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請教
【親愛的於連·索雷爾:
尺素寄懷,遙寄安康。
我收到了你和加斯帕爾軍醫的信,已經知道了你最近換牙的全過程。
正如軍醫所說,這是正常的,每個人都要經歷的流程,你的牙齒會從幼小的,稚嫩的,換成更堅固的,更整齊的牙。
這個時候需要顧慮很多,我想,加斯帕爾軍醫會說這件事。
至於我之前可能和你說過的,掉牙了,哪裡掉的牙就把它往反方向扔,下面的往上面扔,上面的往下面扔。
這並不能加快你的牙齒生長出來的速度,只是一種美好的祝願。
最重要的是,一種心理安慰。
也有人覺得,這樣做能夠讓生長出來的新的牙齒變得更整齊。
算是每個人對自己的一種期望?但實質性的作用應該沒有。
不必為此擔心焦慮,這個時期很快就會過去了,等到時候你又是那個可愛的小於連。
關於這件事情,加斯帕爾軍醫也說了。
說你在換牙期間不怎麼說話,總想通過紙筆交流,他還以為你出事了,問了才知道你是換牙了,不想說話了。
然後跟你談話,你表示明白了,理解了,但是不改。
軍醫問我。
你的這種行為方式是不是有點太讓人眼熟了?
你覺得我該怎麼回答呢,於連?
=v=
當然是跟我這個姐姐學的啦。
這幾個大可以不必也學過去……體諒一下軍醫的小心臟吧。
不過我能理解你這種想法,也體諒你的想法,在換牙的時候說話漏風,而且一張嘴就能看見窟窿,可能會被同為小朋友的朋友們嘲笑。
或者是其他人惡意的變本加厲的嘲笑。
我相信那沒有底線的老索雷爾和你的兄長們絕對乾的出來這件事。
我理解你現在的處境,你不想說話,只想通過紙筆交流也是好的。
加斯帕爾軍醫一開始很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情,不過,我覺得他後來也能夠理解你的選擇。
我能想到的事情,他也能想到,而且更深刻。
因為他就在你的身邊,親身體驗,親自目睹,親耳聽到你經歷的那些。
他之後還有催促你開口講話,而不是使用紙筆交流嗎?
我猜他應該沒有了。
不要焦慮,這說明在慢慢的長大,一步一步成長為合格的,可靠的大人。
一個為自己的目標執著向上,穩步向前的可靠的於連。
聽起來就很不錯,不是嗎?
我對此相當期待。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焦慮,慢慢長大吧,於連。
欣慰的,
瑟赫娜。】
檢查好這封信之後,她將信件放進信封里,先不貼郵票,下一封還要給加斯帕爾軍醫的信。
在加斯帕爾軍醫剛加入的時候,她沒有習慣,順手直接把於連的信件回過去了,加斯帕爾軍醫的信件甚至還沒寫,以至於多浪費了一枚郵票。
從那之後,安時與再沒犯過這樣的錯誤。
【親愛的加斯帕爾·莫朗:
尺素問安,松鶴長春。
我已經看過你和於連的信件,知曉你們各自的想法。
你應當已經知道了,於連這樣做的不只是因為換牙期的尷尬與羞澀,更因為外界的一些因素,一些因為於連現在年紀過小無法解決和排除的因素。
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
當然,這是他成長路上必定需要經過那一環,需要你耐心的陪伴與引導。
這是我們所有人都無法替代的部分。
當然,也希望您能好好照顧自己,您自己也是相當重要的。
希望你們那邊一切順利。
擔憂的,
瑟赫娜。】
兩封信一起發出去,安時與思考了一下,軍醫的生日好像也快到了。
9月6日。
讓她算算這幾個筆友的生日。
1月的於連和簡,2月的冉阿讓,3月的伊莉莎白,6月的法利亞神甫,還有9月的軍醫。
要是多來幾個人,把一年12個月全占了,她都送不過來。
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甩掉,人太多了應付不過來。
這幾個就差不多了吧?
再多就寫不過來了,真的寫不過來了。
她的手也是手好嗎……
接下來就是給冉阿讓他們的信,安時與私心想要先給法利亞神甫回信,但是顧慮到此時的法利亞神甫應該在與愛德蒙唐泰斯進行接觸,接納彼此,因此,她還是將這個想法壓了下去,將給法利亞神甫的回信放在最後。
轉而看向簡,伊莉莎白以及冉阿讓的信。
法利亞小姐定期與簡還有伊莉莎白寫信,原本想慢慢將這個身份淡出去,可是朗伯恩現在的發展狀況相當不錯,每個人都堅信貴族的那一套,一位好的女性應該有健康的體魄。
她又怕之後還會出什麼事情,到時候已經失聯的法利亞小姐又找上門來,是不是太刻意了?
所以暫時沒有讓這個身份結束通信,只是通信的頻率降低不少。
隨著簡和伊莉莎白的信件而來的還有一些瑪麗的想法和她寫的稿子,密密麻麻的擠在一張大紙上,然後摺疊成很標準的信件形狀。
這個兩個人也在信中提過,她們說瑪麗十分渴望得到法利亞小姐的指導。
指導,我嗎?
安時與一臉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看著這封信件的後半段。
和簡還有伊莉莎白她們寫信的時候用的是完全不同的信紙,摺疊的樣子也完全不同,一眼就能區分。
她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是,對於這麼一個小小女孩的期待,她總不能真的什麼都不管吧?
稍微寫一封信件吧,瑪麗應該不會經常寫信過來。
安時與嘆了口氣,翻了抽屜,翻了半天,在底下找出了那一疊法利亞小姐寫信專用信紙。
還有專用墨水,火漆,薰香……
幹活幹活了。
與法利亞小姐來說,瑪麗絕對不是一個熟悉的偏朋友一樣的人。
所以開頭應該是……
【Dear Miss Mary Bannet】
好像是只有長女可以直接說Miss Bennet,其他人都得寫全名。
【我很高興收到來自於你姐姐簡以及莉齊轉交的,屬於你的信件和文稿。
你的想法周全縝密,所附上的習作與練習也可以看出你的刻苦,我已經細細看完你的文稿。
聽聞你只有13歲,這個年紀便能有如此的心思,肯努力沉下心去練習,屬實難得。
你的想法很好,言辭也真摯懇切,礙於一些閱歷的限制,在某些方面,便從文字里也能看出來一種侷促。
我在文稿上面進行了一些批註,並非苛責你的寫作有想法,只是基於我淺薄的學識,提出的一些建議,我對此方面並不是很了解,但可見你未來光明的前程。
我能給出的批註並不算專業,也不建議你盲目聽從我的想法,而是在保留自己的情況下,結合我的批註進行一些思考。
以你的年紀寫出如此的文稿,已經是很出色了,不必對自己要求太高。
我也很高興你對我的信任,能夠遇見你這般潛心求學的小姑娘,也是一件好事,期待你的筆墨精進。
Yours Sincerely,
Sereine·Faria
(瑟赫娜·法利亞 敬復)】
寫完這封信,安時與並沒有著急發出去,因為她還沒有給文稿批註。
看見那一張信紙上擠著的文字,她感覺有些頭疼,但還是仔細看了下去。
寫的確實很好,以這個年紀來說。
所以安時與決定先把簡和伊莉莎白的信件發出去,並且在信件的末尾告訴她們,給瑪麗的回覆大概在幾天之後。
因為她要場外求助了。
安時與果斷決定寫信給其他人,看看以他們現在的想法是如何看待這張文稿的?她的想法和思維是現代化的,和那個時代肯定是不一樣的。
讓她來兩相結合一下,給出合適的批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