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聖人道統，大氣運之人
第479章 聖人道統，大氣運之人
只是這些獸群前進的速度，不算是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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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還是逃亡的蠻獸數量太多。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各種蠻獸，這大幅度減緩了他們的前進速度。
而且煞魔群也在不斷的暴動，不少煞魔像是被天空中的血色瞳孔刺激了一般，各自離開巢穴，向著所有生靈，發動無差別的襲擊。
它們的眼中只有殺戮的欲望，不再只在一些陰暗處活動，開始不分白天黑夜的掠食。
這段時間裡林青四人遭遇了不下十波煞魔的攻擊。
煞魔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哪怕他們就在蠻獸群當中，有諸多蠻獸作為屏障，但若是不和其他蠻獸合力對抗煞魔的話，只怕他們都難以跑出煞魔的包圍圈。
這些天，四人合力斬殺將近百多頭煞魔，其中精英級中位煞魔，也將近十頭，收穫頗豐。
林青負責牽制，最難對付的一些精英級中位煞魔，朱厲作為副攻手，岳靈兒和姬晗二人作為輔助和控制。
所幸的是，上位煞魔的數量稀少。
他們這兩天基本沒有遇到過。 四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配合已經越來越默契，殺戮效率也越來越高。
只是四周不斷湧來的煞魔，實在是太多了，蠻獸群的行進速度也太緩慢。
「林青，還要跟著蠻獸群前進嗎？」朱厲詢問。
林青看了一眼四周逃亡的蠻獸群，經過這段時間的逃亡，這些蠻獸也到了極限了。
而自己等人，藉此機會養精蓄銳，體力恢復得還不錯。
「走，我們另闢蹊徑。」林青當即下令。
同時，他拿出古煞戰場的地圖，這是從大靖天驕手中得來的。
林青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河道，開口：「目前來說，走河道的速度是最快的，可以直達外圍，但風險同樣存在，不過總好過跟著這些蠻獸群。」
說完，林青手指沿著河道畫了一道弧線，那是他們要走的路。
其他人看罷，也表示沒有意見，紛紛點頭。
「走。」
…… ……
很快，數個時辰後。
林青四人馬不停蹄，一路疾馳到了乾涸的河道附近。
河床乾涸龜裂，裂開的泥土呈暗褐色，一片一片地翹起，像是被烤焦了的老樹皮。
四人的腳步剛剛踏入河道，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四周就傳來了大量煞魔的嘶吼聲。
數十頭煞魔，從河道兩側的河岸上蜂擁而下，浩浩蕩蕩，奔騰而來。
它們咆哮著，朝著林青四人撲來。
要將他們撕成碎片，吞入腹中。
「林青，不好了，周圍還有大量煞魔在靠近，數量接近千頭！」
岳靈兒焦急開口。
她的感知能力在四人中最強。
她能夠感知到，方圓十里範圍內，至少有上千頭煞魔，從四面八方湧來。 如同一個正在收攏的大網，將四人牢牢地困在網中央。
怎麼辦？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看向林青，等待著他的決定。
經過這麼多天的並肩作戰，他們已經習慣了在危險來臨時，聽林青的指揮。
「不對，怎麼越靠近外圍，煞魔反而越多了起來？」姬晗此時也疑惑發問。
「我也覺得，之前剛逃亡的時候，那些煞魔群在後面驅趕著我們，朝外圍的方向跑去，給我的感覺，他們就像是牧羊犬……」
林青聽聞二人對話，心思電轉。
他又想起了劉挺長老所說的話語，魔尊是擁有成年人類智慧的存在，甚至智慧更高！
「莫非，那頭魔尊，此時就在外圍地帶，並且已經發動了攻擊？」林青當即開口。
一瞬間，四人都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這樣也許就能解釋了，為什麼他們遲遲不見劉挺長老的蹤跡，也不見古族人的援軍過來救援，接應其他天驕。
「不能再前往外圍了。」林青開口。 「我同意。」姬晗當即開口。
「我也沒意見。」朱厲等人也各自開口。
若真是如此的話，綠洲部落和魔尊開戰，古煞戰場外圍地帶和荒野過渡區，將會成為真正的絞肉機！
林青快速從懷中，取出古煞戰場的地圖。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快速掃過。
在地圖的各個區域之間游移。
很快，他的視線停留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被標註為紅色。
