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耐心等待與機會（3更）

  第451章 耐心等待與機會（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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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組織龐大而森嚴的陰影下生存，森山實里早已將自己的角色與真實面目打磨得密不可分。

  他給自己，也給所有人看到的「人設」，是一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一聰明、務實、

  善於權衡利弊，情感可以成為工具，但絕不會成為拖累。

  這層外殼既是一種保護色，也與他本性中的某些部分微妙地重合，演起來幾平毫無破綻。

  因此，他可以在琴酒冰冷的目光和貝爾摩德玩味的笑容前，毫不掩飾地表達對宮野明美「死亡」的冷漠甚至慶幸，宣稱「死了乾淨，省得麻煩」，將一個擔心被牽連的利己者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但轉過身，在無人注視的角落，他必須繼續「偷偷地」表現出對明美事件的「在意」。

  這不僅是為了應對可能存在的試探，更是為了維繫他從一開始接近明美時就刻意營造的、夾雜著算計與真情、但至少表面深情的複雜形象。

  明明是通過明美進來組織的，卻說著「死了好」的人，如此冷酷無情的形象，反而顯得異常。

  組織里的人，尤其是琴酒和貝爾摩德，都是洞察人心的大師，任何不符合邏輯的情感斷層都可能引起懷疑。

  所以，這段時間，森山實里將相當一部分精力投入到了「私下調查」中。

  他動用自己的渠道和「白州」這個身份的便利，看似執著地追查著赤井務武與「淺香」這兩個在組織檔案和傳聞中與營野明美劫持事件可能有關的「劫匪」線索。

  他翻閱警方的檔案，接觸灰色地帶的線人，甚至在網絡深處搜尋著可能相關的碎片信息。

  這些行動未必真能查出什麼，但這番「表面功夫」必須做足，要留下他「試圖為死去的戀人追查兇手」的活動痕跡，哪怕這些痕跡最終都指向死胡同或迷霧。

  這是對「深情人設」的必要補完，也是對組織監控的可能交代。

  他很想去找到工藤優作，面對面地詢問實驗室的事情，問問對方是什麼時候就跟組織槓上的。

  但他強行按捺住了這種好奇心，這種衝動。

  沒人監視，不代表沒有問題。

  貝爾摩德那神出鬼沒的易容術，讓她可能化身為街角的任何一個路人、咖啡館的侍應、甚至大樓的清潔工。

  小心駛得萬年船。

  在缺乏絕對安全且理由充分的契機前，主動接觸工藤優作是極其冒險的舉動，不僅可能暴露自己，更可能將對方給拉下水。

  他必須忍耐，等待一個「自然」的機會。

  半個月的時間，在表面的調查與內心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米花町一家格調高雅、價格不菲的法式餐廳內，柔和的燈光、精緻的銀質餐具與舒緩的古典樂共同營造出寧靜愜意的氛圍。

  森山實里在此設宴，正式感謝毛利小五郎當日的「英勇相助」。

  毛利小五郎顯然對這場答謝宴期待已久，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

  他一手抓著汁水豐盈的龍蝦鉗，一手揮舞著叉子進攻著粉嫩的和牛肉，時不時灌下一大口年份頗佳的波爾多紅酒，吃得滿面紅光，酣暢淋漓。

  「唔！好吃！太好吃了！」他含糊不清地讚嘆，又切下一大塊肉塞進嘴裡，「森山老弟，你是不知道啊，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天天清湯寡水，嘴裡真真是淡出個鳥來了！這才是人吃的東西嘛！」

  旁邊的小蘭看得一臉窘迫，忍不住低聲提醒：「爸爸！你吃相能不能斯文一點？這是在高級餐廳呢！」

  毛利小五郎不以為然地翻了個白眼，舉起酒杯向森山實里示意：「斯文？斯文那是裝——

  給外人看的！森山老弟是自己人，客氣什麼？對吧，森山老弟？」

  說完，又是一大口龍蝦肉。

  森山實里笑著舉杯回應，眼神溫和：「毛利老哥說得對，都是自己人，隨意就好，千萬別拘束。小蘭，你也多吃點，這裡的焗蝸牛和鵝肝都很不錯。」

  得到肯定的小蘭這才放鬆下來，開心地品嘗起面前美味的焗蝸牛。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睛望向森山實里，關切地問：「森山先生，明美小姐————她還好嗎？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呀？我還挺想她的。」

