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顧飛宸
第281章 顧飛宸
蕭禹回過神,危弦仍是沉默,但片刻後,終於道:「我————很難————和你感同身受。
「」
蕭禹笑道:「沒事。」
宏大的理想未必就吸引人,因為那同樣代表著艱難、遙不可及甚至是痛苦,想像著世界上的人會因為一個光芒萬丈的口號就一下子團結起來那只是一種天真的幻想,蕭禹對此自然早就理解。
蕭禹道:「其實我說什麼不重要,關鍵是你怎麼想的,多想想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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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笑道:「過去我教你《澄心問道》,我看你始終沒有真正入門。現在終於是到了開始思考這些的階段,這是好事一澄心問道講究時時刻刻擦拭自己內心,如同明鏡一般,自然也會從中映照並放大你內心的缺陷。但等渡過這一段,以後就會好起來的。」
澄心問道的原理其實有點兒像是打疫苗,時時刻刻用低強度的「心魔劫」來攻擊自己,培養出抗體————不過培養出抗體後只能算第一階段,畢竟心境是個極為複雜的東西,蕭禹為自己的澄心問道這門心法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即便在創造出來後,也時常進行更新,內容龐雜而且奧妙。
說到這裡,蕭禹其實感覺要講的也不多了。危弦有一點還是挺不錯的,就是不像是季槐那樣,得拎著耳朵才能學得進去————當然,季槐這段時間也用功起來了,讓蕭禹還是比較欣慰的。
他道:「至於修行上的事情,要說的倒是不多,你要是有什麼不解之處,可以直接來問我。至於過段時間,東方未晞————呃,她最近正在閉關,等她閉關結束,再讓她來專門指點你一二好了。」
東方未晞現在正處於三魂七魄凝練的關鍵階段,蹲在啟靈幅里不出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蕭禹對此也不是很著急。閉關嘛,一閉幾個月乃至幾年都是正常的。
蕭禹說罷,正要起身,危弦道:「說起來————你是大乘轉世這件事,其他人知不知道?
「」
蕭禹稍微想了想:「————反正霜傾雪她們不知道在咱們這個團隊裡面,你是唯一一個。」
「嘿嘿!」危弦立刻有些高興地笑起來。
第二天。
蕭禹等人就接到了一條通知—顧飛宸要見他們。
通知的意思是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一艘屬于歸墟重工的飛舟直接就停在了幾人的門外,飛舟通體黑色,線條頗為硬朗,給人一種冷峻、嚴肅的氣質,正是歸墟重工一貫表現出來的特點。
這個消息讓蕭禹微微有些驚訝,心說謝明汐那邊果然是有門路啊————但同樣的消息在霜傾雪等人看來那簡直是炸翻天了。
「顧飛宸為什麼會想見咱們?」
霜傾雪惴惴不安:「我雖然的確是想去找他拍個視頻,但咱們都還沒報名呢————咱們不會是因為上次的地獄之行吧?」
蕭禹笑道:「還真是。」
謝明汐能找上他就是因為當初的地獄之行,而後謝明汐那邊再聯繫到顧飛宸————兜了這麼一大個圈,但因果關係確實是能聯繫上。
霜傾雪有些擔憂:「被這種大人物關注到底是好還是壞啊?」
蕭禹:「想這麼多幹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他站起身,走向門外,飛舟就是來接他的。其他幾人正要跟上,飛舟上的侍者道:「不好意思,只要蕭懷古先生去就好了。」
「啊?」霜傾雪大吃一驚:「我是團隊的商務運營!這商務合作就算蕭懷古不去也應該是我去吧?」
「這次不是商務合作。」侍者道:「這次算是以私人身份邀請蕭懷古先生見面。內容可能有些隱私,不方便有其他外人在場。」
其他三女齊刷刷地看向蕭禹。
