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伏殺 魔猿與血虎
第117章 伏殺 魔猿與血虎
兩日後,天策收到了獨孤雁的回信。
信中說獨孤博已經動身,會在他返程的沿途暗中照應。天策心下安定,便按照自己以往的慣例,趁著學院幾日短假,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準備返回天斗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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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常走出天水學院大門,神色平靜,步履從容。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通往城門的街道轉角時,學院大門對面一處狹窄巷弄的陰影里,一雙...不,是兩雙透著陰冷與貪婪的眼睛,牢牢鎖定了他離去的方向。
其中一人,正是那魂聖血煞。他身旁站著一名體格異常魁梧、敞著衣襟露出精壯胸膛的灰袍大漢,渾身散發著一種暴虐的氣息,與血煞的血腥氣迥異,卻同樣令人心悸。
那大漢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耐,「血煞,就是這小子?你確定他身上真有兩塊萬年魂骨?咱們手頭那樁大買賣還沒了結,你非要繞道來這天水城堵他。若是折騰這一趟,撈不到足夠的好處,那傢伙那邊,我可不好交代。」
血煞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怨毒與渴望交織,「放心,袁兄。消息絕對可靠。
我只要拿回原本屬於我的那塊血蟒頭骨。至於另一塊品質更佳的暴君龍魂骨,便歸袁兄你所有。這小子滑頭得很,上次有那水輕舞護著,我一人難以下手。此番有你相助,方能萬無一失。」
看來這個血煞還是非常穩健的,就是擔心再遇到水輕舞,因此找了個幫手。
從兩人對話間的姿態與稱呼判斷,這灰袍大漢實力至少不在血煞之下,甚至可能更強。
他們似乎還在進行著另一樁更為隱秘的合作,只是此刻,兩塊萬年魂骨的誘惑暫時將他們引到了這裡。
天策在城中雇了一輛尋常的馬車,沿著官道,不緊不慢地朝著天斗城方向駛去。
馬車平穩地行進了大約五十多里,窗外景色依舊,並無異狀。
天策心中暗忖,這血煞果然足夠謹慎,一直忍到現在還未動手。
這是在反覆確認,水輕舞沒有像上次獵取魂環時那樣跟隨保護。
不過,當下距離天水城已遠,在他想來,時機也該差不多了。
他並不慌亂。雖然獨孤博還沒有出現,但他確信,那位極重承諾的毒斗羅,此刻必定靜靜注視著一切。
這老毒物,雖然性格怪癖,卻干分靠得住,絕對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忽然,天策聞到一股血腥氣息。
他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車廂門,身形如電,躍出疾馳的馬車,穩穩落在官道旁的草地上。
那車夫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勒住韁繩,驚叫道,「客官!您這是做什麼?天斗城還遠著呢。」
天策回頭,對著驚疑不定的車夫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要在這附近辦。車資我已留在座位上了,你自己回程吧。辛苦了,下次若再僱車,一定還找你。」
話音未落,他已運轉魂力,腳下輕點,向前疾馳而去。他必須儘快與這普通車夫拉開足夠距離,以免稍後的衝突波及無辜。
車夫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策遠去的背影,魂師全力奔馳的速度遠超馬車,他哪裡追得上。
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嘟囔著「真是個怪人」,隨即調轉車頭,循原路返回。
天策在林間穿行約摸三里地,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荒草地,後方則是茂密的樹林。
就在他踏入這片開闊地的瞬間,兩股強橫的魂力氣息一前一後,封死了他的去路與退路。
前方,血煞的身影從一棵大樹後轉出,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意。後方,那名灰袍大漢則抱著雙臂,堵住了林間來路,眼神漠然,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小子,咱們又見面了。」血煞的聲音因激動和恨意而略顯沙啞,「老子說過,我的東西,你拿不走。今天,你非得連本帶利,都給老子吐出來。」
天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前後兩人,「原來不止你一個,還找了幫手。對付我區區一個剛晉級的魂宗,閣下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太過興師動眾了吧。」
「什麼叫原來不止一個?」血煞臉上的笑容一僵,瞳孔微縮,「難道你早就料到我會來截殺你?」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緊。如果對方早有預料,豈會毫無準備?難道那水輕舞此刻就在附近?
