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探索洞府遺蹟
「巡山吏?」
林玄不敢大意,立刻繞到一片亂石之後。
不多時,兩名王氏巡山吏一前一後地從山道另一側走來。
兩人一邊釋放靈識,掃視周圍的環境,一邊低聲交談著什麼。
「看仔細些。」
前面的那人聲音有些低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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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族裡傳了話,山中可能會有外修越境。」
後面那修士微微一怔。
「外修越境?怎麼回事?」
前面的修士道。
「我也是聽人說的。」
「勛陽李氏最近與咱們在兩家的交界處起了衝突。」
「聽說是為了一座靈礦的歸屬權,鬧得很不愉快,聽說雙方都死了好幾個人呢。」
「保不齊就有人偷偷潛入咱們昭平山脈,想破壞靈禁,壞本家根基。」
後面的修士聽得臉色微變,下意識朝四周看了看。
「那要是真遇上了怎麼辦?」
前面的修士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還能怎麼辦?」
「跑啊。」
「一個月才領幾塊靈石,你還真打算替族裡拼命不成?」
兩名巡山吏也沒有停步,很快便沿著山道走遠。
直到他們的紅點在山川地脈圖中漸漸遠去,林玄才從亂石後緩緩起身。
「赤地蜥皮的效果,比我預想中還好。」
他心中微定,卻沒有因此放鬆。
繼續往東南方向行出二十餘里後,他又遇到了第二撥巡山吏。
這一次,對方足有三人。
其中一名鍊氣四層修士,另外兩人則是鍊氣二層、三層。
三人並未走山道,而是沿著一條溪谷往上巡查。
若非林玄提前借【搜山】察覺紅點,只怕差點與他們迎面撞上。
林玄當機立斷,放棄原先路線,轉而攀上一側山壁,借藤蔓與岩縫遮掩身形。
那名鍊氣四層修士明顯比前一撥巡山吏警惕許多。
他幾次停下腳步,靈識掃過溪谷兩側。
有一次,靈識甚至從林玄藏身的崖壁下方掠過。
林玄屏住呼吸,體內靈力一動不動,用『斂息』將自身氣機壓到最低,才躲了過去。
後半夜,林玄停在一處亂石谷外。
亂石谷不大。
兩側山壁斜斜合攏,中間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碎石。
若只用肉眼看,這裡與尋常荒谷並無區別。
林玄心中卻是一定,就是這裡了。
洞府遺蹟,便藏在這片亂石谷西側山壁之下。
他站在谷口,先以靈識掃過四周,確認附近無人後,又展開山川地脈圖細細查看。
灰白色的洞府輪廓就在前方地下。
入口早已塌陷,被山石堵死。
其中有幾處靈機微弱閃動,像是殘留禁制,又像是某些舊物尚未完全失去靈性。
而那枚《歐陽子煉器密要·法器篇》的傳承玉簡,就在洞府深處。
林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抬手按在山壁之上。
體內土行靈力緩緩運轉。
新學不久的土行術雖然還遠談不上純熟,但藉助山川地脈圖指引,短距離入土探查,已經勉強能夠做到。
片刻後,林玄周身浮現一層淡淡土黃色靈光,隨即身形微微一沉,沒入山壁之中。
林玄順著山川地脈圖中標出的方向,小心向下遁去。
直到下行約莫三十七丈時,前方土石忽然一空。
林玄身形一輕,下一刻,便落入一片陰冷而乾燥的石室之中。
他穩住身形,抬手打出一枚微光符。
淡淡白光亮起,照出四周景象。
這裡似乎是一座早已廢棄多年的洞府外室。
地面覆著厚厚塵灰,石壁上有幾處裂痕,角落裡還堆著塌落的碎石。
林玄沒有立刻往裡走。
他借著微光符的光亮,掃過石室四周,很快便在牆角與地面上發現了幾處殘破陣紋。
那些陣紋早已黯淡無光,表面布滿裂痕,有些地方甚至被塌落的碎石砸斷。
「隱匿陣法?」
林玄心中微動。
看來這座洞府當年應當布有遮掩氣機的陣法。
只是不知過去了多少年月,陣基靈力耗盡,陣紋也被山體塌陷破壞大半,如今早已失效。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憑藉土行術,直接遁入洞府之中。
林玄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將無影針藏在袖口,又扣住一張金罡符,林玄這才沿著石室深處的通道,小心向前走去。
這座洞府並不算大。
林玄穿過外室後,很快便來到一間煉器室。
煉器室中擺著一座半人高的黑色爐鼎。
只可惜,爐身之上早已裂開數道縫隙,鼎口邊緣也有幾處崩損。
顯然已經無法再用來煉器。
不過下一刻,林玄眼睛卻微微一亮。
這爐鼎雖然廢了,可鼎身本就是以某種靈礦鑄成。
歷經這麼多年,竟仍保留著幾分靈材本身的靈性。
若拿出去賣,多少還能換些靈石。
林玄自然不會嫌棄,抬手一揮,直接將這隻廢鼎收入儲物袋中。
隨後,他又仔細查看起煉器室內的其他東西。
牆邊還堆著幾塊礦石殘料。
只是大多年深日久,靈性枯竭,已經失了煉器價值。
林玄翻找片刻,最終只從中挑出兩塊尚能使用的鐵母礦。
雖只是下品靈材,卻也能值幾塊靈石。
他順手將其收入儲物袋中。
再往裡,是一間靜室。
靜室內擺放著幾本殘破書冊,還有兩隻玉簡,除此外就再無他物。
可惜那些書冊不知經歷了多少年月,紙頁早已朽壞。
林玄只是輕輕一碰,邊角便化作灰屑散落。
他心中略有遺憾,又檢查了一下那兩隻玉簡。
好在這兩隻玉簡併未損壞。
林玄將靈識探入其中,很快便辨認出其中內容。
一枚玉簡名為《一階下品煉器真解》,另一枚則是名為《王景爍煉器心得》。
林玄沒有細看,而是先將兩枚玉簡一併收起,然後繼續往洞府深處走去。
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林玄才終於來到洞府最深處。
這裡是一間不大不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佇立著一座半人高的蓮花石台。
一具枯骨盤坐其上,身上衣袍早已腐朽不堪,頭顱微垂,雙手自然搭在膝前,仍保持著生前打坐的姿勢。
只是其中右手,卻死死攥著一枚玉簡。
哪怕血肉早已化盡,仍扣得極緊,仿佛直到臨死之前,也不肯將此物放下。
這玉簡通體灰白,表面刻著幾道爐火紋路。
即便歷經多年,仍隱隱透著一絲溫潤之意。
正是《歐陽子煉器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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