正是死亡峽谷，古煞戰場內圍的禁地之一。
裡面有頭上位煞魔蝕骨魔君，曾擊殺過無數闖入者，地圖上用血紅色的字跡，標註著極度危險，切勿靠近的警示語。
林青在地圖上，測量了一下距離。
發現此地，距離死亡峽谷不過千里。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全力趕路的話，一天之內就能到達。
林青收起地圖：「走，我們立刻去死亡峽谷。」
朱厲的反應最快，他聽到死亡峽谷的時候，目露思索，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沒有多問，因為他知道林青的經歷。
林青曾經在死亡峽谷中待了三個月，從四梯中期突破到四梯後期，擊殺了福樓拜和影四、影五、影六等人。
並且從一頭沒有理智的煞魔，重新變回了人類。
林青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死亡峽谷。
他說去死亡峽谷，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岳靈兒和姬晗不知道這些。
她們聽到死亡峽谷四個字，臉色同時變了。
岳靈兒一把拉住林青的衣袖，不解道：「死亡峽谷？林青，你瘋了嗎？死亡峽谷是古煞戰場內圍的禁地之一，裡面有上位煞魔蝕骨魔君，進入過死亡峽谷的人，從來就沒有出來過。我們去那裡不是找死嗎？」
姬晗雖然沒有說話，但她那雙眼睛中，也滿是疑惑。 林青冷靜開口：「我曾經進入過死亡峽谷，裡面的那頭蝕骨魔君，已經被我擊殺了。」
「目前，死亡峽谷屬於我的統治，應該算是安全的。」
岳靈兒和姬晗同時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驚。
蝕骨魔君，一頭五梯中期，魔君級別的上位煞魔，在古煞戰場內圍，橫行了不知多少年的恐怖存在，是無數天驕探險者的墳墓。
這種級別的煞魔，據說連五梯強者都不敢輕易招惹，哪怕幾個人聯手，也未必能擊殺它。
而現在，林青告訴她們，蝕骨魔君被他擊殺了。
一個四梯後期的人類武聖，擊殺了一頭五梯中期的上位煞魔？
但林青說這話時的語氣，太過於篤定了，篤定到讓人無法懷疑。
林青來不及解釋，因為又有數頭中位煞魔，迎面而來了。
那些中位煞魔，從河道的拐角處衝出來。
四肢翻飛，獠牙畢露，目光嗜血，朝著林青等人撲來。
「不好，是三頭中位煞魔。」岳靈兒臉色一沉。 「林青，你也別藏著掖著了，給她們露兩手吧。」朱厲在一旁戲謔的說道。
姬晗和岳靈兒沒有去過古祭壇。
也不知道林青一人，就直接把大靖天驕打得斷層了，更擊殺了兩位五梯強者。
「嗯。」
林青的右手探到背後，五指緊扣，握住了墜龍落日弓的弓身。
弓身入手的一瞬間，暗金色的龍紋猛地亮起。
他的左手搭在弓弦上，食指中指扣住弦，弓弦被拉開。
罡勁在弓弦上凝聚成金色的箭矢。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從握弓到開弓射箭，一氣嗬成。
「咻咻咻！」
三支金色的箭矢同時脫弦而出。
直奔三頭沖在最前面的中位煞魔。 這些中位煞魔，若是岳靈兒和姬晗同時對付三頭，也是夠嗆的。
第一支箭矢射中一頭中位煞魔的頭顱，箭矢從頭骨穿入，從後腦穿出，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
那頭中位煞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徹底不動了。
第二支箭矢射中另一頭中位煞魔的胸口，箭矢從胸腔穿入，從後背穿出，將它的心臟炸成了碎末。
它的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倒飛了數丈，重重地砸在地上。
第三支箭矢射中一頭中位煞魔的左眼，箭矢從眼眶穿入，從後腦穿出，那頭中位煞魔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轟然倒地。
四肢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有了聲息。
三箭，三頭煞魔，瞬間斃命。
岳靈兒和姬晗，再次瞪大了眼睛，似乎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林青的實力，已經再度突飛猛進。
「走，我們殺出去，目標，死亡峽谷！」
林青在最前方開路，他的墜龍落日弓每一次拉動，都伴隨著一頭強大的中位煞魔死亡。
落日弓直接鎖定氣機，從不落空。 他將最危險的開路任務，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殺出一條血路。
身後的朱厲、岳靈兒、姬晗就會陷入危險。
