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罪惡街區

  沿著弗拉爾齊姆的指引方向,溫特揣著皮克精來到了這條臭名昭著的街區。

  溫特發現皮克精一直在他衣兜里亂鑽,一邊鑽一邊發抖。

  他伸出手把皮克精掏出來,發現皮克精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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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

  「哦不,快把我放回去!你知道你騎的這匹馬是什麼東西嗎?它會把我嚼碎的!」

  原來皮克精在害怕珍珠。

  「它不會吃掉你。」

  「我當然會,我沒少把這種小精靈當零嘴吃。」

  珍珠的突然發言讓皮克精尖叫起來,連忙往溫特的衣領里鑽。

  「我希望你可以閉嘴。」

  珍珠對被自己嚇得抱頭鼠竄的皮克精感到心滿意足,它感受著皮克精的恐懼故意放緩腳步趕路。

  要不是溫特催促著它跑快點,估計它得走一個多小時。

  這條街緊鄰密西西比河。

  街道兩旁的一排木棚屋讓溫特回憶起當初第一次踏入第九街區的棚屋裡的場景。

  這裡比棚屋區要好一點,雖然也是污水橫流腥氣四溢,但沒有聖路易斯的棚屋區那樣密集,空氣也能正常流通。

  聖路易斯的棚屋區是廉價娼妓和嫖客的專屬場地,而這條街區除了住人的棚屋,還有低價旅館和下三流酒館,當然,還有屹立不倒的妓院。

  醉鬼們在街頭鬥毆,站街女們叼著煙冷眼旁觀,這是他們的日常,已經見怪不怪了。

  從排水口和下水道爬出來覓食的老鼠到處搜尋著食物。

  溫特看見有一隻渾身濕漉漉的老鼠正趴在一個酒鬼身邊,忘情地舔舐著他的嘔吐物。

  牆角邊的黑暗深處潛伏著老鼠的捕食者,一條蛇。

  那條蛇瞅准了進食的老鼠發起進攻,一口將它咬下,用尾巴將它死死絞住。

  食物鏈法則在此刻被溫特的雙眼捕獲到,不知道這條街區的食物鏈會是什麼樣的。

  那位醉鬼早就不省人事躺在路邊,看起來他不僅喝了酒,他渾身抽搐和濡濕的褲襠代表著神經系統已經不受控了。

  溫特下馬,跟路邊的妓女打聽關於惡魔信徒的事。

  「你是說,要找脖子上有蛇形紋身的人?據我所知,這種人一般都是小偷混混,或者潛逃的殺人犯。」

  妓女吐著煙,一臉不屑。

  「那我該上哪找他們呢?」


  「喏,去那個便宜酒館,裡面什麼人都有,連酒水都是摻兌的。」

  妓女指了指街道旁一間燈光昏暗的小酒館,酒館沒有招牌,跟其他木棚屋一樣也是破破爛爛的。

  現在正值傍晚時分,溫特能聽見酒館裡傳出來的嘈雜聲。

  「不過你要注意點,他們打架可是隨時會掏槍的。前天才從河裡撈上來一具死屍,警察也管不來這裡的事。」

  妓女好意提醒溫特,溫特把馬安置好後走向那家酒館。

  「你知道我們是怎麼捉弄這些酒鬼的嗎?」

  皮克精從他的衣領處探出頭來,看著溫特步步靠近酒館。

  「你說說看。」

  「我們會在這些醉鬼回家的路上湊到他耳旁,指引他走到湖邊。然後讓他下水第二天就能看見他們漂在水面上的屍體了。」

  溫特倒沒想到皮克精也是性情惡劣的精靈。

  這跟弗拉爾齊姆口中所述的,他們是值得信任且忠誠的夥伴一點也不相符。

  「也就只有奧蘿拉會救你們這種精靈了,換做是我,我應該也會撿你們的屍體做成標本。」

  「有本事來比劃比劃!」

  皮克精揮動著拳頭,非常不服氣。

  溫特把他揪出來,重新塞回衣兜里,讓他藏在自己的衣領里實在是太癢了。

  「你藏好,別給我添亂。」

  溫特推門而入,裡面果然一片混亂。

  缺腿的圓木桌上圍著幾個男人在打撲克,嗆人的煙雲圍繞著他們,贏了的那方激動地用力拍著桌子,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更是快要被他拍散架。

