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戰爭就是經濟帳（二合一）

  第234章 戰爭就是經濟帳（二合一）

  蕭禹對公司戰爭這事兒，心態很平靜，只是湧起了些許悲憫。

  以他的本事，自然足以自保，混亂不過是攀登的階梯而已。

  但戰爭一爆發————其他人的生活就未必這麼好過了，遠的不說，眼下股市的暴跌，就會讓不知道多少人上天台。

  說起來蕭禹都奇怪了，這段時間連續股災，結果怎麼上天台的人一波又一波都接連不斷的————一點兒記性都不長的嗎，這幫人難不成是從韭菜地里長出來的？

  搞不懂，反正只要股市一暴跌，上天台就幾乎成為了酆淵的一個固定節目，以至於甚至會有天台人數大樂透之類的賭博項目出現————

  蕭禹略微回過神，輸入道：以你的經驗，你覺得之後會怎麼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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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色：我哪有經驗呀前輩！

  貂色：不過一般來說，接下來就是物價飛漲和失業潮了！然後就是大量的難民————

  哇！簡直是世界末日啊！

  蕭禹：那你覺得戰爭會持續多久？

  貂色：這我真不知道，不過起碼好幾個月吧？

  蕭禹：行，我知道了。

  貂色：對了前輩，您之前不是問我突破金丹的相關事宜嗎？因為戰爭風險在上升，市里最近在考慮適當開放一批金丹名額，但具體以什麼形式還不知道，我幫您留意著，有消息了第一時間通知您。

  蕭禹：麻煩了。

  貂色這邊看樣子倒是沒什麼有用的情報了。蕭禹退出聊天頁面，一抬頭就看到了溫心庭哭哭啼啼的樣子，頓時又有點兒氣不打一處來。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最近就不要管你炒股的事情了，虧得錢就當是打水漂了，一切先以修煉為主。一個月內，我限你將修為提升至築基巔峰！」

  溫心庭吃了一驚：「這麼著急？」

  蕭禹抬頭再敲了她一記：「小道消息，近期或許有進入金丹的機會，但不確定是什麼時候。反正你先做好準備，將修為提上來再說，錯過這一次，下次拿到金丹證可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

  從溫心庭的房間出來，樓下幾人還在唧唧喳喳地討論。季槐對此的感受最深：「一旦出現戰爭就肯定會有大量難民！如果我這會兒還在移民局的話————」

  她稍微想了想，有些頭疼地道：「那肯定是要忙死了！不過————也不一定，移民政策好像目前仍然沒有放開，真要有移民過來，驅逐不成估計是要一殺了之了。

  蕭禹眯起眼。

  酆淵極為嚴酷的移民政策是另一個麻煩，他固然可以阻止移民局的行兇，但幾萬人幾萬人的移民————蕭禹自己都不清楚要怎麼養活。大開菩薩心腸，放難民入城？更不可能，且不說這牽連多大，以他當前的實力能不能扛住，難民本身也是一個問題————蕭禹想得一時有些煩悶，感覺即便是自己，仍然有些勢力單薄。公司戰爭這四個字，就如同巨大的磨盤，世人置身其中，不過是塵土草芥。

  關於宸城的事情在網絡上發酵得很快，到了第二天，宸城的熱度依舊不減—此時宸城的靈氣環境已經大體平息，靈網也隨之恢復，於是，許許多多關於宸城的第一手資料被上傳到了網絡上。

  開戰的果然是歸墟重工和千機集團。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前線記者小風鈴！」

  遠處的天空中，兩大企業的巨型投影圖像在雲層之中沉沉浮浮，一邊是象徵歸墟重工的玄龜滄海圖，黑色的巨龜佇立於滄海之中，背後如駝起一座山峰，另一邊則是千機集團的齒輪和鉸鏈。兩道投影偶爾相互碰撞一下，交接處炸開無聲的閃電。

  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修士站在鏡頭前，看上去有些狼狽，但一雙眼招子卻很明亮。她用一絲法力牽起自己的手機保持著自拍直播，一隻手指向遠處一片煙塵滾滾的工地：「看到了嗎？那邊就是歸墟重工的施工隊！」

  煙塵之中，迸發出巨大的聲響。

  緊接著，伴隨著轟隆隆的一連串沉雷響動，方圓數里之內，整片地脈，連同上面歪斜的廠房殘骸，竟然發出嘎吱嘎吱的悶響，如同沉睡的巨獸被強行喚醒。緊接著，在無數觀看直播的觀眾倒吸冷氣和瘋狂發彈幕之中，整片地塊—厚達數十丈的岩土層連同上方的廢墟一竟是被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從地脈上「揭」了起來！

