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觀氣窺機推世運，護姬載卷出洛陽

  第60章 觀氣窺機推世運，護姬載卷出洛陽

  蔡邕「病」倒一事，在洛陽城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畢竟董卓今天給自己領個前將軍，明天給弟弟封個左將軍，後天再給呂布來個中郎將地鬧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地吸引了過去。

  蔡邕一個小官的健康問題，自然是沒有什麼人會在意。

  反倒是因此，蔡邕避開了李儒「擢用名流，以收人望」的計策，沒有被董卓強行拉攏為自己人。

  而不管董卓那邊如何折騰，李圓空對此也同樣是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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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弄斷了董卓的腰帶、讓他差點兒自己砍死自己之後，小橘貓就立刻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轉頭去找袁紹、袁術兩兄弟，以及之前完全沒露出過一點兒跡象的曹操的麻煩。

  儘管蔡邕也說了，並不是獲得了王朝氣運的人，當初就一定有算計過張角，但貓貓如今會去找他們的麻煩，也不再只是為了替張角出氣————

  還有測試氣運對他們運氣的影響這一層想法。

  最先被小橘貓選中的，是身上氣運之力最濃的袁紹，在貓貓的「幫助」下，這位袁家庶子在推門的時候被彈回來的門板打了個正著，拍斷了一顆牙齒。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喵？」

  （=Gω0=）

  貓貓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和險象環生最終又平安無事的董卓不同，袁紹在這個過程中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倒也正常，畢竟他又不像董卓那樣烏雲蓋頂、印堂發黑。

  但——

  袁紹身上的氣運也沒有給他帶來什麼好運氣，一切都和貓貓計劃中的一樣，甚至還因為牙齒脆弱被弄斷了一顆。

  就在李圓空準備再觀察一陣，順便在這期間拿袁術和曹操來繼續測試的時候，董卓開始了他第二次廢帝的準備——

  依舊是先設宴將百官都請到宮中。

  當然，「抱病」在家的蔡邕以及上次頂撞了董卓就被免職、現在已經回老家隱居的盧植這一次都沒有來。

  儘管蔡邕沒法赴宴，但小饞貓卻自己溜了過來——

  上次的飯菜都沒吃完人就走光了，多浪費！

  當初太平道里，可是有很多人都還在餓肚子呢！

  於是，見不得有人浪費食物的貓貓，本著替他們解決剩菜剩飯的想法也跑來參加了宴會。

  這些人，連流程都不變一下的喵？

  （=\=

  看著董卓和上回一樣，吃飯吃到一半，就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然後再站出來表示要廢帝，李圓空頓時就一陣意興闌珊。

  真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如今有呂布在身邊，董卓的底氣比上一回更足，說話都硬氣了不少——

  「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廟；吾將依伊尹、霍光故事，廢帝為弘農王，立陳留王為帝。有不從者斬！」

