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甘味處的午後
第227章 甘味處的午後
二樓的休息室。
平時不怎麼住人,但葉月打掃得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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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介走到木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掛著幾件備用的乾淨襯衫和長褲。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經過了骨髓置換和漩渦生命因子的注入,他的肌肉線條緻密、飽滿,皮膚下隱隱透著一股極具韌性的張力。那是生命力滿溢的象徵。
宗介甚至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就算被普通的苦無劃一刀,傷口估計連血都不會流幾滴,就會自動閉合。
「就是太容易出汗了。」
宗介嘀咕了一句。
新陳代謝太快,這大夏天的,隨便走兩步就一身汗。
他走到角落的盟洗盆前,擰開水龍頭。
清涼的水嘩嘩流出。
他捧起水,狠狠地在臉上和脖子上搓洗了幾把。冰涼的水珠帶走了黏膩的燥熱。
扯過一條毛巾胡亂擦乾,宗介隨手從衣櫃裡抽出一件白色的亞麻短袖襯衫,套在身上。
亞麻的料子有些粗糙,但透氣性極好。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微風和蟬鳴撲面而來。
還有一陣水聲。
是下面傳來的。
一樓後院裡,葉月正挽著袖子,清洗著宗介換下來的那件白襯衫。
水流清涼,沖刷著布料。
葉月倒了一點皂角粉,細細地揉搓著。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汗珠。
她偏過頭,用肩膀上的布料蹭一蹭臉頰。幾縷頭髮散落下來,貼在汗濕的脖頸上。
衣服很快清洗漂淨。
葉月將襯衫晾在院子裡的竹竿上。微風吹過,帶來一陣清新的皂角香氣。
她擦了擦手,回到裡屋。
小泉在榻榻米上睡得正香,小肚皮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
葉月輕輕給女兒蓋上肚臍眼。然後,她走向廚房。
從冰櫃裡取出幾個飽滿的青梅,切碎,搗成泥。加入冰水和少許蜂蜜,調了一杯冰鎮青梅水。
她將杯子放在托盤裡,端著托盤走向二樓。
門虛掩著。
葉月脫下拖鞋,只穿著白色的足袋,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宗介在窗邊吹風。
「老闆,我給您端了杯青梅水。解暑的。」
「嗯。
「」
宗介側過頭。
「衣服洗了?」
「洗好了。晾在院子裡,這種天氣,半個小時就能幹。」
葉月端起那杯冰涼的青梅水,湊到宗介的唇邊。
宗介喝了一口。
酸甜冰涼。
「味道不錯。」宗介評價道。
「加了蜂蜜,不會太酸。」葉月放下杯子,聲音輕柔。
宗介一口氣喝完。
葉月把杯子放回托盤,準備去洗一下。
「葉月。」
宗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葉月的動作停住了。
「今天店裡不忙嗎?」宗介問。
「掛了午休的牌子。」
葉月低聲回答,心跳開始加速。
「那就是說,沒人會來打擾了。」
宗介微微用力。
葉月順勢倒了下來,跌入了他的懷裡。
「老闆————」
葉月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
「你今天很好看。」
宗介的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因為幹了活,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汗珠。
他伸出手,指尖挑起了一縷貼在她臉頰上的濕發,將它別在耳後。
葉月的聲音細若蚊蠅。
「您喜歡就好。」
她的身體很柔軟的,很溫順,像是一團水。
宗介沒有再說話。
風吹過半掩的窗簾,讓房間裡的光線忽明忽暗。
不知過了多久。
風吹在身上,帶來了一絲涼意。
葉月蜷縮在宗介的懷裡。
她的長髮凌亂,呼吸輕淺。碎花裙被推到了腰間。肌膚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累了嗎?睡一會吧。」宗介輕聲問。
「有點————」
葉月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不睡了,下午還要開店。」
宗介笑了笑。
他親了親懷裡的女人。
這個女人,就像一杯溫水。平淡,解渴,沒有攻擊性,讓他能夠完全放鬆。
——
「晚上我不回莊園吃了。
「哎?」
葉月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
「這鬼天氣太熱了。」
宗介慢條斯理地說道。
「晚上做點涼麵吧。」
葉月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是!」
她的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我等下就去買新鮮的黃瓜!冰櫃裡還有早上剛做好的蕎麥麵。」
「嗯。
「」
宗介點了點頭。
「咚咚咚。」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葉月姐姐!開門啊!」
是真希的聲音。
「我來幫忙了。」
葉月嚇了一跳,連忙從宗介懷裡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服。
「哎呀,真希回來了。我————我得下去了。」
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宗介倒是很淡定。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穿衣服。
「不用慌。」
宗介揉了一把葉月的頭髮。
「去洗把臉。再下樓開門。」
「是————」
葉月匆匆跑向了盥洗盆。
