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肆無忌憚
家徒四壁，窮困潦倒，這是李澤對陳勇家做出的第一個判斷。
他循著幾個簡單的住址找到了這裡，門牌上的121號已經被風化的完全模糊，門鎖可能是壞了沒有鎖好，也或許是因為根本沒有值得小偷看的東西。
李澤環視整個單間，能看出來主人雖然很潦倒，但並不喜歡讓屋子裡面布滿灰塵，是以僅有的幾件家俱也被擦得很潔淨。
突然，他瞳孔一縮。
格外乾淨的地上，散落著幾顆黑色的顆粒。
這種顆粒李澤格外熟悉，就在剛剛，他還在電梯導軌上看到過。
與此同時，一件掛在床頭的衣服引起了李澤的注意，那是一件藍色的工服，上面「北門鋼廠」的字樣格外醒目。
李澤眉頭微微一挑，看來這個陳勇還真有些值得懷疑的地方。
他抬起步子，原本是想朝那件工服走去，袖口卻不知道掛到了什麼東西，讓原本合上的柜子「嘩啦」開啟了。
一地的紙張證件散落出來，李澤有些意外，懷著歉意想要把它們撿起來。
他彎下腰，然後摸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東西。
是一把手槍。
「啊！」
一個尖利的叫聲突然響起來，李澤反應敏捷的轉過頭，門口正站著一個穿著圍裙的老奶奶。
她一臉驚恐的看著李澤，明顯是發現了剛剛那把手槍。
李澤微微笑了一下，站起身：「奶奶您好，我是陳勇的朋友，看他不在家就冒昧的進來了，打擾到您不好意思。」
老奶奶愣了幾秒，居然放鬆了戒備：「小勇的朋友啊……」
李澤微笑著點點頭，試探性的問道：「您和他是？……我剛剛回國，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嗨！我是他鄰居，你叫我朱奶奶就行，我也是在炒菜聽到隔壁有掉東西的聲音，還以為小勇回來了，想叫他來吃飯呢！」
朱奶奶已經完全放下了隔閡，臉上輕鬆的表情和禮文街的街風格格不入。
畢竟剛剛還遇到過編織袋裡裝毒品的老爺爺，李澤也不敢掉以輕心，他笑著點點頭，又開始默默的收拾那些檔案。
突然，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檔案中，一個小小的紅色邊角顯露出來。
朱奶奶沒有走，而是自來熟的走過來，好奇的看向李澤手中的東西：「那是啥啊？」
李澤抽出那張紙，是一張欠條。
「哎喲！」
劉奶奶像是見到了什麼熟悉的東西，感嘆起來：「小伙子，你之前在國外恐怕不知道，陳勇這小子兩年前向劉美芸那個惡毒的女人借了2萬塊錢，結果沒想到高利貸翻著翻著，居然翻成了14萬。」
兩年翻了七倍……
陳超不是不知道高利貸的恐怖之處，但沒想到這些人為了斂財，居然能把人的貪心發揮到這個地步。
借條的紙質很不錯，但已經被人拽的皺皺巴巴，上面隱隱有些暗紅色。
李澤湊近觀察，立馬就發現這是血跡。
是陳勇自己的血？
「哎，陳勇這幾個月過的不容易啊，鋼廠活又累，老闆還拖欠工資，劉美芸的人還天天上門追債，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也才二十多歲啊。」
朱奶奶無限感嘆到。
李澤沒有錯過朱奶奶提到劉美芸時眼裡一閃而過的恨意。
他試探性的詢問：「您知道今天早上劉美芸死於電梯事故嗎？」
朱奶奶愣了一下，激動的搓了搓手：「小伙子，你沒騙我吧。」
「沒有。」
「這，這真是太好了！」
朱奶奶興奮的踱起步子：「這下子小勇可不得減輕很多負擔！最近可是把他愁壞了呢！」
李澤立馬緊跟著追問：「最近？陳勇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朱奶奶眯了眯眼，想了想：「也沒有，就是整天忙的焦頭爛額的，也不來我這裡吃飯了，前兩天還扛回來一個老大的磨石，我還好奇他拿這磨石幹嘛呢。」
李澤微微一笑：「謝謝老奶奶了。」
陳勇在鋼廠工作，家裡有磨石的痕跡，還有人目睹過他拿回磨石，與劉美芸有充分的衝突，導軌上的那條磨石，極有可能就是他放的。
但李澤隱隱覺得有一些不對勁。
他為什麼要先把磨石搬到家裡來呢，藏匿兇器嗎。
磨石可是很重的，僅憑一個人的力氣幾乎不可能搬得起那麼大一塊。
「哎呦！」
朱奶奶一拍腦袋：「差點把我鍋里的菜給忘了！小伙子，你先坐著，等陳勇回來和他一起來我家吃飯啊！」
她熱情的說完，也不管李澤回沒回答，將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轉身離開了。
李澤失笑的搖搖頭，又從那一堆廢紙中找到剛剛那把手槍。
是一把左輪，槍身很新，但槍把處有很明顯的摩挲痕跡，看得出來主人經常把玩它。
陳勇會不會在深夜獨自一人的時候，悄悄撫摸這把槍，構思一個神秘的犯罪？
但令李澤意外的是，他翻找了所有柜子和彈匣，整個屋子裡沒有一顆子彈。
失去了子彈，這把槍就和一個普通的金屬無異。
李澤微微皺起眉，現在還不知道李澤獲得這把槍的途逕到底是什麼，但是他拿到槍，為什麼不拿子彈？
還是說……子彈已經用了？
李澤把一切恢復原樣，連磨石的痕跡都悄悄抹去了，他打算去周圍看看禮文街的地形，等會再過來「拜訪」陳勇。
他轉身，眼神一緊。
破舊的門框上貼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有三個人，是兩個年輕的男人圍著一個垂暮的老奶奶。
其中一個李澤認識，是機房員工陳超！
看著這類似於全家福的照片，李澤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剛剛在機房的時候，陳超似乎確實是說了一句：
「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還有個弟弟欠著高利貸，我害怕我說了，劉總一生氣就對我弟弟……」
這個欠著高利貸的弟弟，恐怕就是陳勇吧。
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陳超去為自己的仇人賣命。
是迫於逼迫和無奈，還是在為今天做準備。
想起那個膽小到兩腿發顫的男人，李澤決定立馬去機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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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