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五封信

  安時與收到了五封信件。

  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簡和伊莉莎白的信是一起的,於連和加斯帕爾軍醫雖然會分別寫兩封信,但也都是一起寄來,放在同一個信封里的,所以計作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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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阿讓的一封信。

  剩下的兩封信……

  她看了一眼信箱。

  都來自於神甫。

  再看看自己的郵票,果然少了一張。

  他們是可以主動寄信的,如果有郵票,貼上郵票就可以,如果沒有郵票那就是到付,會扣自己這邊的郵票。

  安時與先看向了法利亞神甫後面寄的這封信。

  長方形,和之前寄過來作為示範的那封信一模一樣。

  這封信出現在信箱裡的時候就很不一樣了,和其他信的外表不同,這封信是一個更小的長方形,既是信封,也是信件本身。

  手指滑動屏幕就可以翻轉信件拆開,還挺好玩的。

  信件里寫著法利亞神甫寄信的全過程。

  【……我計劃用之前給你演示的,這個時候的信件摺疊方式去寄信,我這邊沒有適合做信封的東西。

  當然,除此之外也沒有郵票或者火漆,就只能寫上你的名字,用一種堪稱簡陋的方式給你寄信……】

  問題不大,信件摺疊成信封樣式的時候,就已經將信件一端插進另一端作為固定了。

  火漆作為防止信件被拆開的作用用不上,有沒有都無所謂。

  也算是證明了他們現在也可以給自己寫信這件事。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的功能,明明一開始認識沒多久的時候,簡和伊莉莎白也嘗試過,失敗了,後來還抱怨了一句。

  居然偷偷上新功能。

  再去看法利亞神甫的另一封信件。

  安時與認真的研讀著這封信,心緒隨著法利亞神甫的文字平靜下來。

  神甫從前就說過,她的信件之於他是珍貴的,但無論是在那個時候,還是在收到這封信之前,她對這種「珍貴」都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現在她知道了。

  雖說如此,一時半會兒也沒那麼容易把想法扭過來……安時與決定繼續看後半部分。

  神甫也對冉阿讓很好奇……

  或許之後,她可以和神甫提及一些能說的東西。

  看完神甫的信件之後,就是冉阿讓的回信了。

  拿到這封信的時候,她有些忐忑,最後想著猶豫也沒用,長痛不如短痛,直接拆開來看就是了。

  冉阿讓的字跡並不算好看,但是看得出來,他寫的很認真。

  開頭就是他說自己的尷尬。

  安時與認真思考了一下。

  那種信被人看到了……羞恥感可能類似於中二時期的空間動態在長大之後被家長/朋友/同事看到了的,這種?

  但這件事情更嚴重一些,冉阿讓被看見的可不是什麼年少時候為了酷、為了帥寫下的那些或跟風或感嘆的語句。

  而是他的靈魂。

  絕對不只是一個尷尬就能形容的。

  她的眼神漂移了一下。

  其實她也不想的……

  但好在冉阿讓一筆帶過,對此不是很想多提的樣子,他說起了別的話題。

  比如那支筆。

  那支每個人第一次收信的時候都會得到的出墨非常絲滑好用的鋼筆,她這種不愛用鋼筆的人也覺得很好用,回信一般都用那支筆。

  這支筆有沒有什麼特殊功效?

  安時與看了一眼信,又看了一眼筆筒里的筆。

  我也不知道啊。

  你問我,我問誰?

  既然冉阿讓這麼說,那就是有……吧?

