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夕顏的六歲生日
第148章 夕顏的六歲生日
綱手走了。
帶著一千萬兩的支票,走得乾脆利落。宗介坐在床上。
他的身上扎滿了針眼,尤其是脊椎和胸口的位置,那是生物電傳導的關鍵節點。
「呼——吸——」
宗介在熟悉綱手教導的「雷息」。
這不是普通的呼吸。
需要調動橫膈膜,以一種極快、極深的頻率,強行將大量的氧氣壓入肺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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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氣進入血液,血紅蛋白瞬間飽和。
富氧的血液泵入心臟,再被強有力的心肌擠壓到全身。
線粒體。那是細胞的發電廠。
在高氧環境下,線粒體開始瘋狂運轉,釋放出微弱但密集的生物電流。
滋滋。
宗介聽到了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而是順著神經傳導到聽覺中樞的電流雜音。
他的皮膚表面,汗毛微微豎起。
一種酥麻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宗介猛地睜開眼。
左眼的蛇瞳在眼罩下急劇收縮,右眼的黑瞳也變得極為清亮。
他看向空中。
一隻蒼蠅正在飛舞。
在以前,他只能看到蒼蠅的軌跡。
但現在,他能看清蒼蠅翅膀每一次振動的幅度,甚至能看清它複眼上的反光。
世界,變慢了。
不,是他的處理速度變快了。
宗介抬起手。不需要思考,手指自然地探出。
啪。
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那隻蒼蠅。蒼蠅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向。
「很好————我已經熟練掌握了雷息,隨時可以進入超頻狀態。」
宗介鬆開手,蒼蠅掉在地上,還沒死,只是被夾暈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左手背上的灰色鱗片,在生物電的刺激下,竟然微微張開,像是在呼吸。
「沒有雷遁查克拉的狂暴,但更加細膩,更加可控。」
「綱手不愧是綱手。」
這種純粹基於生理學的改造,比那些玄乎的忍術要靠譜得多。
副作用也是有的。
宗介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飢餓感。極其強烈。
那是細胞高強度運作後對能量的渴求。
「回家吃飯了。」
回到桔梗館。
油女龍馬正站在樹下。他的肩膀上停著一隻黑色的蟲子。
「高屋上忍。」
龍馬微微抬頭。
「今天的後勤工作已經完成,沒什麼需要您處理。」
「很好。」宗介滿意地點頭。
通常來說,特別上忍總是有很多工作。但龍馬是個不錯的助手,讓他多出不少空閒時間。
宗介看了一眼一樓大廳。
——
「香織回來了嗎?」
「剛回來。正在廚房。」
宗介進入大廳。
今天的桔梗館,有些不一樣。多了一絲煙火氣,還有一絲喜氣。
廚房裡熱氣騰騰。
香織繫著圍裙,正在忙碌。
案板上擺滿了食材:新鮮的牛肉、河魚、蔬菜,還有一籃子雞蛋。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戰時,這些東西足以讓許多家庭眼紅。
「媽媽,我也要幫忙!」
夕顏搬著一個小板凳,站在洗菜池前,認真地清洗著西紅柿。
「小心水涼。」
香織溫柔地叮囑,手中切菜的動作快如閃電。
宗介依靠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好豐盛。」
宗介開口道。
「今天是什麼日子?」
香織回過頭,臉頰被蒸汽熏得有些紅潤。
「老闆,今天是夕顏的六歲生日。」她擦了擦手,笑著說道。
宗介愣了一下。
生日。
在這個每天都在死人的世界裡,他都忘了這種日子的存在。
六歲。
按照木葉的規矩,這是可以進入忍者學校的年紀,也是生命真正開始面臨風雨的年紀——不過夕顏早在五歲就入學了。
「原來如此。」
宗介走進來,摸了摸夕顏的頭。
「抱歉,叔叔忘了。」
「沒關係!」
夕顏仰起臉,笑容燦爛。
「媽媽說,只要大家能在一起吃飯,就是最好的禮物。」
「那可不行。」
宗介笑了笑。
「既然是生日,就要有生日的樣子。」
他轉身走出廚房。
「龍馬。」
龍馬瞬身過來。
「高屋上忍,有什麼吩咐?」
「去高屋商會,找我的叔叔拿一瓶最好的果酒,給女人和孩子喝的那種。」
「還有,去紅扇街,找戶部老頭。」
「讓他立刻做一個蛋糕。要大的,多放草莓。」
「然後,去日向家,請勝先生過來吃飯。」
「是。」
晚宴。
桔梗館的長桌上,擺滿了菜餚。
壽喜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牛肉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宗介坐在主位。
左手邊是香織和夕顏。
右手邊是千葉和日向勝。
龍馬坐在末尾一雖然龍馬一開始拒絕上桌,堅持要站崗,但在宗介的強硬要求下,還是坐下了。
哪怕是這個總是把自己藏在墨鏡和高領下的油女一族,此刻也摘下了墨鏡,露出了眼睛。
但他低著頭,不敢和別人對視。他還對自己曾經的「背叛」耿耿於懷。
「乾杯。」
宗介舉起酒杯。
「為了夕顏。」
眾人舉杯。
除了夕顏喝的是果汁,其他人杯中都是烈酒或果酒。
「那個————」
千葉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夕顏。
「這是禮物。」
「哇!謝謝千葉哥哥!」
夕顏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套精緻的、迷你的————解工具?
