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行走的巫女
高屋次郎提供的倉庫,位於木葉西街的盡頭。
這裡以前是存放糧草的,後來因為受潮廢棄了。
周圍沒有什麼住戶,只有幾隻流浪貓在牆頭散步。
很安靜,也很隱蔽。
宗介推開沉重的木門。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和乾草氣息。
空間很大,足有兩百平米。
幾束光透過高處的通氣窗射下來,像是一道道光柱,照亮了飛舞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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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地方。」
宗介很滿意。
這裡足夠空曠,適合他練習操具術,不用擔心手裏劍飛出去砸壞鄰居的窗戶。
更重要的是,這裡足夠私密,可以大批量地「生產」銀水原液。
他關上門,插上門閂。
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貨物。
而是處理他的手。
他走到一張破舊的桌子前,點亮了油燈。
借著燈光,他看清了自己的雙手。
慘不忍睹。
十根手指,除了大拇指,其他的指腹和指縫裡,全是細密的血口子。
那是被鋼絲勒出來的。
即便有皮手套防護,也沒能避免受傷。
宗介打開了一瓶高濃度的銀水。
直接倒在手上。
「唔……」
宗介額頭冒出了冷汗。
這是為了防止感染。
但這不夠。
銀水只能殺菌,不能加速癒合,更不能讓皮膚變硬。
源造那隻滿是老繭的手,給了他很深的刺激。
如果要練成操具術,必須要有一雙鐵手。
靠自然生長出老繭,那太慢了。
他等不了。
「必須依靠藥物。」
宗介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指。
單純的買藥,未必對症。
黑市的老太婆雖然有好藥,但那是針對骨骼和肌肉的。
針對皮膚角質化和韌性的藥,市面上很少見。
「求人不如求己。」
宗介想起了那本《基礎草藥學》。
他需要深入研究這門學科。
在這個有著查克拉的世界,藥理學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如果有足夠的錢買原材料,再配合精準的配比,或許能調配出一種「速成老繭」的藥膏。
他簡單包紮了一下手指,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鎖好倉庫門,走向了木葉的商業街。
他要去最大的藥材鋪——「奈良藥堂」。
這是奈良一族的產業。
雖然價格貴,但藥材齊全,而且有很多關於藥理的書籍出售。
走進藥堂。
一股濃郁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櫃檯很高,後面站著幾個留著菠蘿頭的奈良族人,看起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買什麼?」夥計打著哈欠問。
「有沒有關於皮膚硬化和再生的醫書?稍微高深一點的。」
宗介問。
「那邊架子上。」夥計指了指角落,「《外傷護理進階》、《經絡與皮膜》、《毒草詳解》。」
宗介走過去。
他挑了三本書。
然後又來到藥櫃前。
「我要五斤鐵樺樹的樹皮,兩斤地龍干,還有一瓶提純的蛇油。」
他在用從《基礎藥理學》上學來的知識組方。
鐵樺樹皮能增加韌性,地龍通絡,蛇油滋潤。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粗糙的構想。
夥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宗介包著紗布的手。
「年輕人,你是想練鐵砂掌嗎?」
「差不多。」
「這配方太燥了。」夥計搖搖頭,「鐵樺樹皮有微毒,直接敷在傷口上,會讓你的皮膚壞死。」
宗介皺眉。
這就是知識盲區。
「那該加什麼中和?」
夥計聳聳肩。
「我是賣藥的,不是醫生。想要方子,去掛醫療忍者的號。」
就在這時。
旁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加三錢白及,再配上甘草汁熬煮,就能去毒存性。」
宗介轉過頭。
說話的是一個女人。
她站在旁邊的櫃檯前,正背著一個巨大的背簍。
