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有情無情
第266章 有情無情
最先被蕭禹送走的當然是白睿三人。
「下一個是我嗎?」
蕭鳳鈴有些期待。
蕭禹看了她兩眼,道:「手機拿出來。」
蕭鳳鈴吃了一驚,連忙將手機藏在背後,但霜傾雪繞到她背後,一把撈走了手機,丟給蕭禹。蕭鳳鈴大為著急,但是被霜傾雪一把按住,掙扎不得,只能發出哇哇哇的慘叫。
蕭禹稍微檢查了一下她的拍攝內容,將一些關於自己的部分刪掉:「————有些東西涉及到版權問題,不該拍的別拍。」
蕭禹將手機還給她:「行了,你走吧。」
蕭鳳鈴委屈巴巴道:「那、那骨殖珠可以拿不?」
危弦在旁邊氣笑了:「你幹了啥啊就拿!」
蕭禹一擺手:「自己拿點兒吧。」
蕭鳳鈴倒是沒有貪心,而是精挑細選,找了一顆成色比較好的骨殖珠,笑道:「留個紀念!」
蕭禹旋即便引動陣法,將她也送走了。
而後是軟毛毛和霜傾雪,危弦則是倒數第二個。
等到周圍沒有了其他人,危弦趕忙開口道:「你實話和我說!」
蕭禹:「嗯?」
危弦有些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道:「你,你不會真的是大乘轉世吧!」
蕭禹露出微笑:「倒也差不多。」
他就是大乘本人。
「真的是啊————」危弦喃喃自語,像是有些震撼。但緊接著,她就苦笑了一聲:「難怪你看不上我。」
「不是這麼一回事。」蕭禹輕輕搖頭,道:「我從來沒有看不上你這回事,只是到了我這個閱歷,情情愛愛早已經變成了一種讓我完全提不起興趣的事情。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感情是雙向的投入,假若你對我報以炙熱的愛戀,而我卻只能冷淡回應,那豈不是很不公平嗎?」
危弦想要說什麼,但話到嘴巴,又給憋了回去,只是眼眶微紅。
蕭禹本以為危弦不會說什麼,正在斟酌著如何安慰她一下,卻聽危弦道:「我長得很像是李瑾————可是,假如,我說,我真的是李瑾,那你還會對我說這種話嗎?」
蕭禹立刻眉飛色舞起來:「李瑾要是這樣,那就說明我贏了!」
「————什麼?」
「有情道勝於無情道!」蕭禹一握拳頭。
考慮到有情無情只差了一個字,無情道不行的本質可能是因為無字不行。
危弦莫名其妙。
蕭禹嘆道:「哎,你都知道堂堂蕭大真君離異三次了————看見前妻還能是什麼反應?
不得狠狠奚落她一下。我若是不先下手為強,怕是反而要被她奚落了,說混成這樣。」
危弦:「你在逃避話題。」
蕭禹抬手敲她一下:「年輕人不要什麼事情都刨根問底!行了,我先送你回去。」
危弦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看著蕭禹準備法陣,將她送走。等危弦一離開,蕭禹立馬鬆了一口氣:「真難纏啊————我就不擅長應付這些,感覺比兩個玄淵在我面前還累。」
「所以你還沒說呢。」赤螭道:「萬一遇到了李瑾,你怎麼說?」
蕭禹惱道:「我和李瑾有什麼好說的?道途之爭!不是我勝過她,就是她勝過我!」
「那李瑾若是感情恢復了呢?」
「那說明我贏了!」
「贏了之後呢?」
「你煩不煩!」蕭禹懊惱道:「這麼大的人了,還喜歡哪壺不開提哪壺?」
赤螭若有所思:「原來你的心境也並非圓滿無缺,弱點是在這裡————」
「不。」蕭禹道:「你若是認為我和李瑾還有舊情念念不忘,那就錯了。我現在唯一執著的,也只有道爭而已。至於李瑾————」
蕭禹想了想,嘆道:「只能算是我的一個故友吧。」
赤螭笑道:「一邊說自己是有情道,一邊說自己斷情絕愛,我說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依我看,我才是真正的有情道,敢說敢做,我說要草了你就一定要草了你,你等著吧。」
蕭禹:「嘁————」
不過赤螭這話確實讓蕭禹心中一動,心說難不成他在修道上確實走偏了?有情無情或許只是一念之差,無論他還是李瑾,初時何嘗不是真情,熾熱坦誠,如凡人一般投入。但隨著修為日深,道途綿長,那些曾經鮮活的悸動、獨占的歡愉、乃至錐心的痛楚,都仿佛被歲月之手層層剝離、淘洗、晾乾,最終只剩下一些概念化的標本,封存在記憶的琉璃瓶中,供以「研究」和「借鑑」。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蕭禹再度思忖自身。他對危弦說的並非虛言,邏輯上也無懈可擊。但邏輯本身,豈非正是「情」之一字的最大敵人?他要求公平與理性,這本身就將「情」放到了天秤上稱量。而真正的情之一字,幾時遵循過公平交易的法則?