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啦啦。
葉月捧起冷水,潑在自己的臉上。
她抬起頭,看向鏡子。
她的臉頰很紅,連耳根都是粉色的,亂發濕漉漉地貼在鬢角。
她拿起干毛巾,擦了擦臉。
「老闆,我下去了。」
「去吧。」
葉月走下二樓,快步來到店門前。
「來了來了!」
「咔噠」一聲,木門的插銷被拔開。
門一開,滾滾熱浪就撲面而來。
真希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幾個沉甸甸的帳本,額頭上全是汗。
「葉月姐姐,你怎麼鎖門了?」
真希擠進店裡,享受著撲面而來的冷氣。
「熱死我了。」
「啊————那個————」
葉月有些心虛地把手背在身後。
「剛才在後院洗衣服,怕前面進賊,就順手把門鎖了。」
真希把帳本放在櫃檯上。
她轉過頭,有些奇怪地看了葉月一眼。
作為受過專業忍者訓練的預備役,真希的觀察力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端盤子的小姑娘了。
她抽了抽鼻子。
「葉月姐姐,你身上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
而且,葉月的裙子有些微的褶皺,領口的扣子似乎扣錯了一格,顯得有些凌亂。
葉月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腦子裡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編謊話。
「吱呀」
木質樓梯傳來了踩踏的聲響。
宗介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二樓的空調好像壞了。」
宗介走到冰櫃前,拿出一瓶冰水,抱怨了一句。
「熱得人在上面根本待不住。我剛才沖了個涼。」
他擰開瓶蓋,仰起頭灌了一大口水。喉結滾動,神色自然得沒有一絲破綻。
真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難怪葉月姐姐臉這麼紅,是不是上去送水的時候也被熱到了?」
「是————是的。二樓太悶了。」
葉月趕緊順坡下驢,後背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偷偷看了一眼宗介。
這個男人,撒起謊來簡直跟喝水一樣自然。
「老闆,這是上個月從雷之國運回來的礦石帳單。」
真希沒再糾結味道的事,翻開帳本。
「您要過目嗎?」
宗介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數字,擺了擺手。
「不看。」
他走到櫃檯後的藤椅上坐下。
「今天休息。不要跟我談數字。」
真希點點頭。
「好的。那我把帳本帶回莊園,晚上讓玲奈姐核對。
宗介「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葉月,你不是說要做涼麵嗎?真希正好也一起吃晚飯。」
「哎呀,我忘了!」
葉月如夢初醒。
「我這就去買。真希,你幫我看一下泉,她還在裡屋睡覺。」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傍晚。
太陽落山。空氣中依然殘留著白天的餘溫。
【甘味處】,木門半掩。
內室的榻榻米上,擺著一張丘桌。
一個玻璃工碗擺在中央,裡面裝滿了尺瑩剔透的冰塊和甩水。
蕎麥麵就浸泡在冰水中,散發著淡淡仏香。
旁邊是幾個小碟子。切得細如髮絲的黃瓜絲、金黃色的雞蛋絲、還有拌了芝麻的秋葵。
一小碗濃黑的蘸汁,散發著柴魚花和醬油的鮮甜。
這就是夏天的味道。
「虧開動了。」
真希雙手合十,迫每及待地夾起一筷子麵條。
她將麵條在蘸汁里蘸了蘸,吸溜進嘴裡。
「哇!好涼快!葉月姐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真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葉月坐在一旁,正在給小泉餵一小口雞蛋軟羹。聽到誇獎,她演婉地笑了笑。
「好吃就多吃點。廚房裡還有很多面。」
宗介也拿起了筷子。
他挑了一撮蕎仏面,然後在蘸汁的碟子裡,挖了一大塊綠色的芥末。
那是山葵研磨出來的,辣味極沖。
「老闆,你放太多了吧?」真希好心提醒。
「虧就喜歡這種味道。」
宗介每在意地說道。
他夾起麵條,丄口吃了起來。
兩秒鐘後。
宗介咀嚼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眉頭猛地擰在了一起,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
一溫直衝腦門的辛辣,順著鼻腔扎進眼裡。
他的負眼躍速泛紅,每受控制地擠出了眼淚。
「咳————咳咳!」
宗介偏過頭,捂著鼻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翻車了。這批山葵的勁兒,比他想像的要工得多。
「快喝水。」
葉月連忙放下小泉的碗,端起一杯冰茶遞過去。
她看著宗介狼狽的樣子,想笑,又每敢笑出聲,只能抿著嘴唇。
真希就沒那麼客氣了。
「哈哈哈哈!」
真希毫每留情地上笑起來。
「老闆,這下清醒了吧?虧都說您放太多了。」
宗介接過茶杯,灌了半杯冰水,這從把那上頭的辣勁壓下去。
他咳得眼角發紅,甚至連左眼的眼罩都有些歪了。
「這批山葵每合格。」
宗介擦了擦眼角,一雜正經地甩鍋。
「辣得太沒有層扭感了。」
葉月又給他倒滿冰茶。
吃完晚飯。
真希收拾好帳雜。
「老闆,虧先回莊園了。
「6
「嗯。路上注意安全。」
宗介靠在牆上,嘴裡咬著一根牙籤。
「是。」
真希揮了揮手,推開門跑進了夜色里。
店裡重新安靜了下來。外面偶爾傳來的蟬鳴聲。
小泉已經吃飽了,趴在榻榻米上,抓著一個布老虎,自顧自地玩著。
葉月正在廚房裡洗碗。水流聲嘩啦啦地響著。
宗介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葉月順勢往後靠了靠。
「老闆————碗還沒洗完呢。」她輕聲細語。
「每急。」
宗介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嗅著她的體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