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三聖秘聞,重臨核心
第111章 三聖秘聞,重臨核心
就在這時,中間那幅畫中,執筆的人影將手中符筆輕輕擱在了案上。
那聲音不大,但兩邊同時安靜了下來。
「夠了,二位師弟。」執筆的人影語氣平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沉默了兩息,執筆的人影才緩緩開口:「這個人,接了我們的傳承。」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複雜的意味,「《枯榮輪迴訣》,《自身種》,還有那顆種子,他都拿走了。」
「那又怎樣?」持劍的人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傳承是傳承,肉是肉,兩碼事!」
「二師兄說得對!」醉仙立刻接口,又補了一句,「而且現在元央宮都沒了,傳承給了人又怎樣?又不能讓我們從畫裡出去,我都在這裡憋了三萬————」
他話還沒說完,執筆的人影便打斷了他。
「師弟。」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語氣里多了一些什麼。
一些讓另外兩人同時沉默的東西。
「你叫我師弟。」持劍的人影緩緩開口,聲音里的沙啞和怨念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的那一層極其古老的東西來,」大師兄,你已經有幾萬年沒有這樣叫過我們了。」
執筆的人影沉默了一息,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蕭索。
「幾萬年了,也差不多了,當年那場大劫,你們二人被天地煞氣所污,身不由己,我身為師兄,沒能及時察覺,以至於你們墮入魔道,殘害了無數蒼生,這是我的失職。」
持劍的人影沒有說話,醉仙也沒有說話。
「後來我出手將你們鎮壓,親手毀去你們的肉身。」執筆的人影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極其沉重的分量,「那一戰,元央宮崩碎,天瀾州裂,門人弟子死了許多,我的道基也碎了大半。」
「師兄————」醉仙低低地喚了一聲。
執筆的那人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落寞的笑,「說到底,如今我們三個早就不是什麼聖人了,不過是困在畫中的三道殘魂罷了。」
持劍的人影慢慢收起了劍,他垂著頭,肩膀微微發顫,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O
道觀中又安靜了下來。
醉仙也望向林雲剛才消失的地方,將話題扯了回來。
「師兄,你說這小子什麼來頭,師弟那一劍,雖然威力已經弱的可憐,但是斬殺築基還是可以的,他居然生生扛了下來。」
執筆的人影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平淡道:「他身上有那個人的氣息。」
持劍的人影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師兄是說?」
「嗯,那位上宗的仙子,至於他身上那門心經應該是,一元道始心經。」
他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那仙子取走分神玉時,曾答應過我們,會回去找辦法給我們一個解脫,這一約定,又是上千年了。」
另一邊,元央大界,一道偏僻的山谷。
陳玄禮右手持劍,身形有些踉蹌,正吃力地扶著一棵古木。
他的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火痕,道袍被燒去了大半,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
他的呼吸急促,臉上滿是凝重。
在他身前不遠處,一個身穿赤紅長袍的年輕男子正負手而立,手邊上懸停著一柄火焰環繞的飛劍,飛劍的劍尖直指陳玄禮的咽喉。
那男子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貓捉耗子般的從容。
「陳家的陳玄禮,我倒是知道你,掩月宗附庸,一個小小的築基家族的子弟」
。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倒是有幾分本事,能在我嚴鬆手底下撐這麼久,不過,你估計也到極限了。
」
「那寶物,是你自己乖乖交出來,還是我自己來取?若你交出來,我還能留你一條命,畢竟殺你,也沒什麼意思。」
陳玄禮嘴角扯了扯,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
他反手將那柄劍橫在身前,用沙啞卻毫不示弱的聲音道:「嚴道友,你要殺便殺,何必編這麼些騙小孩的話呢,放心,現在我已經手段用盡了。」
嚴松眉頭一挑,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呵。」他往前踏了一步,飛劍上的火焰更盛了幾分,「裝神弄鬼,如你這般,便是有底牌,如何能反制我?」
嚴松冷笑一聲,不再廢話,手指一彈,那柄火焰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陳玄禮的咽喉。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忽然在陳玄禮身側亮起。
那白光來得極其突兀,沒有任何預兆,就像在虛空中憑空生成。
嚴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飛劍的去勢沒有半分停頓,他在核心區摸爬滾打了好幾天,什麼怪事沒見過?一道白光罷了,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然後,他看到白光中走出了一道身穿青袍的身影。
那身影看起來很年輕,面容清秀,看上去也就二干歲的樣子,修為不過練氣八層。
嚴松心裡那點剛升起的警惕瞬間放了下去,臉上的不屑重新浮了上來。
但下一瞬,那道青袍身影抬起了頭,目光與嚴松對上的那一刻,嚴松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看到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太過平靜,平靜到像是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然後,他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劍芒。
他一生之中見過很多道劍芒,見過宗門長老的飛劍在空中劃出的絢爛長虹,見過九劍門劍修出手時那種將整片天空都切成兩半的恐怖劍氣。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道劍芒。
沒有蓄力,沒有起手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道金劍就像是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從意識到存在的那一瞬間起,就已經到了他的眉心。
然後,嚴松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金光一閃,人頭落地。
嚴松的無頭屍體在空中僵硬地懸停了半息,然後仰面倒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那柄火焰飛劍失去了主人的靈氣支撐,在空中晃了晃便摔落在地。
此時,陳玄禮還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柄劍,還維持著準備赴死的姿勢。
然後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毫髮無損的林雲,又看著那顆滾落到腳邊的嚴松人頭。
沉默了兩息。
我大抵是病了,還是跟人斗出幻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