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棄子的終局,名為「蟲」的工具
第188章 棄子的終局,名為「蟲」的工具
火影大樓,顧問辦公室。
水戶門炎坐在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那是龍馬這兩年來提交的所有關於高屋宗介的監視報告。
「龍馬,你來了。」
水戶門炎沒有抬頭,聲音平淡。
「顧問大人。」
龍馬筆直地站著。
「龍馬。」
水戶門炎翻開檔案,語氣平淡。
「你在高屋宗介身邊,待了多久了?」
「兩年零一個月,顧問大人。」
「兩年多了啊————」
水戶門炎嘆了口氣。
「這份報告,我看了很多遍。」
「這上面記錄了高屋宗介每天的行蹤————高屋宗介今日視察工廠、高屋宗介與宇智波聚、高屋宗介研發新口味甜品————」
「很詳細。非常詳細。」
水戶門炎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但是,龍馬。」
「為什麼我看不到我想看的東西?」
龍馬低頭。
「屬下記錄了所有看到的事實。」
「事實?」
水戶門炎猛地拍桌子,聲音變得嚴厲。
「全是流水帳!全是表面文章!」
「我要的不是這些!」
「我想知道的是,他和宇智波到底達成了什麼秘密協議?他和大蛇丸在地下到底在幹什麼?他在雨之國的布局到底是針對誰?還有那個日向分家身體變異的真相!」
「這些核心情報,你的報告裡,一個字都沒有。」
「你跟了他這麼久,甚至是住在他家裡,就只帶回了這些廢紙嗎?」
龍馬沉默了。
他確實不知道。
宗介對他很客氣,甚至可以說是信任。讓他管帳,讓他負責安保。
但是,真正的核心機密,比如地下實驗室,比如和大蛇丸的私密談話,宗介從來沒有讓他參與過。
「顧問大人。」
「高屋上忍行事非常謹慎。核心的商業機密和技術研究,他都在地下實驗室進行,那裡設有高強度的結界和驅蟲術式。我的蟲子進不去。」
「而且,他從未在屬下面前,談論過任何危害村子的話題。」
「進不去?」
水戶門炎盯著龍馬的墨鏡。
「你是油女一族的精英。你的蟲子連岩隱的密室都能滲透,卻進不了一個商人的地下室?」
「還是說————」
水戶門炎的聲音變得冰冷。
「你不想進去?」
「高屋商會的待遇很好吧?我聽說,他還專門為你採購了土之國的秘制蜂蜜?」
誅心之言。
但龍馬沒有辯解。
因為他的確接受了宗介的禮物。而且,他無法否認,在某些時刻,他確實對那個男人產生了————認同感。
哪怕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那個男人把遭受不幸的人們從泥潭拉出來,看著那些必死的下忍活著回來。
這種認同感,對於監視者來說,就是失職。
「屬下————無能。」
龍馬低下了頭。
「你不是無能。」
水戶門炎站起身,走到龍馬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動搖了。」
「交出任務捲軸。你不用回去了。」
「高屋宗介現在身份敏感,村子不能撤掉監視,但也不能用一個心軟的監視者。」
「你的任務結束了。會有新的人去接替你。」
「至於你————」
水戶門炎拿出一份調令。
「去偵察部報到吧。去前線偵察情報,也許更適合你。」
龍馬接過調令。
雖然有些失落,但這或許也是個解脫。
不用再在忠誠和良知之間掙扎。
「是。屬下告退。」
龍馬交出任務捲軸,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想,也許以後還能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去桔梗館喝杯茶,看看夕顏和千葉。
然而,一個沙啞、陰沉的聲音響起。
「慢著。」
龍馬僵硬地轉過頭。
他看到了一個半張臉纏著繃帶的老人。
志村團藏。
「炎,你太仁慈了。」
團藏拄著拐杖,從陰影中走出。
「一個掌握了太多秘密、卻又心志不堅的忍者,怎麼能隨便放到偵察部那種要職上去?」
「如果他被高屋宗介收買了,反過來泄露村子的機密怎麼辦?」
水戶門炎皺眉。
「團藏,你想幹什麼?這是我行政部的人。」
「我要帶走他。」
團藏走近了龍馬。
「根部在之前的行動中,損失了幾名好手,現在正是用人之際。」
「油女一族的秘術,在拷問和追蹤上很有用。把他交給我。我會讓他重新變得純粹」
o
龍馬後退了一步。
根部,那是抹殺人性的地獄。一旦進去,他就再也不是油女龍馬,只是一個代號。
「我不去。」
龍馬第一次抗命。
「我是火影直屬的忍者,不是根部的工具。」
「這由不得你。」
團藏手中的拐杖猛地頓地。
「自業咒縛之印!」
黑色的咒文像蛇一樣瞬間蔓延,爬上了龍馬的雙腿。
龍馬想要結印反抗,卻發現體內的查克拉瞬間凝固,體內的寄壞蟲們無法調動。
「你————」
龍馬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地倒了下去。
團藏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才能不錯。可惜,心軟了。
「9
「在根里,心是最不需要的東西。」
「帶走。」
