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牧師
第110章 牧師
得手的黑袍人撐起身體。
他成功站了起來，但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火蛇剛才那一下甩尾，似乎把他傷得不輕。
「沒有召喚物，我看你還能————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只見那些本已經化作流光的火元素靈體，竟是開始重新匯聚。
蛇頭、蛇身、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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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幾個呼吸，火蛇原有的樣貌便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靈體表面開始泛起火光。
毫無疑問，待其再次背負熾焰，便是它回歸之時。
「這怎麼可能————」
黑袍人徹底變了臉色。
在這個距離，他的精神力感知捕捉到了一股很不尋常的能量。
「這個魔力波動————是信仰之力！你召喚的是圖騰守護靈？！」
克萊爾微挑眉頭。
對方認出圖騰守護靈很正常，畢竟參加過特拉洛克戰役的巫師學徒多的是。
但他是怎麼認出信仰之力的？
艾爾莎曾說過，霜晨之月聚靈巫師有截獲羽族信仰之力的樣本，但也只是把它們發給了首府的三級大巫師們，攏共也就是百十號人。
這些大巫師，且不說有幾人已經完成了對羽族信仰之力的解析。
即使他們解析出來了，又有幾人會把結果分享給一名巫師學徒？
當然也不能排除某些大巫師把自己的學徒視若己出。
但是，如果這位黑袍人就是這種情況的話，那就有點麻煩了。
克萊爾不是很想因為一次「偶遇」造成的糾紛，得罪一位憐惜學徒的三級大巫師。
但幽靈水晶池，他也不能放棄————
就在克萊爾思索有什麼兩全之法時，對方突然開口道：「你是幾號牧師————」
他又止住了話頭。
克萊爾驚異地看過去，但黑袍人顯然不會再說下去了。
他似乎有些氣憤地自言自語了一句，手一揮，凝聚出一柄長達數米的暗影長槍，作勢要與克萊爾決一死戰。
克萊爾立刻反應過來，嚴陣以待。
他之前能躲開對方的暗影巫術，靠的正是泡泡通過靈魂契約向他傳訊。
那些暗影裂隙雖然不足以支撐泡泡降臨，但不妨礙它偷窺戰場。
黑袍人引以為傲的暗影巫術，在泡泡麵前漏洞百出。
那柄穿刺過來的暗影長槍突然在半空中潰散成一團黑霧。
借著黑霧的掩護，黑袍人毫不猶豫地轉身，半個身子已經融入暗影裂隙之中。
「今天算你走運。」陰冷的聲音從裂隙中傳出。
「記住，管好你的嘴，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爛在肚子裡。」
「否則，不管你躲在首府的哪座高塔，暗影都會要了你的命。」
言罷，那些令人不安的陰影也鑽入暗影裂隙，消失在摺疊空間之中。
克萊爾站在原地，自送對方離去，撓了撓頭。
「這傢伙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又覺得打不過我，所以先跑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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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黑袍人只說了短短半句話，但對克萊爾而言信息量已經足夠大了：
聖樹兄弟會的維克托曾自稱他是兄弟會在塔尼斯世界的七號牧師。
而在聖樹兄弟會的組織結構里，只要完成皈依的全過程，就可以成為「牧師」。
克萊爾眼中目光閃爍。
黑袍人問他是「幾號牧師」，按照正常邏輯，黑袍人自己也應該是「牧師」，才會這樣提問。
他也是聖樹兄弟會的成員？
而黑袍人之所以會提出這個問題，是他認出克萊爾掌握了羽族信仰之力，並可以召喚圖騰守護靈。
莫非作為「牧師」，就會有資格接觸這方面的東西？
但問題是，如果真的是聖樹兄弟會的話，這個致力於幫助亞人的組織又為何會接觸到羽族信仰之力和圖騰守護靈？
如果不是克萊爾認知中的聖樹兄弟會，那又會是怎樣的組織，能讓巫師學徒自稱「牧師」？
一個接一個謎團在他心中浮現。
他看向暗影裂隙。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那我就不客氣了。」
裂谷上方的探索隊營地內。
帳篷中，湛藍色的光流在半空中交織，勾勒出一幅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立體結構圖。
二級巫師格羅姆站在投影前，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那些不斷變換的數據與模型。
在他身後，三名身穿銀色法袍的一級巫師同樣屏氣凝神，生怕漏過任何一個細節。
「真是不可思議————那些連魔能都搞不懂的土著，竟然曾經也擁有過如此精妙的空間技術。」
——
格羅姆手指划過空氣，將全息投影的某一個區域放大。
「你們看這裡。」他指著一處猶如蜂巢般密集的摺疊空間節點。
「物質掃描儀傳回的底層數據表明，神廟下方第三層的空間曲率，已經超過了第二收束極限————這些遠古羽族，竟然將數以千計的獨立微型空間，收束在了一個不到十立方米的容器內。」
「還有，它們設計的能量循環系統也是相當令人驚艷。」有人補充道，「沒有外接的魔力源，也沒有看到任何類似魔導反應堆的裝置。」
「但數據卻顯示，這片摺疊空間內部的魔力濃度，始終維持在一個堪比三級魔能塔的數值範圍內。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格羅姆笑了：「是空間摩擦。」
「遠古羽族顯然意識到，空間之間的碰撞會產生可觀的能量。雖然它們似乎還沒有掌握收集這種能量的技術，但它們使用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法—摺疊大量空間。」
「我大膽猜測，神廟地下三層那數以千計的摺疊空間裡，八九成都是空的，用來摩擦產能。只要我們找出它們的空間節點，就可以破解迷宮，看到神廟裡隱藏的東西是什麼了。」
有人立即恭維道：「這次的發現，肯定能讓大人您評上下一屆的星環學者」。」
格羅姆微微頷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當初放棄征伐行動的主戰場，來到這遙遠的南方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我們也收拾收拾，準備下第三層吧。儘可能一周內找出所有的空間節點。」
「如您所願，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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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名一級巫師準備轉身離去時，格羅姆的面色驟然一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