  「給錢給錢,快點!」

  「給你媽!」

  輸的那方想耍賴,直接把桌子給掀了,酒館裡其他人都在看戲,要麼就在集體起鬨拱火。

  「打起來,打起來!」

  「這你能忍?趕緊給他一腳啊!」

  ……

  木桌被一腳踢倒,打牌的那兩個開始扭打起來,酒館裡所有人都開始圍著他們,甚至下注賭誰會贏。

  歡呼聲尖叫聲不絕於耳,溫特的潛入絲毫沒有人注意到。

  他只想在這堆人里找到惡魔的信徒。

  在混亂的人群里,他看見有位小偷正在扒看客的錢包。

  他躡手躡腳走到人群背後,眼睛把周圍都掃了一圈,選了最合適的對象準備下手。


  溫特在旁邊默默地看著這一舉,他並不打算出手阻止或者出聲提醒。

  他從別人褲兜里摸出一個掉皮的舊錢夾,得手後馬上塞入衣服內袋準備離開。

  他瞥見溫特正在看著他。

  他下手的全過程被溫特盡收眼底,他撓了撓臉,假裝無事發生地吹著口哨從溫特身邊走過。

  準備出門時,他被人踩了一腳,又被其他人的後背推得差點摔倒在溫特腳邊。

  「哎呦,哪個發了瘟的推我?」

  打架那桌人事態逐漸白熱化,酒瓶打砸的聲音傳來,開酒館的販子都看不下去,連忙過去拉架。

  照他們這樣打下去,這間酒館都要被拆了。

  溫特瞅見小偷低下頭的時候,脖子處露出來一塊黑色紋身,是一條彎曲著身子的蛇。

  就是他了!

  溫特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偷以為他要逮人,掙扎著要逃。

  「你如果不想被那個人發現你偷了他錢包的話就老實點!」

  「你算老幾?」

  小偷突然從褲袋裡掏出摺疊小刀,刺向溫特。

  溫特反應過來,扭身躲過,隨後一腳用力踹向小偷的腹部。

  他被溫特踹到人群中,這下子酒館裡形成了兩方交戰,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又開始下注賭哪邊會死人。

  他們都看見小偷手上的小刀。

  小偷腹部受到重擊,屁股著地躺在地上捂著肚子,他把小刀投向溫特,溫特在他抬手的時候出刀的時候拿起桌上一個酒瓶子,也朝著小偷砸去。

  飛來的刀尖碰上玻璃瓶,把酒瓶擊穿,破碎的玻璃碎片混著難聞的劣質酒在空中炸開,崩了一地。

  溫特拾起一塊酒瓶碎片走到他面前,踩上他的胸膛。

  小偷抓著溫特腳踝,仰頭想避開溫特拿在手上準備割開自己脖子的玻璃碎片。

  「下手啊,殺了他!殺了他!」

  「劃開這個混蛋的脖子!」

  這些湊熱鬧的酒鬼們只想看到血流成河。

  「你……你想幹什麼?」

  胸口的一腳將小偷死死按在地面,他沒辦法移動身子,只能惶恐地扯著溫特褲腿。

  「我只是想問你點事而已。」

  「你問就問啊,動手幹嘛?」

  溫特被他這反咬一口逗笑了,他剛才掏出刀子的時候可不是像現在這副受害者嘴臉。


  溫特用玻璃碎片在他脖子上不重不輕地抹了一道,又用腳踢開他的外套,從裡面夾出那隻被盜的錢包。

  小偷摸著脖子滲出來的血,被抓包的他緊張地望著周圍人的反應。

  「摸摸你們身上看看是不是少了錢包?」

  那位被扒竊的人發現自己褲兜里的錢夾在溫特手裡,猛然醒悟過來是小偷偷了自己東西。

  「我的!我的錢包!裡面還有一張我的照片!媽的,居然敢偷錢?」

  他頓時暴起,拿回錢夾,確認裡面沒有少錢後,掄起拳頭往小偷面中狠狠來了一拳,把小偷打得鼻血橫流。

  他捂著被打得發紅的鼻樑,正準備挨第二拳的時候,溫特把那人攔下。

  「等等!現在錢包還你了,你把他打死了我可沒法從他嘴裡問出東西了!」

  那人住手,往小偷身上啐了一口。

  「呸!算你走運!要是他不攔著你,我得把你扔去密西西比河餵水蛇!」

  溫特揪著小偷的領子把他扯出酒館外。

  「呃啊……你到底想問什麼?」

  溫特把他帶到河岸邊,指著他脖子上的蛇形紋身。

  「你們信奉的這隻惡魔,現在在哪?」

  「什……什麼惡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別給我裝傻!」

  溫特按著他的頭,把他半邊身子壓在河面上。

  「你……你說的是我們的教會是吧?誰……誰惹了麻煩,你找誰去呀!我跟你無冤無仇,無非就是拿小刀試探了一下你,我現在知道錯了,別殺我!」

  「我是說,惡魔在哪?!」

  小偷求饒著,鼻血順著人中流到下巴,再從下巴滴到河裡。

  月下的河面倒映著他狼狽的模樣,他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搖晃著腦袋,似乎對惡魔毫不知情。