兩名根部忍者像幽靈一樣出現,架起了無法動彈的龍馬。
水戶門炎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還是沉默了。為了村子的利益,犧牲一個中忍的自由,是被允許的。
這就是政治。
龍馬被拖入了黑暗的走廊。
在那一刻,他的腦海中閃過的,不是家族的榮耀,也不是忍者的信條。
而是今天早上,還沒來得及吃的早餐。
還有那個男人遞給他蜂蜜時的微笑。
【這是給你的。】
「對不起————」
他在心裡默念。
「我回不去了。
97
木葉地下深處。根部基地。
一間密室內。
龍馬被綁在特製的刑訊椅上。他的身上插滿了管子,那是用來監測查克拉波動和生理體徵的儀器。
——
他的眼神空洞。
「開始吧。」
團藏站在玻璃牆外,冷漠地下令。
在他身邊,是一個山中一族的根部成員,專門負責讀取記憶。
「是。」
山中一族的忍者將手按在龍馬的額頭上。
「忍法·讀心之術。」
龍馬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他的記憶被強行翻閱。
畫面一幅幅閃過。
桔梗館的早晨————
宗介在書房裡處理文件————
宇智波工廠的喧器——·還有那頓生日晚宴,他送給夕顏的琥珀。
「團藏大人。」
半小時後,山中一族的忍者收回了手,滿頭大汗。
「結果如何?」
「沒有。」
那名忍者搖了搖頭。
「他的記憶里,高屋宗介只是稍微有點野心的商人。除了賺錢,就是搞好人際關係。」
「關於任何禁術實驗、或者是針對村子的陰謀————完全是一片空白。就連那個地下實驗室,龍馬也從未進去過。」
團藏皺起了眉頭。
「真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團藏冷哼一聲。
這證明了兩件事。
第一,高屋宗介的防諜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他把每個人都安排在特定的格子裡,絕不讓他們接觸核心秘密。
第二,油女龍馬確實是個廢物。待了兩年,什麼都沒挖出來。
團藏對龍馬失去了興趣。
既然挖不出情報,那就只能當成工具使用了。
「給他種下舌禍根絕之印。」
「還有,抹去他的情感和記憶。」
「既然他那麼喜歡那個商人————那就把他改造成專門針對那個商人的忍者吧。」
「把他的寄壞蟲全部換掉。換成從大蛇丸那裡弄來的————毒蟲。」
手術室內。
龍馬的舌頭上,被刻上了那個黑色的咒印。一旦他說出任何關於團藏的秘密,身體就會麻痹,無法動彈。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洗腦。
催眠的查克拉湧入他的大腦。
龍馬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
那些陪伴了他多年的寄壞蟲被抽走,換成了冰冷的新品種。
從此,世上再無油女龍馬。
三天後。桔梗館。
陽光照常升起。
宗介坐在餐桌前,正在看報紙。
香織端來了早餐。
「老闆,龍馬君還沒有回來。」
三天了。
如果是正常的述職,早就該回來了。如果是調動或者執行任務,也應該有人來通知。
但什麼都沒有。
——
就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宗介放下了報紙。
他的表情很平靜。
「吃飯吧。」
他沒有提龍馬。
香織欲言又止。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作為前暗部,她對這種突然的失蹤太熟悉了。
那是清洗的味道。
吃完早餐。
宗介放下了餐具。
「香織。」
「在。」
「把龍馬房間裡的東西,都收起來吧。」
「收起來?」香織一愣,「他是要搬走嗎?」
「不。」
宗介看著窗外的陽光。
「他大概是————回不來了。」
餐廳里陷入了死寂。
夕顏停止了咀嚼,有些害怕地看著宗介。
「龍馬叔叔————死了嗎?」
「對於忍者來說,有些結局比死更難受。」
宗介沒有正面回答。
「別難過。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他走出了餐廳,臉上沒有任何悲傷。
因為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當龍馬開始在匯報中對他有所保留,當龍馬接受了他的饋贈時,這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再見了,龍馬。」
宗介在心裡默默說道。
而在木葉的某個陰暗角落。
一個戴著面具的根部忍者,正站在屋頂上,冷冷地注視著桔梗館。
他的代號是「蟲」。
他的身體裡,寄宿著數以萬計的毒蟲。
他沒有任何感情,沒有任何記憶。他只知道服從命令。
他的任務是,尋找機會,打探到高屋宗介的核心機密,哪怕動用極端手段,也在所不惜。
面具下的眼睛,一片死寂。
風吹過。
「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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