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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本來就應該是我的人!!

  池宥梨被他這一聲嚇的抬起頭。

  她不信他真做得出來,可看見他眼裡那片怒火,又不得不信。

  牡丹應聲上前,手碰到那些的東西,池宥梨的心拔涼拔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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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開口求他住手,不過是些信和衣服,燒了又能解他什麼氣?

  他站在這兒不走,就是在等她服軟。

  可她偏不想低這個頭。

  池宥梨眼睜睜看著牡丹收走桌上的信,又看她伸手扯下衣帽架上那件皮草,走出房間。

  她抬眸看向容鶴聿,硬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窗戶傳來院子裡飄來皮毛燒焦的臭味。

  池宥梨胸口一窒,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就跑了出去。

  牡丹正把那幾封信往火里扔,那件大衣已經架在火堆上,火舌正往上舔。

  她想喊,喊不出聲。

  火舌舔上信封,燒成了灰。

  那些是她寫給他的信。

  如今,一個字都沒剩下。

  池宥梨扶著柱子滑坐在地。

  火光把她的手背、臉頰、身體烘得發燙,她卻覺得自己通體生寒,冷得牙齒打顫。

  牡丹回頭,看見自家大少奶奶縮在廊柱底下,滿臉是淚。

  她剛要上前,眼角掃到門後站著的男人。

  容鶴聿抬腳要走,又在門檻處停住,神色晦暗的看了眼火里那件大衣,隨即望向那道孤零零的背影。

  牡丹的腳步頓住了。

  她想不通,這算不算容州長在挫大少奶奶的性子。

  「扶她回房。」

  容鶴聿先開的口。

  牡丹不敢耽擱,把失魂落魄的池宥梨扶起來,送回房間。

  池宥梨從他面前走過時,容鶴聿的心無端一跳,像有什麼東西正從指縫裡流走。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臨走前,他看了眼那堆灰。

  這回算乾淨了。

  既然是他的人,她就應該忘了聞邯景,只是他一人的夫人。

  他轉身回了房間,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來看文件,看著看著,天邊泛了白。

  換上軍裝去操練新兵,回來吃早飯,牡丹一路小跑過來,站定了卻支支吾吾。


  容鶴聿問:「什麼事?」

  「容州長,大少奶奶生病了。」

  「病了?」他臉色微變,「去請醫生沒有?還愣著幹什麼?」

  「請了,醫生也看過了,說是吹風凍感冒了,可是……」

  「說。」

  「大少奶奶不肯吃藥,我們勸也勸了,大少奶奶怎麼都不吃。」

  牡丹抬頭,看見面前的男人眉心緊皺,立刻就起身往西院去了。

  她小跑著跟上。

  容鶴聿邁步進房間,走到床前。

  床上的人靠在床背上,一張臉白得嚇人。

  到底是凍的,還是昨晚那場火氣的,他也說不準。

  牡丹端了開水和小包藥片過來,容鶴聿接手,舀,捏起兩粒遞給她。

  牡丹站在一旁,心口跳得厲害。

  池宥梨沒接,反而把頭往旁邊一偏,無聲的拒絕他。

  「你這是在跟我置氣?」容鶴聿放下藥和水杯。

  從昨天下半夜起,她就覺得自己渾身發冷,止不住的顫抖,現在更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後腦勺抵著靠墊,她斜睨他一眼,一個字都不想說。

  那場火燒掉的不只是信。

  還有她對這個男人的一點喜歡和期盼。

  容鶴聿看她這副要死不活樣子,有氣又不敢對她發。

  「不吃藥?身體是你自己的,難受的也是你自己。」他站起來,冷嗤一聲就走了。

  牡丹見人走了,試探著上前去勸:「大少奶奶,藥還是吃了吧?其實容州長對您,還是很上心,或許昨晚是他氣糊塗了。」

  床上的人沒應聲,撐著胳膊躺下去,背對著她。

  牡丹只好把出去了。

  芍藥在門外邊探頭探腦,一把她拉到牆角:「牡丹姐姐,這幾天出什麼事了?我看公館的人個個都奇怪得很,我病了一場,今天一看感覺天都變了。」

  她病了幾天,人也迷迷糊糊的,天天躺著也不出門。

  病好了,她繼續工作,天沒亮就起了,看見院子裡有一堆灰,不知道是誰燒的還沒打掃。

  她想著等自己打掃完再問問牡丹姐姐,還沒問出聲,又聽說大少奶奶病了。

  牡丹覷她一眼,壓低聲音:「容州長和大少奶奶吵架了,你這幾天機靈著點,少說多做,沒事也別在主樓晃了。」

  「這麼嚴重?連去主樓那邊都不行了?」


  嗚嗚嗚嗚,那她還怎麼跟小姐妹試吃菜品啊!?

