作就是工作,尤其是在森山實里手下,情緒化的抱怨無濟於事。

  她迅速調整好狀態,臉上恢復了幹練的神情。

  「明白,老闆。我馬上整理記錄。」她利落地合上記錄本,開始收拾桌面的紙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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