  接下來，該不會又有人跳出來反對了吧？

  就在貓貓這麼想著的時候，真就有人跳了出來————

  還是個熟人。

  「今上即位未幾，並無失德；汝欲廢嫡立庶，非反而何？」

  袁紹反對的理由和當初的丁原、盧植並沒有什麼不同。

  董卓的反應依然和上次一模一樣，他「噌」地一下拔出新換的寶劍，厲聲威脅道：「天下事在我！我今為之，誰敢不從！汝視我之劍不利否？」

  袁紹也不甘示弱地拔出腰間佩劍，與董卓對峙道：「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

  這番表現一點兒也不比當初的丁原差，甚至在言語上還要更勝一籌。

  唯一的缺點就是————講話的時候有點兒漏風，讓他的氣勢看起來沒有董卓那麼足。

  但李圓空這時卻眼前一亮————

  兩個獲得了氣運的人正面對上，剛好給了他觀察的機會呀！

  （二令—=）

  貓貓順手往嘴裡塞塊肉，然後用火眼金睛朝對峙中的那兩人看了過去。

  而表面上看到的情況不同，氣勢稍弱的袁紹，此時身上的氣運卻在不斷地提升，而看起來壓了他一頭的董卓，身上的氣運卻在不斷地流失。

  並且————

  （=0—0=）

  小橘貓抬眼看向董卓的頭頂，那裡的黑雲幾乎要凝成墨水滴下來了。

  就在貓貓好奇那團烏雲會不會真的降下墨雨的時候，兩人的對峙也在李儒的干涉下結束了。

  剛剛抽出佩劍與董卓對峙的袁紹，就這麼提著劍離開了皇宮——

  流程依舊和當初的丁原一樣。

  總不能過兩天他也和丁原一樣被自己的義子背叛殺掉吧？

  （=I~I=）

  看著袁紹離開的背影，小橘貓眨巴著眼晴暗自嘀咕起來。

  嗯，應該不會，好歹身上的氣運是洛陽城裡最多的，董卓那麼點兒氣運都能撐上大半年，袁紹應該不會像丁原那麼容易死。

  沒有再去管離去的袁紹將來會怎樣，貓貓將目光又放到了百官身上武將已經跳出來過了，那接下來該是文官跳出來了吧？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終於是和上一次不同了，袁紹走後便沒有人再跳出來反對董卓，反倒是在袁隗的帶頭下，同意了對方廢帝的想法。

  其實他們同不同意的，也不關李圓空的事，可在同意了董卓的想法後，就少了「不歡而散」的環節，少了這個環節，宴會就一直持續到了正常結束——

  讓貓貓少吃了很多東西，貓貓很不開心。

  更讓小橘貓感到鬱悶的是，等到他再想去找袁紹看看情況的時候，才得知對方在宴會結束後就直接離開了洛陽城，跑到冀州去了。

  那我的測驗對象豈不是少了一個喵？！

  Σ（=0△0=）

  好在還有袁術和曹操在，貓貓鬱悶了一會兒便恢復了心情。

  結果沒過多久，袁術和曹操也因為董卓鴆殺廢帝一事，先後離開了洛陽城。

  這下李圓空總算是回過味來了——

  該不會這就是他們身上氣運的反應吧？在躲我？

  不是很確定的貓貓跑回去找蔡邕詢問了一下。

  「有可能，但未盡然也。」

  蔡邕捋著鬍鬚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丹辰你的手段並不致命，且不復往日之頻繁，若說只是為了避開你，老朽以為那氣運未免過激了些。

  真要是避禍，應當也是避那董賊才是————」

  說到這兒，蔡邕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漸漸瞪大。

  「不好！若真是如此，將來這洛陽城內恐有大禍！」

  蔡邕面色難看地站起身來，突然躬身朝著李圓空行了一個大禮：「邕有要事相托，敢乞上仙能施以援手。」

  「喵————」

  （=0ωδ=）

  貓貓皺起眉頭，已經猜到蔡邕想要說些什麼了。

  果不其然，只聽蔡邕說道：「懇請上仙能護佑小女前往泰山郡。」

  泰山郡，也就是蔡貞姬的夫君羊衡一家所在的地方，之前蔡昭姬安慰蔡邕時便說過可以去投奔妹妹、妹夫。

  而蔡邕會這麼說，顯然是不打算跟著一起過去的。

  儘管之前根據張角的經歷以及蔡邕的性格，李圓空就已經猜到了他會這麼選，但貓貓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為什麼呀？」

  （=　，·=

  就算是那些沒開靈智的野獸，在遇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通常也都會選擇避開。

  所以，小橘貓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為什麼這些天生靈智就高的人，卻時常會在明知有危險還不避開，甚至上趕著往前沖。

  蔡邕洒然一笑。

  「吾為漢臣！如今國家有難，又如何能臨陣脫逃呢？」

  「可是————」

  （=πmπ=）

  貓貓虛起眼睛，拆台道：「你現在不就在裝病躲難喵？」

  「咳咳咳————」

  剛剛還一副大義凜然模樣的蔡邕只能用咳嗽聲來緩解自身的尷尬。

  好一會兒後，他才面色訕訕地解釋道：「老朽這是在保存實力、等待時機，這是暫避鋒芒，不是臨陣脫逃。」

  雖然這並不是謊言，但因為貓貓先前的那句話以及蔡邕如今「抱病在家」的狀態，就讓這個解釋莫名有種是在找藉口的感覺。

  可蔡邕一時半會兒又沒有辦法來證明自己————

  就很難受。

  不過貓貓也就是因為不滿隨口懟了一句，他既然都猜到了蔡邕的選擇，自然還是相信對方的。

  只是這種完全不拿自己小命當回事兒的做法，與貓貓的處事風格相去甚遠，導致他在見到的時候會本能地有些反感。

  再加上小橘貓如今的人性漸長，就更是不想看著被自己視作朋友的蔡邕白白送死。」

  」

  （=人=）

  不想答應蔡邕，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李圓空在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用火眼金睛看了對方一眼。