  她很不確定的想著。

  至於他要隨信將那支筆還回來這件事,聽聽就得了。

  他想還也還不了,信件根本不讓夾帶這些東西,夾裡面一張照片、一幅畫甚至一張小郵票都不行。

  安時與還能在每年其他人生日的時候帶東西送過去,其他人根本沒有寄東西過來的方法和渠道。

  也有可能是因為安時與的生日還沒有到,所以沒有開啟渠道。

  黑髮的少女搖了搖頭,心裡想著,你就不要掙扎了,東西還不過來的,繼續保持交流吧。

  在接下來的信件里,冉阿讓詳細的描述了自己剛離開城的時候,對一位名叫小瑞爾威的男孩做出的搶劫行為。

  他極力的描述自己是如何的兇惡,如何像一個惡棍一樣搶劫一個孩子的錢。

  試圖嚇退她。

  安時與看了一眼手邊厚重的《悲慘世界》

  嗯,心中的善意與身體的本能以及過去的習慣進行鬥爭的時段。


  也是隻字不提在面對那個孩子的時候,除了那孩子第一聲呼喚之外,之後的時間裡,他完全是處於一種迷茫的,不知道外界情況的,純靠本能的狀態。

  對於之後跋涉了很長的路,去尋找又匍匐在地上痛哭,不知道哭了多久的場面也是一筆帶過。

  一個真正的惡人是不會這麼想的,他們大概會對此引以為豪吧。

  安時與的手摸著書籍厚重的封面,這種紙質書的觸感總能讓人安心一些。

  冉阿讓不會知道,也難以想像到,別人能通過一部書籍看遍了他偉大的一生。

  也不會知道她是以一種何等的視角來看的。

  現在也不適合說這個,本來對方就已經很尷尬了。

  安時與沉思了一會兒,體貼的決定等下再回這封信。

  冉阿讓在信件末尾只是勸導她不應該和他這種人聯繫,又沒堅定的拒絕。

  這種為別人好的一般都是建議,采不採納在於本人是怎麼想的。

  安時與本人決定不採納。

  隨後就是於連和加斯帕爾軍醫的信。

  小孩兒已經跟隨加斯帕爾軍醫一開始鍛鍊了。

  他在信中坦言,自己其實一開始就應該跟著加斯帕爾軍醫學習一些強身健體的方法進行鍛鍊,讓自己不那麼瘦弱。

  但因為一種父親和兄長的行為,讓他對於這件事有一種牴觸與偏見。

  安時與想起原著中對於成年的於連的描寫。

  十八九歲,身形瘦弱蒼白。

  細長勻稱的身材,說明他力氣不大,但身體靈巧。

  從小到大都不愛鍛鍊的感覺。

  在原著里,於連的這種偏見應該是已經扭成了一種執念,那時的他對於這一事已經不只是排斥,完全可以說是厭惡了。

  還好,現在也是扭回來了。

  之前注重于于連的一些思想,反而忽略了這方面。

  還好那邊還有加斯帕爾軍醫幫忙看著,還好加斯帕爾軍醫也是可靠的。

  這麼說,老索雷爾也算是做出了一點能看的事情,讓他們注意到了於連的身體。

  他也就能做這點事了。

  除此之外,於連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助加斯帕爾軍醫,作為他買下自己的空閒時間、讓自己得以有時間有地方好好讀書的回報。

  加斯帕爾軍醫的信件里也提到了這件事。

  【……於連這小子,天天想那麼多,這個年紀的孩子好好學習,好好玩就可以了,哪裡需要想的這麼多呢?


  他白天還得跟著去木工廠幹活,你知道的,我不能買下他一天所有的時間,老索雷爾不會同意的,他能保護好自己就不錯了。

  雖說如此,我也難免對此感到開心,於連是個知恩圖報,懂得感恩的孩子,可他也可以不用這麼懂事……】

  安時與深感贊同。

  在他們認識了一段時間之後,於連也想著給她、法利亞神甫、簡、伊莉莎白做點什麼,卻苦於信件不接收他那邊的物品,只接收信件,遂作罷。

  現在總算有個在身邊的了,可把於連高興壞了吧?

  安時與憋著笑想像著那個畫面,決定先給於連和加斯帕爾軍醫回信。

  給於連出主意,告訴他可以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加斯帕爾軍醫準備一些什麼樣的禮物和回報。

  到時候還能偷偷給軍醫一個驚喜。

  附和加斯帕爾軍醫,一起說小孩子不用這麼早熟,開心快樂一些就好,然後討論甜蜜的苦惱。

  就這個兩邊說話。

  滿意的安時與將退出這封信,去看簡和伊莉莎白的信件,這也是她需要看的最後一封信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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