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兇橫管事，黃扒皮

  殘丹的主要用途，是充當肥料，滋養靈植。

  整個蒼雲宗，若說哪裡還有殘丹。

  除了丹堂，便是百藥谷！

  那是宗門種植靈藥的地方。

  

  谷中大片靈植，需要派遣雜役，精心照料，包括施肥，添加靈壤。

  所以，百藥谷，也是殘丹最多的地方。

  「只要進入百藥谷，就能接觸大量殘丹，不過……」

  雜役分工向來明確，像百藥谷這種區域，雜役眾多，設有「管事」之職。

  每天都會「點卯」，清查人數。

  想稀里糊塗混進去，是不可能的。

  李元思忖間，忽然想起一個人。

  「貌似，大牛子就在百藥谷當差……」

  大牛子名叫宋鐵牛，和李元、小福子一同入宗。

  他皮膚黝黑，身形高大魁梧，比正常人高出半截，說話瓮聲瓮氣，渾沉如牛，所以被稱為「大牛子」。

  這人憨厚老實，略顯笨拙，剛成為雜役時，毛手毛腳，打碎了東西，險些喪命。

  多虧李元巧舌如簧，才勉強保下一條命。

  之後，被毒打了一頓，派去百藥谷乾重活。

  兩人是過命的交情。

  ……

  「大牛子在嗎？」

  中午，李元來到百藥谷所屬的雜役房，尋宋鐵牛

  剛進門，就聞見刺鼻的藥草，夾著血腥味兒。

  宋鐵牛躺在床上，半靠著牆，渾身鞭痕鮮紅觸目。

  每一道都深深嵌入血肉，宛如溝壑縱橫，目光所及，幾乎沒一塊好肉！

  「小……小元子！」

  看到李元，宋鐵牛立刻掙扎著起身，卻扯動了傷口，疼得呲牙咧嘴。

  一向健壯的大牛子，此刻臉色蒼白，聲音有氣無力。

  「別動。」

  李元立刻按住他，皺了皺眉。

  「是誰把你打成這樣？」

  「除了黃世炎，還能有誰？」

  一旁，和宋鐵牛同一房的雜役，名叫楊雀兒，矮小精瘦，聲音明顯帶著怨氣。

  「黃世炎又是誰？」李元疑惑道。

  楊雀兒翻身下床，長嘆一口氣。

  「昨日百藥谷新來的管事，聽說是個有背景的，一來就變著法兒地索要好處，心黑手狠。」

  「今天上午，大牛子沒孝敬他，就被扣上『踩毀靈藥』的罪名，毒打一通。」

  「這還算輕的，昨天隔壁有個雜役，被污衊偷采靈藥，先當眾扒了皮，然後活埋了。」

  「黃世炎，這不就是『黃扒皮』嗎？」李元不由怒罵一聲。

  「黃扒皮，這名字好，貼切。」

  楊雀兒咬了咬牙，旋即看向宋鐵牛，「讓大牛子歇會兒吧，黃扒皮說，下午要讓他干更重的活……」

  說罷，他也往床上一趟，閉目養神。

  「傷成這樣，還要幹活？」李元眼角微抽。

  「若是不去，下場會更悽慘！」楊雀兒翻了個身，閉著眼提醒道。

  望著只剩半條命，說話都費勁的大牛子，李元當即拍拍他的手，道：「你安心養傷，下午我替你去！」

  李元來這裡，原本想找宋鐵牛幫忙，收集些養氣丹的殘丹。

  眼下這種情況，只能他親自出馬了。

  「不……不行，小元子，你……」

  宋鐵牛有些著急，又要掙扎著起身。

  李元一把按住：「你這傷勢，幹不了活，只會送了命，我這幾天正好閒著。」

  一旁，楊雀兒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

  「你……真要替大牛子？」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黃扒皮已經盯上他了！」

  楊雀兒提醒道。

  「無妨。」

