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謀定後動 毒斗羅的前路之問
第120章 謀定後動 毒斗羅的前路之問
理清了頭緒,天策心中有了定計。
他轉向獨孤博,神色恢復如常,拱手道,「獨孤前輩,我要問的已經問完了。按照約定,請您解開他的石化吧。」
獨孤博瞥了袁裂山一眼,也不遲疑,當即解除了對方的石化。隨著灰白色的岩石迅速恢復成血肉之軀,雙腿的知覺重新回歸。
袁裂山跟蹌了一下,幾乎軟倒在地,連忙運轉魂力穩住身形。
他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雙腿,又驚又喜地看向天策和獨孤博,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殘餘的恐懼。
「多謝————多謝不殺之恩!」他不敢多留,強忍著虛弱,對著天策和獨孤博深深一躬,隨即立刻轉身,將魂力催動到極致,頭也不回地朝著與天斗城相反的方向倉皇逃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仿佛生怕兩人反悔。
天策果然如約,與獨孤博一同轉身,朝著天斗城方向緩步離去,並未有絲毫追擊或為難的意思。
直到一口氣亡命奔逃出數公里之外,徹底脫離了那令他窒息的封號斗羅威壓範圍,袁裂山才敢在一片密林中停下腳步,背靠著一棵大樹劇烈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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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裡逃生的狂喜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法抑制的怨毒與屈辱。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關天策,獨孤博,今日之辱,我袁裂山記下了!總有一日,我要將你們...呃?」
狠話還未說完,袁裂山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緊接著,喉嚨里傳來一陣腥甜。
「噗——!」
他控制不住地張口,噴出的並非鮮血,而是一大灘粘稠、腥臭的碧綠毒血。
毒血落在地上,立刻將草木腐蝕,冒出刺鼻的青煙。
「這是,慢性發作的碧鱗蛇毒?」袁裂山猛地捂住胸口,感受著體內迅速蔓延開來的劇毒,臉上剛剛升起的怨毒瞬間被恐懼取代。
他明白了,獨孤博早在用美杜莎的凝望將他石化的瞬間,那無孔不入的碧鱗蛇皇毒,就已經順著石化能量悄然侵入了他的體內,只是被巧妙地控制在了一個慢性發作的狀態。
而關天策的承諾,僅僅是之後不再為難他,並讓獨孤博解除了石化。
對於這早在承諾之前就已種下的劇毒,那承諾自然毫無約束力。
「獨孤博,你好狠!」袁裂山目眥欲裂,想要怒吼,聲音卻迅速變得嘶啞無力。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隨著那陰寒的劇毒飛速流逝。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雙手皮膚正迅速潰爛,就像之前的血煞一樣。
在意識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之前,袁裂山腦海中最後閃過的,是關天策那張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笑意的年輕臉龐,以及他之前說連碧鱗蛇皇毒都能解的話語。
以那小子的醫術,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我早已中毒?
他根本從頭到尾就沒打算放過我,好深沉的心機,好狠辣的手段!這份算計與果決,哪裡像個十幾歲的少年?
可惜,這最後的明悟與咒怨,已無人能聽見。
不過片刻,原地便只剩下一灘碧綠毒水。
沒人知道這裡一口氣隕落了兩位魂聖強者。
只有遠處,天策與獨孤博悠然前行的背影,在官道的盡頭漸行漸遠。
獨孤博側過頭,目光落在少年沉靜的側臉上,終於將盤旋在心頭的問題拋了出來,「天策,你方才為何不繼續追問下去?那袁裂山既是武魂殿紅衣主教,所知內情定然不少,就這麼放他走了,線索豈不是斷了?」
天策心中瞭然。他不繼續追問,是因為袁裂山可能吐露的後續,他早已推測得七七八八。
自然,這話不能直說。他略微放緩腳步,語氣平緩地解釋道,「前輩,事關武魂殿,我們眼下還是不宜牽扯過深。以我們目前的實力,貿然與這個龐然大物為敵,絕非明智之舉,得罪不起啊。」
「得罪不起?」獨孤博嗤笑一聲,灰白的眉毛揚起,「老夫還以為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原來也有認慫的時候。」
「這不是認慫,是知進退。」天策搖搖頭,目光投向遠處層疊的山巒,「力量不足以抗衡時,便需懂得暫避鋒芒。方才那袁裂山,我們處理乾淨了自然無妨,可若留下任何把柄被武魂殿抓住,後果不堪設想。前輩您雖是封號斗羅,自保無虞,但您並非子然一身,還有雁子姐。我豈能因一己之事,讓您和雁子姐陷入險境?」
獨孤博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又捕捉到天策話中別樣的意味,「你方才說,目前?聽這意思,只是暫時的?」
天策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帶著銳氣的笑容,「正是,暫時而已。力有不逮時,遵從本心選擇退避,這叫審時度勢。可待到他日羽翼豐滿,若真有值得插手的好處擺在眼前,再不行動,那便是對不起自己了。」
其實他內心還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雖然不打算管這次的事件,卻不代表,他不打萬載玄冰窟的主意。
他知道玉羅冕這次的行動,百分百會失敗。
一者,後世南家好好的,如果他這次是成功的,後世又哪裡來的地龍門。
二者,萬載玄冰窟,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玉羅冕一個雷屬性魂師,可不像自己有冰免疫,他根本無法利用萬載玄冰窟裡面的力量,甚至一般封號斗羅都不行。
既然如此,萬載玄冰窟就放在那裡,它也不會長腿跑。
待自己日後實力足夠,再尋機與南家交涉,方是穩妥之道。
獨孤博不知他心中這番盤算,只是對他話中隱含的雄心生出幾分興趣,轉而問道,「話說回來,你小子天賦如此驚人,心性也非比尋常。將來,可曾想過要闖出一番怎樣的名堂?投身某方勢力,抑或自立門戶?」
關天策聞言,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名堂?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他還真沒想過。
為父親報仇?他當然想,哪怕他還是理性更多,對唐昊並無恨意,可仇就是仇,他雖沒有感性,卻有為人子的責任。
未來他或許會與唐昊有一戰,了結這段因果,生死之局,各憑本事而已。
成神,這確實是遙遠卻清晰的目標,唯有觸及神級領域,方有逆轉生死、復活至親的渺茫希望。
然而,無論是復仇還是成神,似乎都是為了他人,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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