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理所當然
法利亞小姐本人很有壓力。
但她不吃壓力。
看到這封信的安時與若有所思。
「信件在路上丟失……也是個不錯的藉口啊，簡好像格外擅長說這種很合理的藉口。」
以十九世紀那樣，信件丟失太正常了，更別說是跨越海洋的跨國信件。
可以偶爾丟一些信件嘛……雖說有專屬信使，但大海喜怒無常，出點事連信使帶信件都丟了也很合理。
之後應該用得上這個藉口。
偷了。
啊不是，記住了，以後用得上就翻出來。
也免得自己想藉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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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簡和伊莉莎白的信件，安時與看向法利亞神甫和冉阿讓的信件。
【親愛的瑟赫娜：
我已經與簡愛小姐有了初步的接觸。
就像你說的那樣，這著實是一個直白，熱烈而又堅定的孩子，不畏艱險，一往無前。
我記得我們之前討論過，過剛易折，簡愛便是偏向於這種的孩子。
讓她學會圓滑是很難的，還會損傷她本身獨一無二的特質。
但好在她並不是一味地尖銳，而是擁有自己的思考，也知道何時該退讓。
她是一個清醒並且擁有過人洞察力的孩子……難以想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就能擁有這樣的思想，這樣的眼光。
轉念一想，這是你的筆友——哦，這便不令人意外了。】
安時與忍不住想笑。
這都是第幾次看見這樣的言論了？這是什麼「瑟赫娜出品，品質有保證」嗎？
還是太信任她了，各方面都是。
那她也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介紹給大家的筆友她都要嚴格審核！
……雖然軟體已經幫她審核過了（應該？）
還有，法利亞神甫和愛德蒙最近的信件不太多，是忙著上課和越獄嗎？
【……這世界上的天才並不少，但也沒那麼多，但在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的不凡。
於連、簡愛這兩個孩子自然不必多說。
簡·班納特小姐溫柔包容，有所底線，在緊急時刻依然從容不迫，能在壓力之中找到突破口。
伊莉莎白·班納特小姐犀利敏銳，不向世俗妥協，卻也坦蕩的願意為自己的錯誤道歉並且改正。
加斯帕爾軍醫在戰場上征戰半生，為自己的國家而戰，雖然他曾經與皇帝征伐義大利，但我不願意將如此宏大的事件盡數歸咎於一位無辜的士兵，一位盡心盡力挽救生命的軍醫。
冉阿讓先生，前半生在獄中蹉跎，出獄後被米里哀主教一語點醒——但這被點醒的前提是，他本身就有這樣的意向，他的本質是不壞的。
他剛出獄的行為更偏向於被世俗與言語逼迫的自暴自棄，覺得自己也真是這樣的壞人。
我發現，匯聚在你身邊的人，除卻本身能力非凡之外，人格底色也是偏向於善良的。
這或許是那種的神奇能力的篩選，但也必然證明了你也是如此的人。
如果你本人性格這種底色背道而馳，那那奇遇也不會篩選這樣的人與你一起。
我更傾向於這種奇遇將我們匯聚在一起，是讓彼此慢慢變好，不會因為世俗的逼迫而被迫改變，要麼探討能夠兩全的一種可能性，並為此去做。
我說這些，是察覺你最近一段時間似乎很苦惱。】
安時與愣了一下。
苦惱嗎……確實有一點。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但是他們又沒見面，只是通過信件交流，她也沒說過……法利亞神甫是怎麼知道的？
安時與肅然起敬。
男頻爽文金手指老爺爺的實力嗎？不只能從書信里判斷每個人的品性，還能洞察對方目前的狀態？
【或許你自己沒有察覺，但我從你最近的回信中感到了一些不對勁，瑟赫娜，你是否過於疲憊了？】
安時與默然。
在邁入大二的生活後，課程變得更加緊湊，本來需要回的信件就很多了，最近又加上了簡愛……
除此之外，還有偶爾接觸到誰誰誰的夢境之後，會給自己帶來的一些提升，為了適應這些提升，自己還需要進行一些訓練。
說實話，這一切並沒有自己高中時期忙碌，早上不需要五點多醒來，晚上也不需要十一二點才能睡。
她算是樂在其中。
但平時回信也比較耗費心神，在她平平無奇的日常生活中，她也並沒有那麼多事情可以用來分享。
【……我想，你可能需要給自己放個假。
我非常認真，瑟赫娜。
我大概能猜到，新年給你帶來的壓力很大，我們給其他人寫信都只是偶爾寫，只要是給你寫信。
而你作為所有人的連接點，在我們兩個世界不同的時間流速中要承擔著很大的壓力。
你的一天是我們的三天。
我能夠想到你每天需要回復多少封信件。
我和愛德蒙的兩封信，簡和伊莉莎白兩封信，於連和加斯帕爾軍醫兩封，簡愛小姐一封，冉阿讓先生一封。
這就已經是八封信件了。
再加上時間換算，我想，你每天需要回復的信件在十封以上——這甚至是我和愛德蒙刻意降低了寫信頻率之後。】
安時與微微睜大了眼。
她剛才還在想兩個人最近的信件變少了……！
【我想，當我們都習慣了由你帶來的信件每次到的時間比正常信件快了數倍的時候，反而遺忘了信件原本速度所帶來的好處，也忘了這會給你帶來多少壓力。
信件頻率放緩的不止我和愛德蒙，對吧？
其實大家都有所察覺。】
安時與緩慢的眨了眨眼，回憶了一下。
這難道不是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開始忙起來了……嗎？
【我們的信件從一開始的愉快交流變成了讓你承受我們的期待和莫大的壓力。
這不是我們想要的，也不是我們的初衷。
或許我們早該有所思考，思考逐漸增加的筆友數量都給你帶來了什麼，而不是沉溺於你帶來的信息、帶來的快樂，適應了那種無論什麼事都可以和你說，而你也會回應的讓人上癮的感受。
還記得我一開始和你說過什麼嗎？在我們剛開始討論皇帝的時候。】
上滑的指尖停滯，她返回界面，打開軟體最近更新的搜索界面，找到早期和法利亞神甫通訊的信件。
他主動提出交換，以他會的東西作為交換。
他說……
『我希望我們之間並不只是你單方面的付出，也不希望時間久了，我將這一切視作理所當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