朱厲在側面接應，他的位置是隊伍的右翼。
他的極霸升龍掌套，不知何時已經戴在了手上。
掌套上的赤紅色源紋，在罡勁的灌注下瘋狂跳動，散發著狂暴的波動。
皇極驚世拳配合極霸升龍掌套，讓他的戰鬥力暴漲。
他的拳法剛猛霸道，大開大合。
每一拳轟出，都有數頭煞魔，直接被打飛數丈遠，直接撞在了後方的煞魔身上，如同割草一般收割。
岳靈兒和姬晗負責殿後和撿漏。
她們的位置是隊伍的後方。
兩人一個手持乾坤圈，一個手持冰魄弓，配合異常靈活。 岳靈兒的乾坤圈每一次擲出，都能精準地砸中每一頭，試圖從後方偷襲的煞魔。
雄渾的罡勁，在煞魔的頭顱上炸開，將煞魔的頭骨炸得粉碎。
姬晗在古煞戰場中，竟然也得了一張冰魄弓。
冰魄弓每一次拉動，都有一支冰箭射出去，準確無誤地射中煞魔的頭顱。
她的冰箭不僅僅是物理攻擊，還附帶著自身玄冰道體特有的寒冰之力。
一旦射中目標，寒冰之力就會瞬間爆發。
將煞魔的整個頭顱凍成冰塊，然後轟然炸裂。
岳靈兒再趁機，拾取掉落在地的煞魔珠，確保戰利品沒有遺漏。
岳靈兒擲出乾坤圈擊退近處的煞魔。
姬晗就在遠處射箭，解決遠處的煞魔。
兩人的配合行雲流水，默契得如同一個人。
她們顯然不知道組隊多久了。 才有了這種如同手足般的默契。
林青在前方開路的過程中，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岳靈兒和姬晗。
他記得在進入古煞戰場之前，岳靈兒和姬晗的修為都只有四梯中期，如今她們和朱厲一般，都已經達到了四梯後期。
甚至朱厲和自己，距離四梯圓滿也不遠了。
看來這次古煞戰場之行，每個人的際遇都不差。
不管是林青在死亡峽谷中，九死一生得逆天造化，還是岳靈兒和姬晗，在古煞戰場中探索遺蹟，得到機緣。
大家都在進步，都在變強。
他欣慰的同時，心中也湧起緊迫感。
天驕之路，不進則退。
……
……
很快，接近一天時間過去了。 這一天，對於林青四人來說，是真正的修羅場。
他們從乾涸的河道出發，穿過荒原，越過山丘，一路向著死亡峽谷的方向前進。
期間，他們遭遇了十數波煞魔的攻擊。
他們斬殺的煞魔數量已經超過了數百頭，其中不乏中位煞魔，甚至有些中位精英級煞魔。
而且煞魔的數量太多了。
殺了一波之後，沒幾刻鐘，又來一波。
煞魔群仿佛無窮無盡，永遠都殺不完。
四人的體力，也在不斷的戰鬥中急速消耗。
他們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身上傷痕累累。
林青的魔龍甲冑上，多了十幾道新的爪痕，朱厲的左臂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岳靈兒的後背被煞魔抓了一下，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姬晗的右腿被一頭中位煞魔劃了一下，鮮血淋漓。
只是他們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只能咬著牙，拚著命，在路上不斷廝殺前進。
平心而論，他們小隊的實力，哪怕是放在古煞戰場之內，也是極強的，他們的廝殺都如此慘烈，更別說其他的天驕小隊了。
……
……
黃昏，林青終於看見了死亡峽谷的入口。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縫，如同一頭遠古巨獸張開了大嘴，要將世間萬物都吞入腹中。
峽谷兩側的岩壁高聳入雲，岩壁上布滿了深深的抓痕。
峽谷深處一片漆黑，黑霧翻滾不休，深不見底。
「進去！」林青大喝一聲。
朱厲、岳靈兒、姬晗三人跟在他的身後，一同衝進了死亡峽谷的入口。
四人一踏入其中，頓時感覺一股濃郁的煞氣撲面而來，讓他們幾乎就要窒息一般。
那股煞氣太濃了，濃到仿佛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掐住他們的脖子，擠壓他們的胸膛，讓他們無法呼吸。 他們的皮膚在煞氣的侵蝕下，開始發黑髮紫，如同被火焰灼燒一般，火辣辣地疼。
朱厲、岳靈兒三人，頓時心神駭然。
本能地想要轉身，逃離這片恐怖的死亡絕地。
尤其是朱厲，聽了林青之前的講述，也沒覺得死亡峽谷多麼恐怖。
此刻他感覺自己再待一會兒，恐怕都得變異了！
「林青，你之前說的是真的？」朱厲聲音有些中氣不足。
「嗯，千真萬確，你們不用擔心，我找到解決此地煞氣的方法了。」
林青點點頭，他早有準備。
他的右手探入芥子袋，取出三株幽藍色的花朵。
「這是憶生花，死亡峽谷中特有的異寶。以峽谷中的濃郁煞氣為養分，生長而成。」
「此物本身含有極高的煞氣抵抗力，吞服之後能幫助武聖消化體內煞氣，抵抗外界的煞氣侵蝕。」
林青將三株憶生花分給朱厲、岳靈兒、姬晗三人，讓他們吞服下去。 朱厲等人將憶生花塞入口中，嚼碎吞服。
憶生花的汁液苦澀辛辣，汁液順著喉嚨滑入胃中。