  毫無意外的，貓貓在他的身上也看到了死相，只是不如董卓那般誇張。

  也就是說，選擇留下來的蔡邕，是真的有可能會死。

  「————就算如此，你也還是要留下來喵？」

  （=人 =）

  貓貓將自己看到的結果說了出來，想要藉此打消蔡邕給大漢陪葬的念頭。

  而蔡邕給出的回答依然沒變：「老朽生是漢臣，死亦為漢鬼！」

  「不對哦。」貓貓再次拆台道：「你死了，是要到天庭或者地府任職的，你難道忘了喵？」

  又一次沒能大義凜然起來的蔡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的小橘貓似乎格外叛逆，之前的貓貓雖然思緒跳脫、不拘條理，但也沒動不動就反駁自己啊。

  就在蔡邕迷惑之際，李圓空卻被自己剛剛的話給提醒了——

  反正伯喈死後就能當神仙，所以就算死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或者說————這樣更好？

  畢竟那些凡人不論身份高低，好像都挺想當神仙的。

  想到這兒，貓貓便也不再阻止蔡邕，並答應下來幫忙護送蔡昭姬前往泰山郡。

  聽到李圓空應下，蔡邕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將小女送至泰山郡後，丹辰你便自行離去、不必再回來了。」

  接著，他又對貓貓如此說道，認真的語氣中又帶著些許離別的悵然，「我知你不欲參與這大漢氣運之事，不久董賊伏誅，這京師之內必然風雲變幻，丹辰亦早早避開為妙。

  再者，丹辰你下界歷練，當多聽多見才是，老朽如今已無可教矣，你也是時候去接觸其他人了。」

  以貓貓現在的情況，蔡邕當然還是能繼續教的，只是他不想李圓空因為自己被捲入其中。

  然而小橘貓卻不是很領情地嘟囔道：「其實丹辰挺想參與進去的，是師父不讓喵————

  「」

  （=`一′=）

  要不是太上老君和哪吒等人的再三叮囑，以及見識過張角被氣運反噬時的場景，小橘貓才不會這麼束手束腳的。

  他現在之所以會生出測試身懷氣運之人的想法，其實就是想要摸索出引動氣運反噬的標準和反噬的力度，然後卡著線去教訓他們。

  蔡邕沉默了。

  他已經能夠確定，今天的貓貓就是要比以往叛逆。

  李圓空今天之所以會動不動就和蔡邕對著幹，自然是因為不滿對方想要送死的行為。

  儘管他已經不打算阻止，但並不代表就真的一點兒也不在意了，更不妨礙貓貓找機會撒氣。

  蔡邕多少也能猜到一些貓貓的心思，所以他很是識時務地沒有繼續去撩撥對方，而是果斷著人送來食物，安撫起正在鬧脾氣的小仙君。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蔡邕一邊繼續「抱病在家」，一邊著手安排蔡昭姬帶著自己的那近萬卷藏書離開洛陽。

  除此之外，蔡邕還打算趁著這準備的期間，抓緊多教貓貓一些東西。

  只不過他這回不再是給李圓空解讀歷史，而是教起了閱人、識人之術。

  畢竟貓貓如今還未定性，若是被一些心術不正的人給帶壞了該怎麼辦？

  雖說李圓空有名為「火眼金睛」的神通能夠洞悉惡業，但難保遇上那種還未作惡、沒機會和能力作惡的傢伙。

  萬一這種人還察覺到了貓貓的不凡，從而蠱惑貓貓替自己謀利，那還不如讓貓貓繼續跟著自己呢。

  所以，蔡邕覺得自己還是得加一層保險比較好。

  在他的預防以及火眼金睛的輔助下，李圓空應該是能夠避開大部分別有用心之輩的。

  其實蔡邕也有考慮過像南華老仙那樣，給貓貓指定一個人。

  但考慮到如今大漢的狀況，以及王允、袁紹等人前段時間的迷惑行為，他也無法保證那些德高望重之輩沒有生出什麼不一樣的心思。

  「————若是拿不準對方的品性，你大可多觀望一段時間，聽其言、觀其行，萬不可魯莽行事。」

  幾日之後，蔡邕府內的藏書終於是盡數裝車，臨別前蔡邕表面上是在囑咐蔡昭姬，實際上這句話卻是在對李圓空說的。

  「喵~」

  （=， m、=）

  小橘貓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上前蹭了蹭他的手背。

  交代完畢，蔡邕便揮了揮手，示意蔡昭姬帶著貓貓自行離去，他自己則是轉身回了房裡。

  片刻之後，蔡府的車馬隊伍徐徐開出正門，朝著洛陽城外駛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