  李元微微一笑，神色從容。

  「我在丹房當差，那裡的師姐也常殺人，都習慣了。」

  「何況，黃扒皮做這些，不過是為了搜刮好處。」

  楊雀兒見狀，點頭道，「既然這樣，你下午機靈些，最好能拿點東西給黃扒皮。」

  「放心，我有數。」

  李元笑著答應。

  宋鐵牛雙目通紅，望著李元，一時說不出話，只是眼淚嘩嘩往外流。

  「不必多想，先養好傷再說。」

  李元說著，運起一股精純靈力，湧入宋鐵牛體內。

  只是片刻，宋鐵牛昏昏睡去。

  全身的傷勢，出現結痂的跡象。

  下午，李元來到百藥谷，開始勞作。

  得知他是代替宋鐵牛來的，所有雜役都像躲避瘟神，離他遠遠的，生怕觸了黃世炎的霉頭。

  就連楊雀兒，也保持著一定距離，神色有些緊張。

  誰都清楚，大牛子被盯上了。

  黃世炎不會放過他。

  作為代替者，李元這是主動頂缸。

  反觀李元，神色從容。

  谷中靈植即將成熟，需要大量追肥。

  雜役要將殘丹碾碎，混合靈壤，撒在靈植根部。

  這些殘丹五花八門，其中一些，連李元自己都不認識。

  他只需要養氣丹，另外，也不能拿太多。

  否則靈植長勢出問題，追查起來，會招來麻煩。

  周圍沒什麼人，正好可以仔細挑選。

  「一顆，兩顆……」

  李元挑尋養氣丹的殘丹，收進小黑罐。

  不多時，便收集了五顆。

  「這趟來的值啊！」

  李元面露喜色。

  照這個進度，收集足夠的殘丹，利用小黑罐轉化……

  只要資源足夠，再加上《大日純陽真訣》，一個月內修煉到鍊氣六重，絕對不是夢！

  「宋鐵牛呢？」

  忽然，一聲厲喝響起。

  黃世炎膀闊腰圓，手裡攥著一根蛇藤鞭，目光四下搜尋。

  發現不見宋鐵牛，頓時目露凶光。

  「賤皮子，竟敢曠工，非抽碎了他當肥料！」

  說著，手中藤鞭一甩，一股靈力抖出鞭頭。

  火光四濺，空氣爆鳴，響徹整個百藥谷！

  雜役管事，雖非正式弟子，但黃世炎顯然有修為，一身氣勢，還要勝過李元。

  谷中的雜役見狀，將頭埋得很低，眼神畏懼，大氣都不敢喘。

  「是黃管事吧？」

  「在下李元，宋鐵牛傷勢太重，我來替他。」

  李元緩緩走來，目光平靜，語氣從容。

  黃世炎一聽，頓時目露凶光。

  「百藥谷的管事，是我！」

  「輪得到你一個雜役自作主張？」

  旋即，上下打量一番，獰笑著點頭：「既然你願意替他，也行！」

  黃世炎手中的藤鞭，指著靈田東邊。

  「看到那兩堆靈壤了嗎？你替他從東邊挑到西邊。」

  「下午若是干不完，我將你倆一塊扒皮！」

  順著藤鞭所指，李元瞥了一眼。

  兩堆靈壤，全都有山頭大小。

  莫說宋鐵牛受傷了，便是沒受傷，一下午也不可能幹完！

  這意味著，黃世炎壓根沒想讓他活命。

  現在，這苦差落在李元頭上了。

  「我體力不佳，只怕挑不動啊。」李元攤了攤手，當場撂挑子。

  「你說什麼？」

  黃世炎瞪著李元，眼中凶戾之色大盛。

  「讓你幹活你敢不干，我他媽抽死你！」

  黃世炎手中的藤鞭，裹著靈力，上面的尖刺，在太陽下泛出冷光。

  高高揚起，眼看就要抽向李元。

  見狀，李元伸出手，輕輕一晃了晃。

  藤鞭驟然滯在空中。

  再也沒有落下的意思。

  黃世炎徹底呆住。

  他的死死盯著李元的手，兩眼放光，眼神都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