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挖到隔壁

  這種想法反覆拉扯著他,讓他十分掙扎。

  這樣吧,當那聲音再次出現的時候,就讓他敲敲牆壁,如果這是一位越獄者,那此人必然會立刻停下手中所有的動作,以保證自己不會被發現。

  如果這是一位工人,那他不會對此有所反應,頂多會停頓一下,對此有所好奇,隨後就會繼續工作,因為他是在正常施工,無需躲避那些士兵,也不用擔心被發現。

  他苦苦等待著那聲音再一次出現,終於,過了不知道多久之後,那聲音又出現了。

  愛德蒙敲了敲牆壁。

  聲音消失了,又等了一會兒,那聲音遲遲沒有再出現。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在這昏暗的牢房裡亮的驚人。

  

  製造出動靜的,很有可能是和他一樣的囚犯!

  他不禁想著,為什麼自己之前沒有想到越獄這個方法?簡直是虛度光陰!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來了,在督察長几次來到這間牢房之前,他一直都對於自己能夠被無罪釋放這件事抱有著極大的期望。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糟糕,因為他只是一位迷茫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做的,無辜的水手罷了。

  之前他一直在想,為什麼德•維爾福先生一直沒有消息,也沒有為他翻案?

  後來他從督察長的嘴裡知道,德•維爾福先生已經被調走了,自己唯一的保護者不在這邊,自然沒辦法替他翻案,沒法調查真相。

  雖然德•維爾福先生之前突然變臉——自己明明按照他說的把那封信撕了,可卻自己仍然進了監獄——現在想想,又不一定是維爾福先生的決定。

  維爾福先生畢竟只是代理檢察官呀!之前他在牢獄裡的時候偶爾會埋怨德•維爾福先生,如今想想,自己怎麼能這樣做呢?這是多麼無恥的行徑,多麼醜惡的想法!

  如今,這樣正義的一位先生不能再幫助自己了。

  而那些其他的正義的官員,或者是國王怎麼會關注自己這樣一個無名的水手呢?

  哪怕需要關注,他也得把消息傳出去。但是如今,督察長只把他當做一個樂子。

  他說會按照自己的說法去翻閱檔案,可是如果他真的翻閱檔案了,就會發現自己是無辜的,德•維爾福先生一定會寫上去的。

  現在,德•維爾福先生也已經離開了,興許再沒有人知道自己這樁案件,再沒有人在意這樁案件。

  在那時候,愛德蒙才漸漸的意識到,自己完了。

  可是如今,他又有了新的希望。


  那聲音突然的消失,對愛德蒙來說不算是壞事。

  這證明製造這個聲音的,確實是自己的獄友,也是一個想要越獄的囚犯。

  這位囚犯會選擇晚上繼續施工?在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

  就這樣等待吧!但自己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得想辦法也開始動作!

  法利亞神甫倒是很欣慰。

  不錯,看來還是有一些求生的欲望的。

  似乎還算聰明而敏銳,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笨。

  他聽瑟赫娜說過,這位倒霉蛋是被誣陷的,因此,他還以為會是一個笨的無可救藥的人呢。

  現在看來,至少還有一點聰明。

  聽見來自隔壁牢房傳來的敲牆壁的聲音,法利亞神甫放下手中的工具,滿意的點點頭。

  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可以暫停施工。

  畢竟,一個越獄差點被人發現的犯人一定會謹慎謹慎再謹慎,這幾天就暫停施工吧,讓旁邊的人再等一會兒。

  現在,他應該回到自己的牢房去了。

  還要規劃接下來的挖掘路線,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不停的計算、修正,以保障挖掘出來的通道,方向的正確。

  之前如果不是瑟赫娜提醒,那他得挖通到隔壁之後,才會發現自己規劃的方向已經歪了。

  不知道那時候又要浪費多少時間。

  在那之後,法利亞神甫更加小心翼翼,隔一段時間就要計算一下,保證自己的路線沒有偏移。

  回到自己的牢房之後,法利亞神父掏出自己儲存的那些信紙,開始給安時與寫信。

  【親愛的瑟赫娜:

  如今的你應當還在假期之中,我這邊也已經發生了一些事情,比如與隔壁那位水手相遇——認真來說還不算相遇,只是接觸,也不對,連接觸都沒有,試探罷了。

  在我剛剛挖到那邊的時候,沒有聽見牢房裡有什麼動靜,想必這位水手就在自己的牢房裡無所事事,或者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

  但當我試探了一下之後,他敏銳的發現了地下的挖掘聲,還敲了敲牆壁——不確定他是順手還是經過縝密思考後決定這樣做。

  如果是前者,那他就是敏銳的,如果是後者,那稍微有點聰明。

  目前來看,似乎還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我需要更多的驗證,看看他之後是不是會繼續的無所事事,還是說也跟著努力行動起來?

  這兩天我決定暫停挖掘,只是每天走到那裡去聽聽動靜,看看他如何行動。


  希望他確實如你所說,是一個不錯的幫手。

  等待中的,

  法利亞。】

  筆尖停滯,法利亞神甫將信件摺疊好,寫好收信人的名字,看那封信從眼前消失。

  正在給其他人寫回信的安時與看見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通知,她轉頭看過去,難道是誰發的消息?

  是錦書APP。

  她解鎖屏幕打開軟體,是法利亞神甫,這個時候又發了一封信件嗎?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打開這封信息,這封信件並不長,從頭到尾,也就只有一頁而已。

  看著看著,安時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麼叫已經挖穿了通道?什麼叫聽到隔壁的聲響?

  不是,有這麼快嗎?那邊才多久?

  她震驚的睜大眼。

  難道是因為自己提前告知了法利亞神甫可以挖到隔壁找個幫手,以至於讓他更早的動工,再加上自己給的工具實在好用,才讓他提前這麼久就挖到了隔壁???

  正常來說,不是愛德蒙唐泰斯第六年才遇見神甫的嗎?

  呆滯JPG.

  現在是什麼時候啊?那邊是1816年……1816年的哪個月來著?

  安時與瘋狂的翻著之前的信件,一封一封查詢著他們所寫的日期,終於確定了法利亞神甫他們那邊如今的時間。

  1816年8月3號。

  距離愛德蒙唐泰斯入獄……十七個月多一點?

  思緒在她腦中流轉。

  第十七個月和第六年,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時間段,也證明現在的愛德蒙唐泰斯的狀態不會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

  沒那麼灰暗絕望,還年輕而天真,情緒不再那樣灰暗麻木,或者是大起大落。

  是鮮活的,情緒分明,也不會有那麼成熟。

  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她皺著眉,愛德蒙唐泰斯本人的性格底色就在那裡,他和法利亞神甫會配合的很好,是很好的幫手,學習速度也相當快。

  越獄的時間估計也會從愛德蒙唐泰斯入獄之後的第14年提前不少。

  不知道會提前多少年。

  想來想去,手中的信也不回了,立刻拿出幾張新信紙開始給法利亞神甫寫回信,筆尖刷刷刷,下筆如有神。

  【親愛的法利亞:


  見字如晤。

  聽到你如今的消息,我相當震撼,你的效率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高。

  隔壁的那個,嗯,水手,如果按照……來說,你們會相遇在一個更晚的時間,如今提前了許多,我的心難免有些忐忑不安。】

  安時與看著自己想寫那些詞彙根本寫不出來,抹了一把臉,選擇了更隱晦,更委婉一些的詞,繞過了那些一點都不能寫的東西。

  不是,他們都接觸了,怎麼還那麼嚴格?

  根本沒見過面,也沒真實接觸過,只是通道挖過去了,也算有接觸。

  這怎麼不算接觸了?這是心靈的接觸。

  非要等更進一步才行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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