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求生
【……你是我這一路走來不可或缺的見證者,也是知道我的痛苦,傾聽我的煩惱的傾聽者。
我總是向仁慈的天主祈禱,希望不要對你降下懲罰,如果一定要懲罰,那需要被懲罰的一定是我。
一切皆因我而起。
因此,即便收到你的信件,說你會斷聯幾天,我依然會因為沒有消息的時光而感到忐忑。
哪怕這時間只有短短的四天。
放在我們這邊,收到一封遠方寄來的信件,遠不止四天。
更何況,你還說你來自於遙遠的東方。
正常從那邊寄一封信需要多久?一個月?兩個月?或者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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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我卻連四天都覺得恐慌。
現在終於能徹底放鬆下來了。
你之前跟我引薦的法利亞神甫確實是博學多識,溫和又虔誠的一位神甫。
我贊同你的說法,法利亞神甫和米里哀主教都是相同的那種人,為了自己的信念奉獻一生,但他們卻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但是……你之前從來沒說過,法利亞神甫也在牢獄裡,還是伊夫堡的地牢,終身監禁!】
哪怕冉阿讓之前是一個文盲,也聽說過伊夫堡的地勢險峻,還有那是罪名何等嚴重之人才會被關進去的牢獄。
法利亞神甫那樣一個虔誠的,幽默風趣的老人,是怎麼被關進那裡的?!
法利亞神甫與米里哀主教的相似之處,和他也經歷相同,他不免對於法利亞神甫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正因如此,冉阿讓對法利亞神甫被關在伊夫堡的地牢里,還是終身監禁這件事更加難以置信。
他只是被關了19年,法利亞神甫卻被判了終身監禁——不可思議,這是真的嗎?
【……我實在想要知道答案,如果方便的話,請告訴我吧。
還有,恭喜你回家,祝願你順遂平安。
冉阿讓。】
其他人雖然已經習慣了安時與隔一段時間就會斷聯幾天,但這次斷聯的時間比之前都久,四天!
以往都只有三天多。
直到他們收到了信件,才知道為什麼會比以前多出一天來。
「四小時的郵票。」簡看著左上角畫著各種花卉的郵票,還有郵票上大大的4H,「瑟赫娜怎麼最近不用即達郵票了?」
「可能是用完了吧?」伊莉莎白嘗試猜測道「聽說這種即達郵票比較珍貴,除了每天送出去的第一封信有默認的即達郵票之外,其他的就得靠積分或者是錢去購買。」
「也是,隔著兩個世界,兩個擁有時差的世界,這樣送信本來就已經是一種奇蹟了,郵票更是耗費時間越少的越珍貴。」簡肯定的道。
「像是即達郵票這種最珍貴的,還是得存著一點,況且我們都已經習慣了她提前通知自己會失聯幾天,不會因此感到恐慌和手足無措,也就不需要浪費即達郵票了。」
「我更好奇瑟赫娜今天的第一封信給了誰,於連、加斯帕爾軍醫,還是法利亞神甫?」
「於連是我們中年紀最小的,也更依賴瑟赫娜,」簡分析著「這個孩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在交流中,他總會在提起瑟赫娜的時候顯得活潑許多。」
「瑟赫娜也很疼愛於連,」伊莉莎白也跟著道「她總是很擔心於連……」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道。
「所以,瑟赫娜的第一封信給的一定是——」
「法利亞神甫!」
正在看信的法利亞神甫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周圍,怎麼打噴嚏?是要著涼了嗎?
他有些擔憂的裹緊了自己身上破爛的,幾乎要變成布條的衣服。
在這樣的環境下可不能著涼發熱,等下還是自我檢查一下,然後貼一貼暖貼。
【……我與冉阿讓先生相談甚歡,不過你是負責轉達信件的人,你應該也知道我們之間的談話內容。
正如你所描述的,冉阿讓先生確實是非常偉大而高尚的人。
只是,他有點驚訝——對於我現在還在坐牢這件事。
你沒有和他說過嗎?
