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午後談話,宇智波的最後退路
第204章 午後談話,宇智波的最後退路
初夏的午後,蟬鳴聲還未變得聒噪,紅扇街傳來一股甜膩的奶香。
【甘味處】的後廚里,宇智波葉月正在小心翼翼地過濾著蛋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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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新品試做的日子。根據美琴提供的雷之國食譜,宗介打算推出新甜品——雷雲奶凍。
「不用那麼緊張。」
宗介笑了笑,給她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你做得很好。手很穩。」
葉月臉上泛起紅暈。
很快,一份成品做好了,他們端著奶凍來到前台。
「叮鈴。」
風鈴聲響起。
「歡迎光臨。」葉月喊道。
走進來的不是普通客人。
宇智波美琴挺著肚子,手裡提著一個布包,緩緩走進來。
「美琴大人!」
葉月連忙迎了上去,想要攙扶。
「不用那么小心,葉月。」
美琴笑著擺擺手,找了個位置坐下。
「我又不是瓷娃娃。醫生說了,多走動對生產有好處。」
她看到櫃檯後的宗介,微微頷首致意,然後目光又落回葉月身上。
「泉呢?」
「在裡屋睡午覺呢。」葉月笑著回答,「這孩子最近胖了不少,都是店裡的點心餵的「」
。
「胖點好,小孩子就是要胖點才可愛。」
美琴從布包里拿出一件小衣服。
那是嬰兒的和服,純棉的材質,繡著小小的團扇家紋,做工極其精緻。
「這是我給泉做的,雖然有些遲了,但我想著她還能穿一陣子。」
葉月受寵若驚。
「美琴大人,這太貴重了————您還要給自己的孩子做————」
「閒著也是閒著。」
美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柔和。
「而且,我給這孩子做的已經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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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宗介端著兩碗雷雲奶凍走了過來。乳白色的奶凍在瓷碗中微微晃動,上面淋著紫色的藍莓醬,那是「雷雲」。
「美琴大人,嘗嘗吧,新品。」
宗介放下盤子。
「您是技術顧問,最有發言權。」
美琴拿起勺子,嘗了一口。入口即化,奶香濃郁,藍莓的酸甜中和了膩感。
「很好吃。」
美琴眼睛亮了亮。
「比我小時候吃到的還要細膩。葉月的手藝真好。」
「是您的食譜寫得詳細。」葉月謙虛道。
宗介站起身。
「後廚還有一批新到的紅豆需要篩選,美琴大人,葉月,你們慢用。」
今天戶部老頭請假了。雖然葉月早就學會了所有甜品的製作,但光憑她一人,忙不過來。
他擦了擦手,轉身走進了後廚,將空間留給了這兩個宇智波女人。
隨著宗介的離開,店裡的氣氛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剛才因為有男性,尤其是強勢男性在場而存在的隱形緊繃感消失了。兩個女人之間的氛圍,更私密、更柔軟。
葉月有些拘謹地站在桌邊,雙手交疊在身前。
雖然她現在是這裡「女主人」,但在面對宇智波一族的前主母時,刻在骨子裡的等級觀念依然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退縮。
「坐吧,葉月。」
美琴放下了勺子,用手帕輕輕按了按嘴角,動作優雅。
「只有我們兩個人,不用那麼拘束。」
「是————美琴大人。」
葉月在對面坐下,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美琴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族人。
她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
但她記得,半年前,當葉月的丈夫戰死的消息傳回族裡時,自己曾去探望過。那時的葉月,面色枯黃,眼神驚恐,像是被抽走了生命,抱著泉瑟瑟發抖。
但現在。區別太大了,美琴很輕易就能看出來。
葉月的皮膚細膩紅潤,頭髮烏黑順滑。
「你過得很好。」美琴輕聲說道,語氣欣慰。
「多虧了您————和宗介先生。」
葉月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是您帶我來到這裡,是他給了我工作。」
美琴的目光下移,落在葉月的領口。
那裡,和服的領口遮得嚴實,但白皙的脖子上隱約可見一抹淡淡的紅痕。
作為過來人,美琴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但她沒有點破。
在如今這個世道,一個沒有忍者才能、沒有依靠的女人,想要帶著孩子體面地活下去,需要付出什麼,美琴很清楚。
這是一種生存的智慧,也是一種幸運。畢竟,她依附的男人,是高屋宗介。
「宗介先生是個重情義的人。」
美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外人都說他唯利是圖,但在我看來,他比很多把火之意志掛在嘴邊的忍者,更懂得如何照顧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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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提到宗介,葉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聲音也稍微大了一些。
「他從來不把我們當傭人看。泉生病的時候,他甚至會讓那位叫千葉的小醫生專門配藥————他真的很溫柔。」
美琴看到了葉月眼中的光。那是愛慕。
「葉月。」美琴放下了茶杯。
「嗯?」
「族裡有些閒言碎語,你聽到了嗎?」
葉月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當然聽到了。