  牡丹沒接話。

  她不能跟芍藥說花店出了問題,這麼丁點的小屁孩,等會給她嚇壞了。

  芍藥攥著下衣角,用力點頭:「牡丹姐姐放心,我記住了,我就在西院這邊,什麼時候可以去主樓那邊玩再去。。」

  牡丹看著她,眼神複雜。

  現在她們還能不能在容公館待下去還是個問題呢。

  說實話,她是真看不懂這兩個人。

  出事那天她看得真真的,起初容州長並沒有真的生氣,也沒有想著要牽扯到花店的意思。

  可不知道為什麼,後面演變成真生氣了。

  還有大少奶奶那些信,她見過大少奶奶寫,也知道是寫給大少爺的。

  容州長吃醋就讓燒了,可能在州長心裡,自己心愛的女人心裡一直裝著其他人,甚至為了那人頂撞自己,他接受不了吧。

  她一直以為,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里,一直是大少奶奶在低頭妥協。

  今天她才覺出裡面的不一樣,容州長肯屈尊哄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也敢隨意對他耍脾氣。

  到底是誰讓著誰?

  她更想跟芍藥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下午,牡丹再去勸人吃藥,照舊不接,水米不進。

  她是真的怕人出事,又去找容鶴聿:「容州長,大少奶奶快一天沒吃沒喝了,再這麼下去,身體肯定受不了,求你再去看看吧。」

  容鶴聿放下書,心一橫:「不吃就讓她餓著。」

  那些東西他燒得一點都不後悔,不把聞邯景從她心裡除掉,她這輩子都不會愛上。

  又想到那些情意綿綿的話,他臉色又黑了,書也看不進,索性喊了常霄祈來對練。

  常霄祈被他打的那叫一個汗流浹背:「少帥,還打嗎?」

  再打下去,等他回家了媳婦不認怎麼辦!?

  容鶴聿冷笑一聲,轉口問:「你有事?」

  「是,過兩天屬下放假,打算回家。」

  「嗯,多批你一天。」

  常霄祈愣住:「少帥,您沒開玩笑吧?」

  「不要?那就算了。」

  「要要要!」常霄祈做出一個繼續打的動作,「謝過少帥!」

  容鶴聿望著遠處白茫茫的天邊,想起那個雙眼含淚的女人。

  常霄祈看出他有心事,問了句:「少帥,你怎麼啦?」


  「沒事。」

  容鶴聿掏出一張帕子擦了擦手,隨即扔給一旁候著的警衛,沉著臉走了。

  常霄祈站在原地,疑惑得撓撓頭,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

  剛洗完澡,去書房再看會文件,親兵敲門通報:「少帥,大少奶奶身邊的牡丹來了,要見嗎?」

  「讓她進來。」

  牡丹低著頭:「大少奶奶今晚還是不肯吃藥吃藥,醫生說,再這樣下去,大少奶奶的身體就要撐不住了。」

  容鶴聿胸口騰地竄起一股火,大步從她身邊過去。

  牡丹看他氣成這樣,嚇得小臉慘白,小跑著跟上。

  到了門前,容鶴聿反手摔門,把人攔在外面。

  他徑直走到床邊,床上的女人氣若遊絲。

  他壓著怒火:「就幾封信跟衣服,燒了就燒了,人都死了,你還對他心心念念幹什麼?他能給你什麼?」

  池宥梨聽到這些話,眼眶一下子濕了。

  她抬起眼,恨恨地看他:「有什麼你沖我來,別說他。」

  容鶴聿的眼神暗得駭人,伸手捏著她的下巴:「他有什麼值得你惦記的?虛成那樣,一個小病就要了他命,簡直是廢物一個。」

  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更低:「說句難聽的,你跟他做這種事,有和我爽?」

  「你……給我住口……」

  池宥梨嘴唇發顫,紅著眼死死盯著他。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踩在毛毯上,朝容鶴聿走過去。

  越走越快,最後整個人撞了上去,拳頭也跟著砸下來,但她那點力道對容鶴聿來說等於沒有。

  容鶴聿身上那件黑呢軍大衣還沒脫,領口一圈貂毛蹭得她臉頰發癢。

  池宥梨用盡全身力氣捶他,嗓子已經喊啞了:「我說了!你別詆毀他——」

  容鶴聿臉色一沉,伸手攥住她手腕。

  池宥梨掙不動,恨自己在他面前弱成這樣,悲從中來,眼淚糊住了視線。

  「你不准說他……」

  容鶴聿單手把她撈起來,往床上走。

  該死!哭什麼哭,為的還是那個死人。

  他胳膊收得更緊,掌下是輕得嚇人的分量,還有一天天瘦下去的身子。

  黑著臉把人放回去,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抓起那隻棕色玻璃藥瓶,倒出兩片白藥片,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