天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搖了搖頭,「別東張西望了,院長不在。她這會兒,大概正和冰兒、月兒在家中享用下午茶呢,沒空理會我這趟普通的探親。」
血煞聞言,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了些許。
只要水輕舞那個魂斗羅不在,眼前這小子,絕難翻出他和袁裂山兩名魂聖的手掌心。
「沒有水輕舞護著,你還敢如此鎮定?」血煞獰笑一聲,眼中殺意畢露,「小子,若想死得痛快些,現在就把老子的魂骨交出來,或許,老子能給你留個全屍。」
「別急嘛,魂骨就在這,你有本事的話,一會兒取走便是。」天策不慌不忙,右手在腰間百寶囊上一抹,那塊血蟒頭骨便出現在他掌心。
魂骨出現的剎那,血煞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目光死死黏在上面,幾乎要噴出火來。
天策卻將魂骨在手中掂了掂,隨即轉向那名一直沉默的灰袍大漢,神色認真地問道,「這位前輩,面生得很。既然我今日或許難逃此劫,能否讓我做個明白鬼?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灰袍大漢咧開嘴,聲音厚重,「本座,袁裂山。」
「袁裂山————」天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蹙,「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前輩莫非出身武魂殿?武魂是暴虐魔猿?」
袁裂山那漠然的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粗聲問道,「嗯?你如何得知?」
「果然是你。」天策想起來了,當初父親去執行追殺唐昊的任務的時候,提到過幾個名字,其中之一,就是袁裂山。
父親當時還說,他會躲在這些人後面,不跟唐昊硬碰硬,可惜最終他死了,這人卻活了下來。
「我名關天策。」天策看著袁裂山,緩緩說道,「不知前輩是否還記得,一個叫關在山的人?」
「關在山?」袁裂山粗獷的眉頭皺起,思索了數息,「似乎是有這麼個人。當年那趟追剿唐昊的苦差事,老子是帶隊的。他是隊裡的一個魂帝,怎麼,你是他兒子?」
「正是。」天策坦然承認。
眼看天策似乎與自己請來的幫手攀上了故舊關係,血煞心頭一緊,急忙插話道,「裂山,你認識這小子的父親?你可別因為這點陳年舊事就手軟,別忘了咱們說好的!」
袁裂山擺了擺手,冷漠道,「不必擔心,當年一個不熟的同僚罷了,況且他早就死了,與我有何相干?我今日來,只為魂骨。」
聽到袁裂山這般毫不留情的話,血煞徹底放心,臉上重新浮現出勝券在握的獰笑。
天策對袁裂山如此乾脆的撇清關係似乎並不意外,他只是有些疑惑地問道,「我有些想不明白。閣下既是武魂殿出身,地位想必不低,為何要與血煞這等聲名狼藉,專行賭鬥殺戮之事的人攪在一起?」
「小子,你的問題太多了。」袁裂山顯然不願多談,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魂力涌動,一股狂暴凶戾的氣息瀰漫開來。
他背後,一頭肌肉虬結的暴虐魔猿虛影仰天咆哮,腳下,兩黃兩紫三黑,整整七枚魂環逐一浮現,赫然是一位實力強悍的魂聖。
另一邊,血煞也低吼一聲,血紅色光芒籠罩全身,血虎武魂附體,腳下升起兩黃三紫兩黑七枚魂環,魂環配比略遜於袁裂山。
兩名魂聖,一前一後,武魂附體,魂環全開。
若是尋常魂宗,在此等壓力下,只怕早已筋骨酸軟,魂力凝滯。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天策,身形依舊挺拔,他甚至輕輕笑出了聲,「嘖嘖,還真是隆重,兩位魂聖前輩,對付我一個剛剛晉級的小小魂宗,不僅聯手埋伏,居然還武魂附體。」
隨即,他抬起頭,自光掃過血煞,最終落在袁裂山身上,那清澈的眼眸中,再無半分疑惑或僥倖,只剩下冰冷。
「雖然我心中還有許多疑問,不過沒關係。等擒下你們,我想知道的東西,自然有辦法讓你們————親口說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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