  「哇————」主播小風鈴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大地在鏡頭裡，竟像一塊被掀起的巨大地毯，邊緣斷裂處，裸露的岩石和扭曲的鋼筋如同猙獰的傷口，渾濁的地下水如血淚般噴涌而出，又被無形的力場間蒸發成白茫茫的汽霧。煙塵稍微散去了一絲，施術者的身影從煙霧的背後顯露出來，居然是五名修士聯手施展，一個個算盤一般的法寶在他們的掌中瘋狂跳動。五名修士撥動算盤，算珠發出密集如暴雨的「噼啪」聲，龐大的地塊漸漸升起，懸浮在天空中，宛若一座龐然浮島！

  一名修士忽然注意到直播鏡頭，立時柳眉倒豎，發出一聲爆呵：「歸墟重工，築造未來！歸墟重工擁有世界第一的施工技術，是您洞府防禦、城市建設、開拓爭霸的不二選擇！現在撥打電話XXXX了解，預購從速，還享受20%滿減折扣！！」

  說罷，五名修士同時出手，掐動法訣，無數道粗壯的土黃色洪流從浮島底部傾瀉而下！那不是水流，是高度凝練壓縮的戊土精粹和庚金礦髓，如同被馴服的泥石巨龍，在空中咆哮翻滾！

  五名修士配合默契，戊土庚金洪流在天空中奔騰、分化、堆疊、夯實，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咚咚」聲，眨眼間便在空中構築起堅逾精鋼而又平整如鏡的地基平台。另一部分庚金礦髓則在空中被無形的巨力拉伸、扭曲、塑形！粗大的合金樑柱憑空生長，厚重的合金板材如瀑布般垂落，嚴絲合縫地嵌入預設的位置，複雜的管道線路如同藤蔓般自行編織、

  延伸————轉瞬之間，一棟巨型建築的骨架就在半空中生長而出！

  「漲粉真快啊！」

  霜傾雪看著直播，嘆息道：「當戰地記者就是好啊，這傢伙昨天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今天居然給她直接衝上了熱度前三————誤，我說，正好咱們要要復出了，要不然就直接學人家，跑到戰地前線去吧？」

  蕭禹默不做聲地看著屏幕，有些出神地想，那五名修士看上去似乎僅僅只是築基境界，裡頭充其量有一名金丹，但結陣之下，配合著法寶，居然能完成如此規模龐大的施工————現代技術確實恐怖啊。

  危弦則是微微皺眉，在考慮另一件事：「我們————嗎？這是不是很危險啊？」

  霜傾雪道：「不會——

  」

  話音未落，屏幕上忽然炸起一道亮光！

  「轟—！！！」

  不是尋常爆炸的悶響，而是億萬金屬蜂群同時振翅的、令人牙酸的尖嘯撕裂了空氣！

  小風鈴的尖叫和直播信號中斷的刺啦聲混在一起，畫面劇烈抖動、破碎，最後勉強穩住時，映出的景象讓所有觀看者頭皮發麻。

  一片潮水。

  不，不對，那不是水。

  那是————蜂群！！

  「千機智造，引領變革！首付僅需一成，即可擁有千機尖端戰力！租賃模式同步開啟，讓您無負擔享受科技紅利！認準千機，智勝未來！」

  數之不盡的金屬法寶如同蜂群一般在天空中展開，密密麻麻，匯成了鋪天蓋地的金屬狂潮，蜂群看似密集雜亂，實則亂中有序，在飛行之中隱隱組成大陣，方才的光束便是蜂群發起的一次遠程打擊！此時此刻，這些法寶蜂群便如同決堤的銀河，帶著毀滅一切的嗡鳴，精準無比地撲向歸墟重工那剛剛在空中構築成型但尚未完全穩固的巨型建築骨架！

  好在與此同時，銘刻著歸墟logo的兩艘浮空戰梭也從側面飛掠而來，厚重的玄龜虛影籠罩艦身，一個低沉渾厚、充滿力量感的男聲通過戰梭的外部擴音法陣隆隆響起，聲線深沉，頗具磁性：「歸墟重工，鎮海級浮空戰梭！核心防禦採用玄龜負岳大陣，等效元嬰防禦力！主炮歸墟湮滅炮，一擊可平山嶽！」