蕭禹咳嗽一聲:「你們別這個眼神————那我就去一趟,回頭拍攝的事情我會和顧飛宸提一提的。你們等我回來就是。」
他跟隨侍者踏上飛舟離開。在他離去之後,霜傾雪若有所思地道:「我聽說他前兩天就神神秘秘地出去賺錢————」
「沒錯。」旁觀全程的季槐從樓梯上走下來,很嚴肅地道:「前輩————啊,蕭大哥前兩天就跟一個女的出去,每次回來的時候都衣衫不整,但是能賺到錢。」
「?!」危弦瞳孔劇震。
季槐板著臉,十分嚴肅地道:「現在又被顧飛宸叫走————依我看,蕭大哥可能已經在某種富人的必吃榜上了。」
危弦:「嘶————」
霜傾雪也倒吸了一口冷氣,接著忽然一驚:「那這樣的話,我要是能和蕭懷古雙修一下,豈不是相當於間接也和好多有錢人修了?」
飛舟無聲滑入虛空,舷窗外流光飛逝。蕭禹靠在冰冷的合金座椅上,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扶手。歸墟重工的造物,連內部都透著一種摒棄冗餘的冷硬。
不知過了多久,舷窗外的流光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一座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金屬巨構懸浮在虛空之中。它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星球或堡壘,更像是由無數巨大齒輪、管道、能量環、懸浮平台以及流淌著幽藍或熾白光芒的巨型熔爐強行拼合、咬合而成的鋼鐵天體!粗糲的金屬表面覆蓋著玄奧的符文陣列,有些區域裸露著如同山脈般巨大的傳動結構,發出低沉、恆定的轟鳴,震得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蕭禹稍有些驚訝地望著那窗外的巨型造物。
這是歸墟重工的戰爭兵器嗎?什麼時候搞出來的?
飛舟如同投入巨獸口中的微塵,沿著一條被力場約束的航道,穿梭於那些比山嶽更龐大的齒輪齒隙之間,最終停靠在一個延伸出來的、相對「微小」的平台上。
艙門無聲滑開,另一名身著深灰色制服、面容刻板如岩石的侍者已在等候。
他沒有任何寒暄,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轉身引路。
通道內部與飛舟風格一致,冷峻、簡潔、高效。牆壁是啞光的深灰色合金,地面光潔如鏡,映照著天花板上流淌的幽藍色導引光線。偶爾有穿著同樣制服的工作人員無聲走過。
最終,侍者在一扇沒有任何標識,材質溫潤如墨玉的門前停下。他側身,手掌按在門側一個不起眼的凹槽上,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顧先生在裡面等您。」侍者說完,便如同雕塑般靜立一旁。
門內,是一個與外面鋼鐵洪流截然不同的空間。
巨大,空曠,極致的簡約。
地面是純淨無瑕的白色玉石,光潔得能映出人影。穹頂極高,流淌著柔和如月華的光芒,均勻灑落。整個空間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一道身影背對著蕭禹,站在那裡。
顧飛宸。
他身上是一席極其樸素的白色練功袍。袍子寬大,沒有任何紋飾,布料看起來也只是普通的粗麻,隱隱可以窺見衣服底下的肌肉線條,赤著雙腳,穩穩地踩在冰冷的暗銀地面上。他站在那裡,沒有任何氣勢外放,卻仿佛成了整個龐大試煉場的中心,連流淌的能量微光都似乎向他所在的位置微微彎曲。
「謝明汐給我發了一個消息,說如果連你都打不過,我就用不著去挑戰她了。」
顧飛宸背對著蕭禹,平靜地道:「我覺得這是一種很低劣的激將法,你以為呢。」
蕭禹想了想:「謝明汐給了我三百萬。」
顧飛宸嗤笑一聲,道:「你要是能扛得住我三拳,我給你四百萬。」
蕭禹立刻精神了起來:「那要是四拳呢?」
顧飛宸轉過身來,聲音在這空曠死寂的試煉場裡如同悶雷滾動:「先想想怎麼扛住我第一拳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