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嫌疑
這不禁讓李澤有些失望，他說：「我們需要你們的整容記錄，這是辦案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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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容醫生走到工作檯，從抽屜里抽出一本本子給李澤，這就是整容記錄了。
李澤開啟本子翻了起來，最近的整容記錄是十二天前的，而之前整容醫生很少有隔十二天還沒有客戶的記錄。
看來是他關店有一會兒了。
李澤又翻查一個月前的記錄，發現兩姐妹果然是那個時候來的，確切地來說是三十七天前，而第一名死者出現的時間是三十二天前，這樣一來這個整容醫生的嫌疑還是很大的。
這樣一來，又有一個疑點出現了，妹妹整容還是有可能的，但是姐姐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要整容？
李澤的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眉頭緊蹙，目光瞥向整容醫生，問：「你這裡有監控嗎？」
「沒有。」
整容醫生搖搖頭，「監控在很早之前就壞了，我的店從來沒出過事，所以也就沒有修。」
李澤看出整容醫生沒有撒謊，於是換了個問題：「那羅恩惠和羅恩欣失蹤前有什麼預兆嗎？」
「我只是她們的整容醫生。」
他不咸不淡地說，「除了關於整容的話題，她們沒什麼跟我交流的內容。」
「對了。」
說到這裡，李澤反應過來，「她們有沒有告訴你要整成什麼樣？有照片嗎？」
這一問，李澤感覺自己問到了點子上，整容醫生一愣，繼而有些心虛地說：「就是鼻子拉高什麼的。」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李澤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手機在響，他立刻接聽了電話。
是刑警隊的人。
「李隊，我們發現蔡安雨，她已經死了。」
蔡安雨就是那兩個失蹤女孩中的一個。
「什麼？」
李澤不可思議的瞳孔猛伸，郝偉看了李澤的反應，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電話那裡有很嘈雜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對面低低的一聲「嗯」。
「你們在哪裡發現的？」
李澤很快就接受了現實，畢竟失蹤了這麼久，大機率就是已經死了。
「在郊區田地旁邊的臭水溝里。」
遲疑了一下，刑警說。
「死者現在有何特徵？」
「剛剛我查過屍體，她的胸部被切除，而且周圍還有腳印。」
「哦？腳印？」
李澤重複了一遍他剛剛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殺了那麼多人，兇手總算是留下了點線索。
「是的，比較零散。」
「那麼你可以判斷出，這個人穿多大碼的鞋子嗎？」
「目測43到45碼的鞋，是男士。」
那名刑警肯定的說。
「現在能推定死亡時間嗎？」
李澤關切的問道。
「恐怕還不能，法醫剛剛到現場，而且他是要將死者的血樣拿回去化驗才能得出結果。」
刑警的語氣略有遺憾。
「那好，等通知結果第一時間出來你就告訴我。」
「好的。」
說完，刑警掛了電話。
李澤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整容醫生，一眼就看到了他褲腳上有一點點泥巴的痕跡，也不知道之前是為什麼才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的眼睛緊盯著整容醫生的腳。他發現這個整容醫生的腳上還有泥印。
看樣子還很新鮮，泥土還沒有乾裂，他應該是剛剛從哪些有泥的地方過來，而那具屍體就在田地旁邊的臭水溝中發現。
李澤冷眼質問整容醫生：「今天去了哪裡？」
面對李澤的質問，整容醫生臉色依舊那般鎮定，淡然又快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從容地笑道：「我只是最近買了幾株花，所以我去郊外找土，給它們施肥。」
郝偉冷笑道：「為了給株小花你親自去郊外弄一堆土？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小孩啊？唬誰呢？」
李澤讚許的眼神看了一眼他，點了點頭。
「恐怕你不是去養花，而是扔屍體。」
李澤說完，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淡定自若地看著整容醫生，似是戳穿了他所有的謊言。
整容醫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李澤，這種眼神李澤在大多數成熟的中年人身上都看到過。
他不禁產生了一種錯覺，整容醫生會不會早就料到自己會露出破綻，所以已經做好攬下所有罪名的準備？
反倒是郝偉鎮定的站在李澤的身後的郝偉，他早就習慣了李澤都語出驚人。
雖然說整容醫生的鞋帶有泥土，但是也不排除他做其他事情的可能。
但是他發現在經過的一個地方有紅色類似於血絲的東西。而且他的鞋碼剛剛符合田野里發現的腳印。
不管整容醫生是不是做好了要攬下罪名的準備，李澤都打算把他帶回局裡問個究竟。
於是，李澤拿出懷裡的手銬，一把拷住整容醫生的雙手，看見眼底毫無波瀾的他，冷冷開口：「有什麼話就在局裡說吧。」
審問室里，李澤安靜地聽著郝偉審問整容醫生，他是想要培養郝偉的能力才讓郝偉來，卻沒想到郝偉半天都沒有問出什麼訊息來。
「你愛戀羅恩惠，又怎麼會不多跟打聽她的行蹤，怎麼會同意在自己的白月光臉上動刀子？」
郝偉的質問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但他等來的卻是一片寂靜，郝偉也不免有些著急，因為這件事情很嚴重，尤其是想到那對和藹可親的父母時，他的神色更加難看。
坐在一旁的李澤卻暗自嘆了一口氣，心道：算了，還是我來解決吧。
「你這麼熱愛她，再知道她失蹤後卻並不慌亂。很可疑，何況你的鞋碼和案發現場的腳印相似性極高。雖然這不排除有其他人作案的嫌疑。」
李澤站起身子，接收到郝偉如同看救世主一般的目光，再回頭看向整容醫生時，眼神中帶有一絲犀利。
「而你鞋底的泥還未乾涸，泥土裡參雜了些紅色的痕跡，你別告訴我是顏料。」
李澤雙手靠在後背，在屋內轉了兩圈，故意吊足了整容師的胃口，而後一笑。
卻見整容醫生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是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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