很快，他們就感覺到，一股清涼的力量從胃中湧出，流向皮膚表面，將外界的煞氣擋在了外面。
「林青，確實有用哎，原來你是靠這個抵抗的啊。」岳靈兒欣喜開口。
林青苦笑搖頭：「一言難盡。」
「總而言之，一株憶生花，可以幫助武聖對抗死亡峽谷中的煞氣三天，這裡有成千上萬株憶生花，足夠我們在峽谷中，待到煞魔動亂結束。」
岳靈兒和姬晗對視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臉上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她們繼續跟在林青的身後，向峽谷深處走去。
四人深入峽谷數千丈，來到一處湖泊附近。
湖泊不算大，方圓不過數百丈，湖水碧藍，湖面平靜如鏡，泛著粼粼的波光。
湖泊的四周，生長著不少的憶生花。
此時，正值花期，憶生花在黑暗中綻放，將整片湖泊，映照得如夢如幻，如同仙境一般。 四人在湖泊附近，找了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原地調整休息。
朱厲警戒著四周，岳靈兒和姬晗，則是負責生火和準備食物。
火光很快照亮了營地。
四人圍坐在篝火旁，享受這難得的溫馨時刻。
湖泊附近的憶生花，至少有數十上百朵。
足夠他們幾人在死亡峽谷中，待到煞魔動亂結束了。
他們可以在這裡安心養傷，恢復體力。
等到峽谷外的煞魔動亂平息之後。
他們再離開這裡，回到中州。
林青盤膝而坐，手中看著那株綻放的憶生花，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入死亡峽谷時的情景。
這一次，他有朱厲、岳靈兒、有姬晗等同伴。
死亡峽谷也不再是他的牢籠，而是他們的庇護所。 林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只感覺到一種久違的安寧。
……
……
打坐調息數個時辰後，夜幕降臨。
在天空中血瞳的注視下，整片峽谷，都被籠罩在血色的光暈中，讓此地顯得頗為靜謐。
湖泊四周的憶生花，在黑暗中靜靜綻放。
花瓣微微發光，將整片湖泊映照得如夢如幻，如同一片墜入凡間的星空。
林青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悠長。
他的心神沉入體內，沿著那一條條無形的聯繫，向死亡峽谷的深處延伸。
朝著那些潛伏在峽谷各處洞穴、裂縫、深淵中的煞魔們發出呼喚。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共鳴，只有煞魔之間，才能理解的無聲交流。
自從他擊殺了蝕骨魔君，取代它成為死亡峽谷中的王之後， 峽谷中的所有煞魔，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這是死亡峽谷的煞魔族群中，最原始的等級制度——強者為王。
王者的意志，就是族群的法律，王者的命令，就是族群的命運。
半個時辰後，峽谷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聲音由遠及近，由輕及重，如同無數隻腳在地面上爬行。
憶生湖之外，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從各處岩石中穿行而來，速度極其快。
最先趕到的是一頭體型巨大的煞魔，它的身軀約莫三米多高，通體漆黑，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骨甲。
最令人矚目的，是它的雙臂長著兩輪巨大的彎月刀鋒，足足有九尺長度，能削金斷鐵。
正是刀鋒煞魔，一頭王級上位煞魔，它的實力一個多月前更強了，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息更加恐怖。
但它看向林青的眼神中，依舊帶著發自本能的畏懼。
因為林青給它留下了太深刻的烙印。
那種被一掌捏碎刀鋒，強大無敵的感覺，已經深深地刻入了它的靈魂深處，成為它永遠無法磨滅的夢魘。 篝火旁，朱厲正拿著一塊烤好的蠻獸肉在啃，岳靈兒和姬晗，正坐在篝火邊低聲交談。
當刀鋒煞魔，帶著那數百上千頭煞魔。
同時從峽谷深處奔涌而出的時候。
三人同時站了起來。
臉色驟變，心臟更是狂跳不止。
朱厲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右拳握緊。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我們被煞魔包圍了。
他想不通。
林青不是說死亡峽谷是他的地盤嗎，那這些煞魔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它們會突然出現，朝著自己等人衝過來？