  森山實里切牛排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帶著些許無奈和歉意的笑容：「她啊————這次確實被嚇得不輕，心理上需要很長時間平復。」

  「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回東京了，可能要在老家多休養一陣子。謝謝你的關心，小蘭。」

  「這樣啊————太可惜了。」小蘭的臉上流露出真誠的惋惜：「我和明美小姐很聊得來的。」

  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森山實里開車先將小蘭送回了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隨後以「聊一聊案子的理由」把毛利小五郎給帶走。

  副駕駛上，毛利小五郎打了個滿足的飽嗝，揉了揉肚子，嘟囔道：「還聊啊？我知道的上次在醫院不都跟你說了嘛————那倆傢伙包得跟木乃伊似的，臉都看不清，車型號我也沒記住，黑燈瞎火的————」

  森山實里發動車子，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我知道。問細節只是個藉口————其實是帶你去銀座喝一杯，作為對你這次英勇負傷」的真正嘉獎！」

  「你在那邊有沒有熟悉的店？」

  「銀座？喝酒？！」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疲憊一掃而空，精神煥發：「有有有！當然有！森山老弟，你可真是太懂我了！往前走，路口右轉，我知道一家不錯的俱樂部！」

  片刻後，銀座某家會員制酒吧內，燈光迷離，音樂慵懶。

  毛利小五郎如魚得水，很快就被兩位衣著時尚、笑容甜美的女郎包圍，左擁右抱，喝酒划拳，不亦樂乎，一雙「偵探之眼」此刻忙得不可開交，到處地「調查細節」，整個人十分專注！

  森山實里坐在一旁，手裡晃動著威士忌酒杯，看著毛利小五郎那與伏特加如出一轍的、沉浸在美酒與美色中的陶醉模樣，心中不由暗暗吐槽：這傢伙，要是哪天和伏特加碰上面，搞不好真能一拍即合，成為「酒肉知己」————

  他一邊應付著毛利小五郎偶爾扔過來的話題，一邊保持著對周圍環境習慣性的警覺，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酒吧入口。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包間離開。

  那人穿著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氣質儒雅沉穩，即使在這種場合也顯得風度翩翩，正是工藤優作。

  他似乎剛結束另一處的應酬，正準備離開，目光隨意地掃過室內。

  森山實里的心臟猛地一跳，隨即湧上一陣強烈的驚喜。

  機會！

  一個純粹偶然的機會！

  他立刻站起身，臉上綻開熱情而驚喜的笑容，朝著工藤優作的方向揮了揮手，提高聲音喊道：「優作先生！真巧啊，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工藤優作聞聲望來，看到森山實里以及他身邊正忙得不亦樂乎的毛利小五郎，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訝異，隨即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從容地走了過來。

  「森山君，毛利偵探，晚上好。確實很巧。」工藤優作的聲音平穩悅耳。

  「相請不如偶遇！優作先生要是不忙，務必一起喝一杯！」森山實里熱情地邀請，眼神傳遞著只有對方能懂的深意：「正好毛利老哥也在，大家都是熟人，一起熱鬧熱鬧！」

  工藤優作的視線與森山實里短暫交匯，那睿智的眼中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欣然點頭，姿態放鬆而自然：「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剛和朋友喝完，正好還有點時間。」

  森山實里心中一定，知道這期盼已久的「自然」接觸機會，終於來了。

  他一邊招呼侍應生加座添酒，一邊快速地思考著，該如何在毛利小五郎的眼皮底下，與工藤優作進行一場不引人注目的關鍵對話。

  酒吧喧囂的背景音和毛利小五郎的注意力分散，此刻成了最好的掩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