哦,對的,你不會隨便說這些。
冉阿讓先生覺得不可思議,我怎麼會被關進伊夫堡這樣的監獄裡呢?
只能說這位先生的見識還是太少了。
之後就請你幫我回答冉阿讓先生吧。
另外,恭喜你平安到家,希望在這段假期的日子裡,你能玩的開心,放鬆一些,不要太緊繃。
無奈的,
法利亞。】
行,瑟赫娜的保密意識足夠強,這很好。
此時的安時與正在呼呼大睡。
夜幕降臨,萬籟俱寂,本來沒什麼困意,但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當醒來的時候,手機里已經堆積了好幾封信件。
醒來之後,她懶洋洋的摸出手機,打開錦書APP,不出意外的,一堆信。
當她看見法利亞神甫和冉阿讓的信件的時候,沒忍住笑了一下。
兩人確實相談甚歡,也因為彼此的處境而為對方感到擔憂。
法利亞神甫擔心冉阿讓過於偏執,以至於走上一條更偏向於犧牲自我照亮他人的道路。
冉阿讓則覺得,法利亞神甫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應該被關在伊夫堡?想要了解更多,並且為法利亞神甫擔憂。
看來這兩個人相處的還是挺不錯的。
相處融洽的筆友+1!
對於簡、伊莉莎白、於連和加斯帕爾軍醫,冉阿讓就更加拘謹一些。
具體的說,是對於簡、伊莉莎白、於連,一種溫和的,帶著長輩的慈愛。
有很多事情,長輩是不能在晚輩面前表現出來的。
和加斯帕爾軍醫交流的時候,冉阿讓能放開一些,軍醫本身也是經歷過許多事情的,他們之間相處也算很和諧。
總體來看,冉阿讓還是和法利亞神甫相處的更好。
真好,聚集在一起的筆友都是不錯的人,相處的時候都很和善,一個比一個好說話。
安時與一邊思考著怎麼回信,一邊打著哈欠起床吃飯,睡得太沉,起的太晚,大家都去上班去了,只有她的小餛飩還在鍋里熱著。
嗯,等下還得去鍛鍊,不能懈怠。
已經懈怠的晚起了兩個小時的她如此想著。
吃飯,把碗筷收拾一下,然後寫信,寫完信也消化的差不多了,然後出去鍛鍊。
之前教導的人還說她的身體靈巧了不少,但是還是得持續的鍛鍊,將這種進步保存下來,並且適應這種狀態。
行程規劃完畢,接下來還有不少時間能偷懶,啊不對,勞逸結合,適當休息。
美好假期!
然而轉瞬即逝。
就當安時與猛然發現已經八月中旬,自己的假期還有十多天就要結束的時候,她茫然的眨了眨眼,自己假期都幹什麼來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她在哀愁自己的假期的時候,法利亞神甫終於挖到了一定的位置,在這個位置,能夠聽見隔壁的動響。
除卻水滴聲,老鼠的聲音,還有那些細細碎碎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外就沒有別的聲音了。
只偶爾能聽見隔壁走動和翻身的聲音。
自己這位鄰居好像不怎麼動彈。
法利亞神甫仔細聽著,來到這裡的犯人都會有一定的階段的,一開始的滿懷希望確定自己真的能夠出去,到後來在黑暗中壓抑自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
到這個階段就開始有點自暴自棄了,如果找不到新的支柱,極有可能會選擇放棄自己,讓自己陷入一個極度絕望甚至想要自我了結的狀況中。
有點危險。
法利亞神甫想著。
他將手中的工具換成了之前自己自製的那些簡陋的工具,一點一點的開始製造出動靜來。
如果這個年輕人足夠敏銳,他會注意到這點。
注意到這一點之後,如果他還有求生的欲望,他就會行動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