蕭禹繼而想起自己方才施展的歷物經。日方中方睨————情之狀態,或許本就如此。最熾烈時,便已蘊含衰微;萌生之時,便已埋下終結。執著於某個狀態的長存,或許本身就是逆道而行————
蕭禹若有所悟,緩緩道:「原來如此,我受教了。」
赤螭反倒是莫名其妙:「你懂什麼了?」
「說出來你也聽不懂。」蕭禹冷笑:「你怎麼可能觸及到我天才的悟性?」
總之繼續幹活。在離開之前,蕭禹倒是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此前混洞爆發,吞沒了玄淵秘境,他用劍蓮將雷越、秦峰幾組都保護了起來,試圖送出。但這個舉動事實上沒能成功,因為彼時整個秘境都有已經被具皰地獄攝取,就像是一艘正在沉沒的航船,所以他的舉動僅僅只是拖延了一下時間,後來雷越等人也仍舊進來了————
因此他還得將這兩組人也送出去。
不怎麼費事兒,就是要花一點兒時間罷了。
另一邊。
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白睿重新回到了玄胎界。他頭痛欲裂,爬起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身的狀態一隨著靈網恢復,他滿身法寶的許多輔助功能也重新恢復了使用,看著自己玄樞真敕上諸多界面一一亮起,白睿立馬有了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
緊接著,白睿立刻聯繫起自己的上司松骨真君。
「說。」松骨真君冷淡地回應。
「顧飛宸!!」白睿激動地道:「真君,我遇到了顧飛宸!他也在探索那個秘境!」
「————什麼?!」松骨真君嚇了一跳:「一個小小的史前秘境怎麼可能吸引到顧飛宸?你別胡說!」
「聽說顧飛宸性格跳脫,應該是自作主張跑下來的!」白睿道:「但絕對是他!」
「————你將事情大致說說。」
白睿:「我這邊有錄像,我直接給您看看。事情大致是這樣的————」
他一邊說,一邊就將錄像發了下去。松骨真君閱覽一遍,立馬信了七八分:「這或許——
真是顧飛宸————顧飛宸居然如此天縱之才?他也在關注這場公司戰爭?歸墟那邊居然讓顧飛宸也下來歷練了嗎————這樣的話————」
松骨真君於是也將消息上報。
就這樣,消息層層上傳,沒多久,就傳到了千月財團曉雲真君的耳中。
「明汐,顧飛宸可算得上是你最大的對手了,眼下他都按捺不住參加了這場公司戰爭「」
曉雲真君笑道:「或許,你也應該走上一遭了。」
謝明汐睜開眼,道:「相比於上一次,我的實力又有所提升,只是分數還沒有更新————也好,總是和顧飛宸隔空對壘,也沒意思。我親自去和他過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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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