「是……是一頭王級煞魔，林青，快想想辦法。」 岳靈兒緊張開口。
她直接取出了乾坤圈，手掌也在微微顫抖，緊張到了極點。
尤其是不遠處那頭龐大近三米多高，長著龐大刀鋒的王級煞魔，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林青，快想辦法。」姬晗當即開口，
她的冰魄弓，已經握在手中，一支冰箭搭在弓弦上，箭尖對準了沖在最前面的那頭體型最大的刀鋒煞魔。
她的手指扣在弓弦上，只要那些煞魔再靠近一步，就會鬆開手指，畢竟能殺一頭是一頭。
林青卻笑了。
他伸出手，示意三人不要有任何過激的舉動。
「別緊張，不用出手。它們不是來攻擊我們的。」
很快，刀鋒煞魔在林青面前停下，跪伏在地，頭顱低垂，尾巴緊緊地貼在身側，表現出絕對的臣服。
它發出一聲低鳴，那聲音中滿是恭敬。
林青伸出手，在刀鋒煞魔的頭顱上，輕輕拍了兩下。 刀鋒煞魔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是對林青手掌的恐懼。
但它沒有躲開，也不敢躲開。
片刻之後，峽谷深處傳來更加密集的聲響。
數百上千頭煞魔，從峽谷的各個角落奔涌而來。
數百上千頭煞魔匯聚在一起，黑壓壓的一大片，將湖泊四周擠得水泄不通。
它們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壓，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但這些煞魔，並沒有攻擊他們，反而紛紛朝著林青頂禮膜拜。
就仿佛，一頭煞魔中的君王，就站在他們的面前一般。
朱厲愣住了，岳靈兒愣住了，姬晗也愣住了。
三人同時看著林青，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
不是來攻擊我們的，那它們是來幹什麼的？ 朱厲將手裡那塊啃了一半的蠻獸肉，直接吞進肚子。
然後抹了抹嘴角的油漬，聲音都有些結巴了：「林、林青，你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你的小弟？」
朱厲神色難以置信。
他的目光，在那些煞魔身上掃來掃去，試圖找到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林青看著朱厲那副見鬼一樣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些許笑意。
他淡然地點了點頭，坦然承認：「不錯，這峽谷中的煞魔，都是我的屬下。」
「我在死亡峽谷中待了三個月，從煞魔變回人類，從中位精英級煞魔，成長到取代蝕骨魔君，成為死亡峽谷中的王。」
「在這個過程中，我收服了峽谷中的所有煞魔。它們聽命效忠於我，服從我的命令。」
三人的嘴巴張得更大了，幾乎能塞進一個拳頭。
朱厲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岳靈兒的大腦當機了好幾息，姬晗也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但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一句話。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老子他媽活了半輩子，第一次見到這種絕世妖孽。」
良久，朱厲才憋出了一句話。
岳靈兒和姬晗，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她們自問是大順天驕中，最為頂級的那一批了，但對上林青才發現，這是妥妥的絕世妖孽啊。
這位爺成為煞魔，還能變回人類，並且可以號召煞魔群，以四梯逆戰五梯，打破了一個個武道守恆定律，不可以常理揣測。
林青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的心神再次沿著那些聯繫，向所有煞魔下達了詢問。
詢問它們是否收到了魔尊的號召。
片刻之後，刀鋒煞魔發出一聲低鳴。
林青聽完，點了點頭。
魔尊出世後，施展魔瞳之召，向古煞戰場中的所有煞魔，發出了號召。
目的便是要攻打綠洲，衝破古煞戰場的封印，所以大部分煞魔，都朝著綠洲方向前進。
死亡峽谷和其他的一些禁地，因為位置偏僻，禁制重重的緣故。 魔瞳之召，未能完全穿透峽谷中的天然屏障，死亡峽谷中的煞魔，也只收到了一部分信息，約束力不強，所以都沒有離開此地。
這也是為什麼，死亡峽谷中的煞魔，沒有像外面的煞魔那樣，大規模暴動的原因。
林青收回心神，向所有煞魔下達了第二個命令。
在峽谷之內戒備，守住峽谷的入口和所有可能的通道，不讓任何外來的煞魔進入峽谷。