  蕭禹有點兒受不了了：「————不是，這幫人非得這麼大聲打GG嗎？」

  蕭禹懊惱地道：「有沒有會員VIP啊？我要跳過GG！」

  霜傾雪莫名其妙：「這多正常的事情啊？平時打GG還得花錢，這會兒旁邊有人直播，那不得多喊幾嗓子？喊一遍就相當於是免費打了一遍GG，四捨五入相當於白賺了幾萬塊錢呢！」

  蕭禹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

  目前宸城的「戰爭」基本就是這種形式，雙方並沒有進行大規模的相互攻伐，主要就是在搶進度，占據了一塊兒地盤就拼命施工，然後互相破壞對方的施工場地————在別的地方，倒是意外的相安無事。

  這種干分克制的「戰爭」形態，背後歸墟重工與千機集團基於利益最大化、風險最小化、規則約束和戰略目標等多重因素形成的微妙平衡與博弈策略。雙方的核心目的並不是將宸城打成白地一如果這樣，那就相當於雙方只有投入，而撈不到任何回報，所以兩邊的出手都十分謹慎，主要是以搶占地脈節點和資源為主。

  誰控制了這些節點和資產，誰就掌握了這座城市未來發展的命脈。

  而大型建築不僅是一個物理存在，更是固化陣法、建立控制的核心裝置。任何一棟大型建築，一旦落成，就意味著法陣全面展開，也就基本等同於完成了實際占領並開始汲取該地塊的核心價值。因此，雙方的「拼命施工」就是最直接的軍事占領行為。

  而徹底摧毀這種對方即將建成的關鍵設施，其成本當然遠低於在對方設施建成並激活防禦法陣後，再發動全面進攻去拔除一個堅固據點。一旦破壞成功，不僅能有效拖慢對手獲取核心利益的步伐，同時也消耗了對面的大量資金。

  所以雙方往往都會等待對方一個設施落成大半的時候再開始動手。

  戰爭就是一筆經濟帳。眼下兩大企業在宸城的摩擦，全都是這種「算帳」的結果，蕭禹目前看下來，整體感覺就是兩邊都極其冷酷，像是個無情的博弈機器，整場戰爭沒有什麼一騎當千，也沒有轟轟烈烈的大破壞，全都是資源對對碰一就算某一方忽然派出一個極強的戰力掃平了一處場地，但很快另一方也會對應地加碼。

  另外蕭禹有些懷疑，估計更上層的天庭，或者天道銀行應該也在默默記帳，壓制了雙方的進一步事態擴大化。

  總之此時此刻，主播小風鈴的直播間裡，已經是各種道術和GG詞齊飛，忽然一道流光掃過來，然後伴隨著半聲戛然而止的尖叫，畫面直接陷入了一片漆黑。

  【信號中斷：主播設備連接異常。正在嘗試重連————】

  【重連失敗！】

  危弦臉色煞白：「死————死了？！」

  她瞪著霜傾雪：「你確定要讓咱們去幹這種事情？！」

  霜傾雪咳嗽著道：「富貴險中求————」

  「我不去！」危弦道：「軟毛毛也不會去的！懷古也不會去！對吧懷古？」

  蕭禹沉默。

  危弦瞪大了眼睛：「懷古？！」

  「哦。」蕭禹回過神，道：「我覺得如果只是為了蹭熱度和漲粉的話，沒必要冒這種風險————」

  其實對於霜傾雪的體驗，蕭禹是無可無不可的，但既然危弦這麼抗拒，蕭禹琢磨著自己也沒必要唱反調。不過恰在此時，手機上的消息正好彈了出來，是貂色的。

  貂色：前輩，城裡打算招募一批僱傭兵前往宸城，並且可以給這些僱傭兵發放特別金丹許可。

  蕭禹猛然一挑眉。

  酆淵有的是那種卡在突破邊緣，只差一張證件就能突破的築基。但顯而易見的是一考不上甲類人才證書的，其實都是被嚇淵篩選出來的「失敗者」和「淘汰者」，而以此前兩大巨企在摩擦中展現出來的實力————這些人就算臨時突破了金丹，其實也無非是個稍微抗揍一點兒的炮灰罷了。這是要用一張本質上沒什麼價值的金丹許可證讓人去送死————

  不過，對蕭禹來說就並非如此了。

  蕭禹於是改口道：「————為了熱度沒必要，但為了突破金丹就有必要！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

  危弦吃了一驚：「你說什麼？！」

  蕭禹站起身來，震聲道：「我們去當前線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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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