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於連的想法
要麼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看到回信的安時與十分驚嘆。
這就是豐富的閱歷與生活經驗的活用啊!
一定要說的話,這個方法其實也不難,但她就是沒想出來,腦子繞不過來彎。
看看法利亞神甫回信的時間,再扣除寫信需要的大概時間,很輕鬆就能得出結論——法利亞神甫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這個辦法,並且寫下來給她。
幫大忙了……
讓她仔細想想,按照班納特太太的性格,該如何針對性的繼續完善這個計劃。
有一個大致的脈絡,需要填補細節這件事就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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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計劃完善之前,先不用著急給簡和伊莉莎白寫信。
接下來幾天,主要就是和法利亞神甫探討完善這個計劃。
暫時將這些東西擱置在一邊,安時與開始看於連和加斯帕爾的信。
由於簡和伊莉莎白家裡的事情只說了法利亞神父可以知道,所以她並沒有告訴於連和加斯帕爾,只是說了最近有一些事情,可能回信的時間比較晚。
她們也不是很好意思讓於連一個小孩子知道她們家裡這些亂糟糟的事情。
於連並沒有糾結這些,他知道簡和伊莉莎白這邊有事,但不知道是什麼。
他有些好奇,卻也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不願意告訴其他人的東西,包括他自己。
至於回信,只是比較晚,又不是不回信了,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
加斯帕爾倒是依稀猜到了一些,簡和伊莉莎白曾經就因為家裡的事情非常糾結和猶豫,有過很多的煩惱。
她們最大的煩惱就是來源於家裡,其他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瑣碎小事。
在這兩天裡,安時與、法利亞神甫和於連、加斯帕爾是正常溝通的狀態。
簡和伊莉莎白寫信的時候卻沒有提到於連和加斯帕爾這邊,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她們焦頭爛額的分不出別的心思來了。
再一猜,很快就能猜出來,是簡和伊莉莎白那邊出了一點什麼事情。
他體貼的沒有多問。
有的時候,分寸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親愛的瑟赫娜:
聽說最近你和法利亞神甫都相當忙碌。
現在你們好些了嗎?希望你們不要太過勞累,傷了自己的身體,還是要按時休息。
簡和伊莉莎白最近好像沒有什麼消息,她們最近怎麼樣?
加斯帕爾爺爺說很多事情要懂得分寸,一些別人沒有刻意提起,甚至有點隱瞞的事情就不要再繼續問下去了。
可能就像是爸爸喝的醉醺醺的回家的時候不要去問他做了什麼,為什么喝酒之類的吧?
不然就會被打。
不去問,也算是一種分寸?
是一種人與人相處之間的邊界,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我說的是對的嗎?
法利亞神甫說我學東西很快,加斯帕爾爺爺也這麼說,那我是不是很聰明啊?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是什麼樣的。
最近爸爸和哥哥的脾氣好了不少,有可能是被迫好了不少,加斯帕爾爺爺說他曾經是軍醫,可不是什麼好拿捏的人,來他這裡鬧事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爸爸和哥哥過於貪婪了,已經拿到了加斯帕爾爺爺僱傭我的錢,卻還想要更多。
我有的時候也會想,我為什麼是他們的孩子呢?
是我曾經做錯了什麼嗎?
但是我又有點慶幸,是不是因為這樣我才能遇到你,遇到法利亞神甫、加斯帕爾爺爺、簡、伊莉莎白,遇到你們這麼多的好人。
昨天的時候爸爸又來鬧事了,那個時候我又想了很多,想的是和之前不一樣的東西。
爸爸是不懂分寸感的人,所以應該得到教訓。
能讓對方得到教訓的前提是,自身足夠強大。
光是看書,似乎是不夠的。
我得學習……更多的東西。
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呢?
最後,希望你、法利亞神甫、簡和伊莉莎白一切順利,事情能儘快而完美的解決,希望你們身體健康,不要過於勞累。
迷茫的,
於連•索雷爾】
看的出來於連很迷茫了。
這個信亂糟糟的,東一榔頭西一榔頭,左說一句右說一句。
即便如此,還不忘關心她們。
讓人的心臟都忍不住發軟。
安時與笑了一下,繼續思考其他問題。
於連的心很亂,他的信也就亂了——來源於他的父親。
或許他對他的父親還有一絲親情,又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
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此時的法國不允許父子之間斷親,一定要這麼做的話,孩子必須年滿15歲,而且得由父親主動提出。
現在就算把於連的父親暴打一頓,逼他主動提出放棄監護權,並且將其轉移到軍醫那裡也是不行的。
於連還太小了,只有七歲,至少要等八年。
安時與若有所思。
她翻到下一封信,來自加斯帕爾軍醫。
【親愛的瑟赫娜:
我大概能猜到於連在信里寫到了什麼。
在你們忙碌的這些天裡,這邊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事情,一些很輕易的就能解決的事情——表面上是這樣輕易的解決,但我不能解決於連的心結。
準確的說是,我無法做到。
他更信任你和法利亞神甫,尤其是你。
這我並不意外,所以,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詳細進行一些描述,供你做出判斷。
大概是在昨天下午,老索雷爾闖進這裡索要更多的錢財,原因是於連長的更大了。
原本能在家干更多的活去賺錢,但是由於我僱傭他來這裡讀書,所以需要我將那部分錢補給他。
完全是強盜邏輯。
這件事早有端倪,在前些日子,老索雷爾這邊就一直暗示,還曾經帶著於連的兩個哥哥來這邊轉了幾圈。
他們的厚顏無恥遠超我的想像。
這一次老索雷爾是單獨來的,可能他覺得我一個老人,於連一個孩子,都是很好對付的人,他一個人就能應付。
因此就這麼來了。
談判不成還想要動手,我也不是什麼能被隨意欺辱的人。
我隨著皇帝參與了大大小小無數的戰爭,雖然只是一名軍醫,但也略懂一些拳腳。
在戰場上,總要有一些一技之長來保證自己活著下戰場,保證我能在一切之後安全的退役回到曾經的城市。
老索雷爾當時已經喝的醉醺醺的了,並不是我的對手,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了。
但是,鑑於老索雷爾離開時的狀態,我不敢讓於連回家,他昨天晚上是在我這邊住的。
這一切都被於連看在眼中。
我能猜到他的一些想法,試圖安撫他,他只是應和,沒有說自己的想法,或者一些別的東西,這讓我非常擔憂。
我知曉老索雷爾是個相當無情,只看重價值的人,他對家裡的三個孩子都沒有愛,誰更能幹活,誰更能賺錢,他更看重誰。
酗酒,打孩子,冷酷自私,貪婪,厭惡知識與學習,唯利是圖。
於連的兩個兄長和他的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是老索雷爾的言傳身教。
說實話,當我知道於連是索雷爾家的孩子的時候,感到相當的驚訝,他們完全不像一家人,然而非常遺憾,他們就是一家人。
即便如此,當我再一次面對他們做出的行為時,依然感覺超出了我的想像。
於連面對的一直都是這樣的親人。
……一時之間,我居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以上就是昨天發生的全部內容,以及我的判斷,我的一些想法。
不必擔心我們的安全,雖然我已經退役了,人已經老了,但我一些能力,一些智慧,一些武力和……一些武器。
他們如果再來,會得到充足的教訓的。
我最擔心的是於連。
希望這個孩子能敞開心扉,讓我們幫助他解決那些事情。
擔憂的,
加斯帕爾•莫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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