刀鋒煞魔聽令，立刻帶著數百上千頭煞魔退入峽谷深處，黑色的煞魔群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向後退去，消失在峽谷的各個角落。
憶生湖恢復了平靜，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篝火旁，林青盤膝坐下，環視著好奇的三人。
「現在，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
隨後，林青沒有隱瞞。
他將自己在古煞戰場中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三人。
從內圍一處盆地，爭奪墜龍落日弓開始，到被福樓拜、覺羅千瓏、覺羅福儀三人聯手追殺，冒死逃入死亡峽谷。
而後，從一頭最低等的下位煞魔開始，一步步變強進化，向上攀登，到吞噬精英煞魔、進化成王級中位煞魔，取代蝕骨魔君，成為峽谷唯一王。 三個月，他走過了一條常人無法想像的路。
朱厲、岳靈兒、姬晗三人。
在聽完林青的經歷後，久久無法回神。
如此神奇驚險的經歷，必定會被載入大順史冊，在大順武道歷史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朱厲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想起林青在行宮遺蹟中，一掌捏爆覺羅福儀頭顱的冷漠，也想起林青在古祭壇外，數箭射殺大靖天驕的霸道。
他曾經覺得林青下手太過狠辣無情。
不過現在他明白了，林青的冷酷，是有原因的。
經歷過地獄的人，怎麼可能和生活在人間的人一樣？
朱厲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岳靈兒的眼眶有些發紅。
誰能想到，在那三個月里。 林青經歷了怎麼樣的痛苦掙扎？
如今林青的實力，幾乎每一步都是用命換來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在大順武廟中，安安穩穩地修煉。
有爺爺教導，以及不間斷的資源供應，這種日子太幸福了。
姬晗低著頭，她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林青說的那些話。
被煞氣侵蝕之後，變成煞魔失去神智、只剩殺戮本能。
她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但她知道，那一定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獄。
如果有一天，她也被煞氣侵蝕。
變成了沒有自我的煞魔。
她還能像林青這樣，從地獄中爬回來嗎？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恐怕也只有林青這種，身負遠古道統的人，才能夠有機會存活下來吧。
「林青，你的遠古道統，是什麼級別的？」
「是聖人道統，還是神靈道統？」姬晗語氣好奇。
她是寒月宮的聖女，師傅是寒月宮的宮主，對道統的了解，比一般人深得多。
林青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道統也有級別之分？」
朱厲、岳靈兒、姬晗三人同時看向林青，臉上的驚訝表情，出奇地一致。
「不是吧，你這都不知道？」姬晗反問。
朱厲咽了口唾沫，艱難開口：「你真的不知道？」
林青露出一絲苦笑，無語地回應：
「你們家裡有礦，不是出身皇室就是聖地，要不就是王候世家、武廟廟祝、聖地聖女，一個個都是有背景資源、有傳承的貴族子弟。」
「我呢？只是一個從雲州小縣，走出來的練家子，家世、背景、資源、傳承，一樣都沒有。」 「我和你們咋比啊？」
林青的語氣很輕鬆，甚至還帶著一絲調侃。
但三人聽得出來，林青說的是實話。
因為他是真的一無所有，什麼都不懂。
全靠自己一路摸索過來的。
他能在這樣的起點上，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不是家世，而是自己通過蒼天道錄，一步一步努力肝經驗獲得的。
姬晗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笑自己剛才那個問題的冒失。
自己出身寒月宮，從小就有師父教導，有師姐師妹陪伴，有資源供應，起點比林青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她現在的成就，和林青比起來，卻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讓她有些慚愧，也讓她更加佩服林青。