背簍里裝滿了最廉價的止咳草。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修女服,戴著一副圓圓的眼鏡。
金色的頭髮梳成麻花辮,垂在腦後。
她的眼神很溫柔,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野乃宇。
藥師野乃宇。
宗介心裡微微一動。
他認出了這個人。
木葉孤兒院的院長,人稱「行走的巫女」。
同時,也是「根」部最優秀的間諜之一。
一個遊走在光與暗邊緣的女人。
「白及?」宗介重複了一遍。
「是的。」野乃宇扶了扶眼鏡,微笑著說,「白及收斂止血,消腫生肌。能中和鐵樺樹皮的燥性,還能讓新長出來的皮膚更有彈性。」
她是行家。而且是頂級的醫療行家。
「多謝指點。」
宗介對著夥計說:「聽她的。加三錢白及,還有甘草汁。」
夥計抓好了藥。
一共三千兩。宗介付了錢。
他看到野乃宇正在跟另一個夥計討價還價。
「這一批止咳草能不能再便宜點?」野乃宇的聲音有些窘迫,「孤兒院的孩子們最近生病的很多……」
「院長,這已經是成本價了。」夥計無奈地說,「最近打仗,藥材都漲瘋了。您這帳單都賒了兩個月了。」
野乃宇嘆了口氣。
她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只湊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
還差兩千兩。
「這……」野乃宇有些難堪,「能不能先拿一半?」
「這藥是給孩子們救命的吧?」
宗介走了過去。
他把一張五千兩的鈔票放在櫃檯上。
「一起結了。」
野乃宇愣住了。
她轉過身,看著這個手上纏滿繃帶的少年。
「這怎麼好意思……」
「您剛才幫我改了方子。」宗介提起自己的藥包,「那個方子的價值,遠不止這三千兩。這算是諮詢費。」
「那就謝謝您了。」
野乃宇沒有矯情,收下了藥材。
「我叫野乃宇,是木葉孤兒院的院長。」
「宗介。是個開雜貨鋪的。」
宗介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宗介先生的手……」野乃宇看了一眼他的繃帶,「是被極細的利器割傷的吧?而且是反覆切割。」
「練習操具術。」宗介沒有隱瞞。
在行家面前撒謊沒有意義。
「剛才那個方子,雖然能用,但還是有些霸道。」
野乃宇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她撕下一頁紙,拿起櫃檯上的筆,飛快地寫下了一行字。
「這是我自己調配的一種藥膏方子,專門針對手部神經和皮膚護理的。您可以試試。」
她把紙條遞給宗介。
「不過裡面有一味『龍膽草』很難買,最近斷貨了。」
宗介接過紙條。
上面字跡娟秀。
這不僅僅是一個方子。
這是一份人脈的敲門磚。
「多謝。」宗介鄭重收好。
野乃宇背起沉重的背簍,對著宗介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藥堂。
看著她的背影,宗介若有所思。
孤兒院。
那是木葉最缺錢的地方。
但也是最容易培養死士的地方。
團藏盯著那裡,大蛇丸盯著那裡。
宗介摸了摸下巴。
也許,他也可以盯著那裡。
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而孤兒院缺的不僅是錢,還有能讓人活下去的希望。
回到倉庫。
宗介立刻開始熬藥。
他在角落裡架起一口鐵鍋。
按照野乃宇的建議,將鐵樺樹皮、地龍、蛇油、白及和甘草混合。
小火慢燉。
一股奇怪的味道瀰漫開來。
既有草藥的苦味,又有蛇油的腥味。
兩個小時後。
鍋里剩下了一灘黑乎乎的膠狀物。
冷卻後,變得像瀝青一樣粘稠。
宗介忍著痛,拆掉手上的繃帶。
他將雙手伸進那黑色的藥膏里。
涼。
接著是熱。
一種奇怪的酥麻感順著毛孔鑽進去。
就像是有無數雙小手在按摩著受損的真皮層。
「有效。」
宗介眼神一亮。
野乃宇的建議是對的。
那種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感。
皮膚正在吸收藥力,變得緻密。
他把雙手從藥膏里抽出來,沒有洗掉,而是就這樣晾著。
黑色的藥膏在他手上凝固,形成了一層像手套一樣的黑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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