  「什麼惡魔?我真的不知道啊……你是要找我們老大嗎?他們現在也還在招人的,只要你愛幹壞事敢殺人就能加入……」

  「你們這個團體有多少人?」

  「我怎麼知道!整個路易斯安那都有我們的人,我們這部分教徒也只是活躍在紐奧良的其中一支而已!

  這樣吧……我……我把我老大的位置給你,你去找他要說法,冤有頭債有主,但是……但是別說是我告訴你的啊,不然我就人頭落地了!」

  光揪住一位教徒也沒辦法找出背後操控著教團的惡魔,溫特只能順藤摸瓜一步步搜尋。


  沒想到這些惡魔教徒已經遍布整個州了,也不知道他所說的老大手下的小分支會有多少手下。

  「說!」

  「他在聖弗朗西斯維爾的核桃山里,我們每個禮拜三都會去那裡匯報情況……」

  「他住的地方管著多少號人?」

  「那裡常駐著十幾個亡命徒,平時都是靠我們提供物資或者搶劫路人維生……這是我知道的所有信息,我也才剛加入不久,我一個人也沒殺過!」

  溫特鬆開手,小偷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瞳孔放大,後腦勺明顯抵上冰冷的槍口。

  「不要……」

  槍聲響起,小偷的額頭便綻開血花。

  他的頭撞入河中,河面被鮮血染紅。

  溫特收起槍,把他的屍體踢到河中。

  「反正警察也管不來這裡的事。」

  在小偷從酒館裡掏出摺疊刀的時候,溫特就已經決定了他的下場。

  他雖然嘴上說著沒殺過人,但刀尖抽出來的時候很明顯是衝著自己胸口的。

  如果自己不殺小偷,他也會通知其他人,倒不如滅口來得實在。

  「哇哦,殺人犯!你是殺人犯!」

  皮克精從溫特衣兜里飛出來,一邊拍著手一邊陰陽怪氣地諷刺著溫特。

  「走了,我們去探探路,也不知道那裡離紐奧良遠不遠。」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由我來給你帶路,我對那兒可熟了!」

  皮克精落到溫特的肩膀上坐好。

  「核桃山是你家嗎?」

  「不,我才不會找這種環境這麼差的地方住呢,那是我死對頭的家!我們曾經也是很好的朋友,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溫特騎上馬,回頭望了一眼密西西比河漂浮著的屍體,調頭趕往核桃山。

  「作為導遊,我想我很有必要向你透露一點關於那片山頭的信息!噢,對了!」

  皮克精突然飛到珍珠頭上,揪著它的鬃毛又踢又打,弄得馬頭不停地左右亂晃。

  「我的那位死對頭脾氣相當差,核桃山上滿是珍貴的魔法植物,他居然說這都歸他,真是不可理喻!」

  「你就沒有一些關於裡面藏著的惡魔教徒的信息嗎?」

  溫特對皮克精說的這些雞毛蒜皮小事完全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惡魔究竟要招募信徒做些什麼。

  還有那十幾位躲在山裡的亡命徒,說不好在半路上會被他們搶劫。


  「難道我為你提供的這些信息還不夠重要嗎?魔法植物可是很重要的資源,就是因為我找不到能吃的魔法植物我也不至於餓死!

  再說了,很多搞巫術的人都會特意來挖這些植物呢,都怪他們,挖著挖著什麼都不剩了!」

  皮克精想到那些掠奪資源的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在珍珠頭上撒著氣。

  「那你沒有餓死真是太可惜了,該死的小精靈!」

  珍珠一邊趕路一邊想把皮克精甩下來,它實在厭煩這隻小傢伙。

  對於溫特來說,皮克精除了導航和捧哏,似乎對自己沒什麼實際作用。

  不知道奧蘿拉那邊怎麼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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