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機心

  第283章 機心

  顧飛宸是真的很想一拳轟出去————

  蓄勢都蓄到這份几上了，沒有停下來的道理啊！

  但蕭禹在抽身退走的那時候，還用某種法門巧妙地斬斷了他的氣機鎖定，連帶著讓他的戰意和殺意都一下落空，這一拳也就無論如何打不出去了。

  蕭禹笑吟吟地道：「可以給錢了吧？」

  顧飛宸深吸一口氣。

  他稍微花了一點時間，才道：「四百萬不過是小錢，但我很好奇，你這樣的人物，過去為何會籍籍無名呢？」

  蕭禹詫異道：「我還算籍籍無名嗎？我幾百萬的粉絲！」

  顧飛宸：「少裝傻，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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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禹笑道：「來之前，謝明汐指點了我一下。」

  顧飛宸冷笑：「只是指點了你一下，就能讓你在我手底下抗住這麼久？」

  雖然最後那一下讓顧飛宸有些難受，但顧飛宸仍然覺得自己是絕對的勝利者，畢竟整場戰鬥，他其實都在留手，而最後那一拳也不過是他五成左右的出力，且疊加了兩門入道級功法而已。

  他會四門。

  相比之下，蕭禹主動退讓，在顧飛宸看來，顯然是已經黔驢技窮，生怕被自己一拳打死————不過該說不說，退也是一種本事，最後蕭禹那一退，在顧飛宸看來還是很有奧秘的，不僅證明了自己的實力，留足了面子和風度，同時又避免受重傷導致財產損失————很值得學習。

  「謝明汐膽子也是大，看來是將返璞乃至更高級別的功法都教給你了。」

  顧飛宸吐出一口氣，緩緩道：「不過也是，其實這世界上不缺天才，缺的是機會。對於你來說，過去一定沒有接觸到神通級以上那些功法的機會，能抓住這樣一個機會就迅速成長起來，已經很不錯了。謝明汐給我找到這個對手————還算是讓我滿意。」

  他頓了頓，道：「我查過你的背景，也看了你在地獄中上傳的那些視頻。能在地獄中參悟出什麼七椎業劫法，你應該就是那種，看見功法，一眼就能學會的人吧？這種天資確實嚇人，可惜在現代社會不太好混啊，多看人家兩眼就要付版權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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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禹憂傷地道：「我就連這張臉都要付版權費————」

  顧飛宸笑了笑，又道：「今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從這個房間裡出去之後，都會有人來和你簽保密協議，你應該自己知道。不過————現在你也算是和我還有謝明汐都交手過了，在你看來，我們兩個誰更強？」

  蕭禹搖頭：「你們兩人風格完全不同，不好比較強弱，你喜歡硬橋硬馬，謝明汐————

  「」

  蕭禹頓了頓：「再說我就要違反保密協議了，不能說。不過在我看來，你們兩個其實差不多。」

  顧飛宸道：「差不多算什麼回答？她還是我，總得答一個吧？」

  蕭禹道：「你展現出來的入道級功法————比她少。」

  顧飛宸自傲道：「那就是我比她更強了！」

  蕭禹心想，那倒也不好說。

  兩人的實力的確是伯仲之間，因為各方面都已經幾乎堆到了金丹的峰值一這兩個人身上代表的已經不全是自己，而是歸墟和千機的「技術」，而這兩者的高下的確十分接近。但真正的實戰不是數值對對碰，心態和發揮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決定勝負，而在蕭禹看來，謝明汐的心態更好一點兒。

  顧飛宸的「機心」太重，應該說聰明是聰明，但到了一定高度，戰鬥中一時的機心未必能起到太大的效果。而且機心過重往往是意味著執著於勝負，比如蕭禹這會兒「扮演」的其實是一個弱者，在顧飛宸仍然在戰鬥中各種運用小手段，在蕭禹看來就有點兒太小家子氣了。

  蕭禹原本已經想要告辭離開，顧飛宸卻道：「何必急著走？」

  蕭禹詫異地道：「還有別的事？」

  顧飛宸道：「謝明汐的事情你不方便告訴我，但我的一些事，你可以告訴她。回頭若是謝明汐問起來，你就這樣說——

  」

  他道：「顧飛宸的逆流截脈手運用極強，但熔爐鍛骨的掌握並不穩定，不動山勢————

  或許已經被參悟到了下一個階段。」

  蕭禹微微皺眉：「謝明汐只怕不會上當。」

  顧飛宸笑道：「那是謝明汐的事，反正假如她問，你就和她說就行了。甚至你可以告訴她，這就是顧飛宸要你說的，她會怎麼想，反正和你無關。」

  蕭禹：「原來如此————這些內容謝明汐不知道也罷，一旦知曉，就不得不去想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交手之際便多增加了幾分思慮————」

  蕭禹嘆息了一聲，忍不住道：「顧先生————恕我直言。你這番話，無論真假，無論謝明汐信不信，最終牽動思慮、耗費心力最多的，其實是你自己啊。」

  顧飛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銳利起來：「你什麼意思？」

  蕭禹誠懇道：「真正的強，是力與心都純粹到極致，如同煌煌大日，沛然莫御，不需要這些彎彎繞繞。心思用在算計上，固然能占些小便宜，甚至贏下一些戰鬥。但在攀登真正高峰的路上，這些機心就像沉重的沙袋，只會讓人在塔底打轉，離塔尖越來越遠。」

  顧飛宸臉上的表情收斂了。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試煉場柔和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卻仿佛帶著一絲冷意。他的眼神深邃，裡面翻湧著驚愕和慍怒，但更深層處，似乎還有一絲被戳中心事的動搖。但數秒之後，他笑起來：「我能有今天，一路上來是淘汰了多少人？你有什麼資格來對我說教？」

  他冷笑道：「機心太重？但如果不是這樣，我何以能走到今日？我的那些對手，有多少個不是比我更強、比我更有錢、家事更好？我能戰勝他們，淘汰他們，就是因為我比他們聰明，更智慧，更懂得如何布局、如何應變、如何借勢。只有武力，而沒有智慧，那是蠻勇！現在的修行，要靠的是腦子！」

  蕭禹無奈一笑：「堅定自己的想法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那我就先告辭了。」

  顧飛宸這次倒是沒有阻攔。

  出門之後，果然馬上就有人來找蕭禹簽署保密協議，隨後顧飛宸倒是也誠信，四百萬轉頭就打了過來，看著眼下帳戶里的巨款，蕭禹一時間有種「賺錢如此簡單」的感覺。

  等離開了歸墟重工浮在雲端的戰爭要塞，蕭禹在回去的路上，就收到了謝明汐的信息。

  謝明汐：打過沒有？我看之前聯繫不上你，猜你應該是已經在戰鬥，信號被屏蔽了。

  蕭禹：已經交過手了。

  謝明汐：怎麼樣？我知道你有保密協議，你撿點兒能說的講講。

  蕭禹：顧飛宸很強。

  謝明汐：然後呢？

  蕭禹：心態沒你好。

  謝明汐：？？？

  謝明汐：這算什麼？搞不懂謝明汐：對了，我母親派人去找你們了，和你們談談入股的事情，一會兒你回去了應該就能見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