全場寂靜。
「這————」香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是特製的。」千葉一臉認真,「不僅可以用來解剖青蛙,以後上戰場了,用來處理傷口也很順手。而且刀柄是防滑的。」
「咳咳。」
宗介咳嗽了兩聲。
「很實用的禮物。收下吧,夕顏。」
這就是千葉的風格。實用主義至上。
日向勝也拿出了禮物。
是一個護身符。
但如果用白眼看,會發現裡面包裹著一塊白色的骨片。那是他的指骨,蘊含著他的查克拉。
「如果遇到危險,捏碎它。」日向勝沉聲說道,「我會感知到。」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龍馬送了一個琥珀掛墜,裡面封印著一隻發光的蟲子一那是油女一族的照明蟲,能驅散黑暗。
夕顏抱著一堆禮物,笑得很開心。
「蛋糕來了!」
戶部老頭端著一個巨大的蛋糕沖了進來。
上面鋪滿了草莓。
燭光點亮。
「許願吧。」香織柔聲說道。
夕顏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一個孩子的願望顯得格外珍貴。
「我希望————」
她睜開眼,吹滅了蠟燭。
「我希望大家都能一直在一起,誰也不要死。」
沒有人說話。
龍馬灌了一口酒,掩飾眼中的波動。日向勝握緊了杯子。
宗介切開蛋糕。
「吃吧。很甜的。」
這一頓飯,吃得很久。
窗外是嚴酷的戰爭世界,是物資管控,是死亡名單。
窗內,是溫暖的火光,是蛋糕的甜味,是這群人的避風港。
宗介看著每個人的臉。
他也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死去————
深夜。
宴席散去。
日向勝回去日向家了。龍馬回到了陰影里。千葉鑽進了實驗室。
夕顏因為吃撐了,早早就睡下了。
二樓,主臥。
宗介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桶里。
水溫很高,燙得皮膚發紅。這種熱度能加速血液循環,帶走經絡深處的疲憊。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香織走了進來。
她只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頭髮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水蒸氣讓她的皮膚泛起一層粉色。
她沒有說話,默默地走到宗介身後。
拿起毛巾,輕輕擦拭著他的背。
「力道可以嗎?」她輕聲問。
「嗯。」
宗介閉著眼。
香織的手指滑過他背上的那些針孔痕跡。
她俯下身,溫熱的嘴唇輕輕印在那些淡淡的疤痕上。
「老闆————」
她的聲音溫柔。
「活著真好。」
在宗介前往北方戰線執行那個S級任務時,她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
她怕傳回來的消息是噩耗。
怕這個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變成一塊冰冷的慰靈碑。
宗介轉過身。
嘩啦一聲水響。
他抓住了香織的手腕,將她拉進了浴桶。
水花四濺。
香織驚呼一聲,隨後順從地靠在了他的懷裡。
浴巾散開,肌膚相貼。
「別怕。」
宗介撫摸著她濕潤的長髮。
「我惜命得很。」
「在沒有達成我的目的之前,誰也殺不死我。」
他在她的耳邊低語,熱氣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香織的身體軟了下來。
在這溫熱的水中,在這封閉的浴室里,戰爭的陰霾被暫時隔絕。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確認彼此存在的渴望。
香織用雙臂環繞著宗介的脖子。
她是他的刀,是他的盾,也是他的女人。
這種多重身份的交織,讓這份關係變得堅不可摧。
水溫在升高。
或者說,是兩人的體溫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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