「道統分為三個級別，無上至尊級別、聖人級別、神靈級別。」姬晗耐心介紹。 「無上至尊級別的道統是最常見的，也是大多數擁有道統的天驕所處的級別，至尊級別的道統，直通至尊境。只要擁有者不隕落，按部就班地修煉下去，成為至尊是早晚的事情。」
「聖人級別的道統比至尊級別更高一層，直通聖人境。聖人，那是超越了無上至尊的存在，是站在此界大道巔峰的大能。」
「神靈級別的道統，和聖人差不多，若不隕落，可以直通古之神靈威能。神靈之軀，那可是超越了凡人想像的存在。」
「除此之外，還有傳說中，古之大帝級別的道統，只是古往今來，此界只出現過一位無始大帝，如今也已經不知所蹤。」
林青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目露思索。
他在心中飛速地回憶著。
自己從遠古道統傳承中得到的信息。
火工聖人，姜淵……
那麼自己的道統，便是聖人道統，毋庸置疑。
「我的是聖人級別的道統。」林青開口道。
姬晗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眼中的好奇被羨慕所取代。 聖人道統，若不隕落，可直通聖人境。
那是超越了無上至尊的存在。
岳靈兒眼中滿是羨慕。
她的道統是無上至尊級別，是她的爺爺岳山河，在她突破武聖時，帶她入遠古禁區尋覓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道統很不錯，夠用了，不需要羨慕別人。
但現在，當她聽到林青的聖人級道統時。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道統，似乎不夠用了。
不過岳靈兒沒有因此而嫉妒，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和祝福，為林青感覺到高興。
朱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天賦際遇，已經很不錯了。
但現在和這些，擁有遠古道統的天驕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麼。
但他沒有失落，武道之路，是天賦，氣運，努力的加持，他若努力努力，未必不能獲得遠古道統。 朱厲內心已經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後，便要再入禁區尋覓。
只不過此時，三人同時看著林青，心中莫名湧起一個念頭。
這鎮海王林青，真是個怪胎。
不止戰鬥力驚人，還身負大氣運，遠古道統、死亡峽谷稱王、風雷翅、玄君碧海手套、九天落雷刀、墜龍落日弓等古寶。
每一件古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
正常天驕，得到一件就很了不起了。
他一個人得了一大堆。
逆天，當真逆天。
幾人進食之後，便在湖泊附近各自紮營。
說是營帳，其實不過是幾塊從芥子袋中取出的防水布，和幾根從峽谷中撿來的枯枝，搭建而成的簡易帳篷。
帳篷不大，剛好夠一個人蜷縮在裡面。
朱厲將自己的帳篷，搭在湖泊東側的一塊平整的岩石上，岳靈兒和姬晗的帳篷搭在湖泊南側的一片開闊地上，兩頂帳篷挨得很近，中間只隔了一塊用來擋風的石板。 林青的帳篷搭在湖泊北側的一個小小的山丘上，位置比三人的帳篷略高一些，可以俯瞰整片湖泊和營地四周的情況。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選擇視線最好的位置紮營，這樣可以在危險來臨時，第一時間發現，可以為其他人爭取到更多的反應時間。
此時，四人圍坐在篝火旁，準備開始清點收穫。
岳靈兒和朱厲等人提議林青拿大頭，林青搖頭拒絕了，因為如此數量的煞魔珠，哪怕是四等分，也已經足以讓他修行至四梯圓滿。
岳靈兒從芥子袋中，取出這些天來斬殺煞魔，收集到的煞魔珠。
將之全部放在一塊乾淨的防水布上。
「嘩啦啦。」
數百來枚煞魔珠，在防水布上滾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這些煞魔珠大小不一，通體暗紅，珠子裡面還流轉著濃郁煞氣，均是還沒有經過淨化的。
岳靈兒將這數百枚煞魔珠。
按照大小和品階分成了四等份，每一份的數量和品質都差不多，公平公正。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極其認真。 每一枚煞魔珠都要仔細看過、對比過才放進去，絕不允許有任何偏袒和不公。
她是那種在分配資源時，極其較真的人。
因為她覺得，公平才是團隊合作的真正基礎。
如果有人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團隊就會出現間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