  捏開她的下巴,把藥片塞進去,又端起杯子喝一大口溫水,低頭封住她的嘴,把水渡過去。


  藥片的苦味在舌根化開,池宥梨下意識推他。

  可她哪裡是他的對手,只能就著那口水把藥咽下去。

  容鶴聿鬆開她,冷眼看著這個倔女人:「這不是能吃嗎。」

  池宥梨氣得發抖:「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

  容鶴聿就那麼看著她,下頜繃緊。

  他明顯被這句話激怒了,卻硬是沒發作,只從藥瓶里倒出一片,仰頭乾咽下去。

  跟那天當著她的面,從她這瓶藥里倒出一片自己吞下去一個樣。

  池宥梨愣了一下。

  等男人再次捏開她的嘴,把藥片塞進去、堵上她的唇,她只能痛苦地就著水咽下去。

  餵完,他把杯子放回托盤。

  全程挨了無數罵,容鶴聿一點也沒放心上,壓著火一口一口餵到底。

  容鶴聿起身,不想再看她,徑直往門口走。

  牡丹在門口候著,冷不丁看見人出來,剛要開口,容鶴聿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走了

  牡丹看著走開的身影,小心著一點一點挪步進去,進去就看見自家大少奶奶靠在床頭,拿手帕使勁擦嘴。

  那隻玻璃杯一滴水都沒剩,藥瓶敞著蓋,明顯是少了。

  「大少奶奶,您這是把藥吃了?」牡丹猜絕對是容州長逼的。

  一提吃藥,池宥梨又想起方才被灌藥的場景:「牡丹,你聽著,從今往後,不准再讓他進我的房間!」

  牡丹犯了難:「啊!大少奶奶,這裡是容公館……真的能攔得住嗎?」

  在容州長的地盤上,真的有有她們傭人說「不」的份嗎?

  再說了,她也不敢攔啊!

  池宥梨被她的話噎住,又恨又惱。

  這死丫頭,淨說些實話幹什麼!

  第二天,牡丹照樣把熱水端到房間,池宥梨還是不理,甚至讓她偷偷把藥扔了,對外就報說吃過了。

  「大少奶奶,我不敢啊!」牡丹一個頭兩個大,「容州長會查的,他連藥瓶里剩幾片都數得清……」

  她還想再勸,餘光已經瞥見容鶴聿已經到了門口,嚇得她一激靈,趕緊站起來喊人:「容州長。」

  這一聲,讓床上的人渾身一僵。

  牡丹看著他走到床尾,往後退了幾步,把地方讓出來。

  「出去吧。」他不怒自威的嗓音壓得很低。

  牡丹照做,同手同腳快速走了出去。


  門一關,池宥梨就被一隻大手從被子裡撈了起來。

  她羞憤地推他:「容鶴聿,你走開,別碰我。」

  容鶴聿還是昨晚那副沉默樣子,挨著罵,拿起藥瓶。

  池宥梨就這麼看著他從瓶里倒出一片,仰頭乾咽下去。

  抗拒到了頂點,昨天那種粗暴,她一想起來就喘不上氣。

  她立刻要逃,腳還沒落到地上,腰上一緊,被一股蠻力拖了回去。

  她毫無防備地跌進他懷裡,緊接著後頸被掐住,被迫仰起頭。

  他把藥片塞進她嘴裡,端起水杯喝一口,堵住她的唇,把水渡了過去。

  苦味直衝腦門,她眉頭擰成一團。

  就在容鶴聿又倒出另一種藥片的時候,池宥梨終於知道怕了,伸手把水杯奪了過來。

  吃藥之前,她恨恨剜了他一眼。

  容鶴聿看著她紅著眼眶、滿眼是恨地瞪自己,胸口堵得厲害。

  直到她主動把藥吃了,那股火才消了點。

  剛吃了藥,池宥梨就覺出腰上的力道越來越緊,勒得她難受。

  許是吞得太急,她捂著嘴直咳,咳得臉都紅了。

  「我吃完了,你快放開我。」

  「早這樣乖乖吃藥不就好了。」他冷嘲。

  當天,池宥梨把一天三頓的藥都吃了,也不再絕食。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牡丹驚呆了,還是容州長有辦法。

  晚上,牡丹和小桃看她淡淡的,也不敢多話,早早讓人把飯菜撤了。

  另一邊,天黑透了,容鶴聿背著手站在窗前。

  他身上只披了件黑呢大氅,厚實的毛領堆在頸側。

  牆角擺著狐狸面具和黑狼面具。

  「你要我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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