什麼「不知廉恥」、「出賣色相」、「給外人當情婦」————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尤其是在宇智波這樣保守且驕傲的家族裡,她的行為被視為一種墮落。
「我————我不在乎。」
葉月咬著嘴唇,抓著圍裙的邊緣。
「只要泉能吃飽飯,只要她能穿著暖和的衣服長大————別人說什麼,我都不在乎。」
「而且————
,她眼神中透出一股少見的倔強。
「宗介先生是英雄。他救了宇智波,也救了我。能————能服侍他,我不覺得丟人。」
美琴愣了一下。隨即,她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她伸出手,覆蓋在葉月的手背上。
「說得對。」
「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一個願意為你遮風擋雨的男人,是一種幸福。
「那些閒言碎語,我會處理的。以後如果有誰為難你,直接來找我。」
葉月的眼眶紅了。她反手握住美琴的手,聲音哽咽。
「謝謝————謝謝美琴大人。」
她原本以為,這位前主母會因為她這種「不檢點」的行為而斥責她辱沒了宇智波的名聲。
「好了,別哭。」
美琴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眼角。
「若是讓宗介先生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他的店員呢。」
兩人相視一笑。她們之間身份和階級的隔閡,在這一刻消融了不少。
「哇」」
裡屋傳來了孩子的啼哭聲。
「泉醒了。」
葉月連忙站起身。
「我去看看。」
「我也去。」美琴撐著桌子站起來,手護著自己的肚子,「很久沒見這孩子了。」
內室。
這是一間鋪著榻榻米的休息室,乾淨,溫暖。
一歲多的宇智波泉正坐在被褥上,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母親進來,立刻張開雙手求抱抱。
「乖,不哭。」
葉月熟練地抱起女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美琴眼神溫柔地看著這一幕。
她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快七個月了。
「能讓我抱抱嗎?」美琴問道。
「當然。」
葉月把泉遞給美琴。
美琴接過孩子。
泉不哭了。她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阿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美琴的一縷頭髮。
「真可愛————」
美琴用手指逗弄著泉的臉頰。
「她的眼睛很亮,像黑曜石一樣。」
「是啊。」葉月笑著說,「宗介先生也常說,泉的眼睛很特別。」
「也許以後會是個開眼的料子呢。」美琴隨口說道。
聽到「開眼」兩個字,葉月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
「我倒希望————她永遠不要開眼呢。」
葉月輕聲說道。
「開眼意味著痛苦,意味著要經歷失去。我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長大,哪怕只是做一個普通的店員,或者嫁一個普通人————」
「不想讓她當忍者嗎?」
「不想。」
葉月搖了搖頭。
「忍者的歸宿,往往是死在戰場上。我不想讓她也走上那條路。」
美琴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她的身份不同。她的孩子,生來就註定要背負家族的榮耀,註定要在忍者之路上前行。
這是無法逃避的宿命。
相比之下,葉月的願望,對她來說竟然顯得如此奢侈。
「平凡————也是一種福氣啊。」
美琴感嘆道。
她將臉頰貼在泉的額頭上,感受著那個小生命溫熱的觸感。
「葉月。」
「在。」
「如果————我是說如果。」
美琴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自言自語。
「如果有一天,宇智波一族遭遇了無法抵擋的風暴————」
「請你一定要抓緊宗介先生的手。」
葉月一愣。
「美琴大人,您在說什麼?現在家族不是正在變好嗎?工廠建起來了,大家都有錢了——
,」
「是啊,正在變好。」
美琴笑了笑,掩飾了眼底的一抹憂慮。
作為高層,她比普通族人知道得更多。
雖然現在宇智波靠著高屋商會穩住了陣腳,但村子高層的忌憚並沒有消失,反而在暗中積蓄。團藏雖然死了,但針對宇智波的惡意,已經滲透進了木葉的土壤里。
而且,宗介先生————
那個男人太神秘了。
他在利用宇智波,這一點富岳生前和現在的宗司都很清楚。
現在是蜜月期,是因為大家有共同的敵人和利益。但未來呢?
即便她和宗介的私人關係很好,她也不禁去思考這些。
美琴看著葉月。
這個普通的女人,或許是宇智波一族最後的退路。
因為她是宗介的枕邊人。
哪怕只是之一,但在那個男人心裡,她是有分量的。
只要葉月和泉還在這裡,宗介就不會輕易拋棄宇智波。
「沒什麼,只是隨口一說。」
美琴把泉還給了葉月。
「這孩子,以後多帶去我家玩玩。我想,等我的孩子出生了,他們應該能成為好朋友。」
「是,那是泉的榮幸。」
這時,門帘掀開。
宗介走了進來。
「聊完了嗎?」
屋內,兩個女人,一個孩子。這種畫面很和諧。
「嗯。」
美琴整理了一下衣服,儀態端莊。
「多謝款待,宗介先生。我也該回去了。」
「我送您。」
「不用了,總是耽誤您的時間,這樣不好。」
美琴婉拒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宗介。
「宗介先生。」
「嗯?
」
「請————善待她們。」
說完,她微微鞠躬,轉身離去。
宗介送她到門口,目送她離去。
他回到內室,看著葉月。
葉月正在給泉餵奶,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美琴大人跟你說了什麼?」宗介隨口問道。
「美琴大人說————讓我好好跟著您。」
葉月臉一紅,小聲說道。
宗介笑了。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葉月,逗弄著懷裡的泉。
「那就聽她的話。」
泉咯咯地笑了起來,抓住了宗介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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