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各有千秋，菜雞互啄

  第454章 各有千秋，菜雞互啄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哎呀呀，這麼熱鬧的場面，怎麼能少得了我呢？」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個青年公子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步伐輕盈，搖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山水花鳥，筆觸細膩，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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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著一身金絲錦雲袍，那袍子的面料是上等的雲錦，袍身上用金絲繡著繁複防護性源紋和瑞獸圖案。

  他的面容稱得上英俊，鼻樑高挺，嘴唇微薄，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似乎對周遭緊張的氣氛漫不經心。

  他身後跟著一個老者。

  老者滿臉皺紋，穿著一身灰布長袍，身材瘦削，背微駝，雙手攏在袖中，低眉順目，像是一個跟在少爺身邊的老僕。

  但林青的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眼神微微眯起。

  這老者的氣息，深不可測。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普通人，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罡勁波動。　　在這個四梯武聖遍地走的古煞戰場中，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到這裡。

  老者越是顯得普通，就越說明他的實力已經高到了可以完美收斂氣息的程度。

  四梯圓滿。而且很可能是壓制了修為的五梯強者。

  林青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這老者應該刻意壓制了境界，以護道者的身份進入古煞戰場，保護這位潘家的公子哥。

  傳聞大梁潘家富可敵國，能讓一個五梯的強者，甘願以僕從身份隨行保護。

  這個家族的勢力之龐大，恐怕超越了在場的諸多世家。

  「是大梁聚財閣的潘家，不少世家以金錢兌換大量源晶，都會找聚財閣兌換，生意遍布多國，財力雄厚。」朱厲沉聲道。

  那公子哥走到山谷中央，停下腳步，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合攏，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環顧四周，目光從項宇、陳慶知、博爾力特等人臉上一一掃過。

  而後雙手抱拳，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從容。

  「諸位，在下大梁聚財閣少掌柜，潘世美。」　　「今日這件掌套古寶，在下甚是喜愛，不知諸位可否給在下一個薄面，將這件古寶讓與在下？在下感激不盡，日後必有重謝。」

  他的話說得客氣，但那股子勢在必得的決心，是一點都沒有掩飾。

  在他的認知里，大梁聚財閣這五個字，足以讓大多數人，在爭奪古寶時知難而退。

  潘家在大梁的地位，就如同覺羅氏在大靖的地位一樣。

  他潘家雖然不是皇室，卻勝似皇室，掌控著大梁近六成的修煉資源。

  家族中五梯強者不下十位，半步至尊三位，至尊也有兩位坐鎮。

  這樣的家族，尋常勢力根本不敢得罪。

  只是，這裡不是大梁。

  這裡的人也不是大梁那些趨炎附勢之輩。

  潘世美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就傳來一聲冷笑，像是一根針，戳進了潘世美的耳朵里。

  讓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你算是老幾？」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毫不客氣。

  人群再次向兩側分開，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走了出來，虎背熊腰，雙肩寬闊，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小山。

  他的臉龐方正，皮膚黝黑，濃眉大眼，鼻樑寬闊，雙手各持一柄鋼鞭，鞭身有六棱，稜角分明，鋼鞭的長度約莫三尺，鞭頭呈錐形，鞭尾有銅環，看起來也是一件極品源器。

  「閣下是……」潘世美眼神微微眯起。

  「你潘家的面子算什麼？」

  那年輕人走到潘世美對面，停下腳步，雙鞭對擂，砰砰作響，

  「這裡是古煞戰場，不是你們大梁的潘家大院。想在這裡擺譜，你找錯地方了。」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有人雙臂抱胸等著看熱鬧，還有人直接高聲起鬨，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

  潘世美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更是閃過一絲寒光。

  他打量了一眼對面的年輕人，目光在他手中的雙鞭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冷冷開口：「我道是誰，原來是大楚石家的石之豪。」　　「你石家在大楚也算有頭有臉，怎麼說話這麼不懂規矩？」

  「規矩？我三叔失蹤遠古禁區多年，甚至可能死了，我石家去聚財閣取他的巨額財富，你讓他自己過去取，不然就要出死亡證明，老子可去你媽的吧。」

  石之豪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其他圍觀天驕也紛紛露出贊同之色。

  「就是，聚財閣做的都是這些黑心生意。」

  「聚財閣存款利息雖然高，但架不住武途兇險啊。」

  「嘿嘿，不然你以為聚財閣富可敵國的財富怎麼來的。」

  「確實，這聚財閣，存錢的時候屁話不說，取錢就嗶嗶賴賴，能拿到手，估計也要磨蹭個幾年，那他媽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林青內心瞭然。

  原來這石之豪，和潘家也有不少過節。

  這時，石之豪不等潘世美說話，接著嘲諷：

  「在古煞戰場裡，拳頭就是規矩，實力就是規矩。你潘世美想靠一張嘴就要走一件古寶，你也配？」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直接點燃了潘世美的怒火。

  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手中的摺扇猛地一收，塞入腰間。

  一股雄渾的罡勁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向四周擴散，將他身周的碎石和塵土吹得向兩側翻飛。

  他的氣息從四梯後期一路攀升。

  雖然沒有突破四梯圓滿，但那股氣勢之強，已經不輸於一些剛踏入四梯圓滿的武聖。

  「石之豪，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潘世美的右手擡起，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罡勁在掌心凝聚，形成一團青黑色的罡勁，在裡面不斷醞釀。

  催心斷魂掌。

  大梁潘家的鎮族武學，以狠辣著稱。

  此掌法不以剛猛見長，而是以陰毒取勝，掌勁可穿透護體罡勁，直攻對手心脈，一旦被擊中，輕則心脈受損，重則當場斃命。

  潘家歷代高手憑此掌法，在大梁武林中闖下了赫赫威名，也結下了無數仇家。　　石之豪毫不示弱。

  他的雙鞭在身前舞動，罡勁灌注其中，鋼鞭表面浮現出一層銀白色的光芒，那是他石家祖傳的破軍鞭法，特有的罡勁屬性，剛猛霸道，以力破巧。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分開，微微下蹲，重心下沉，整個人如同一座扎了根的鐵塔，雙鞭一前一後，一高一低，鞭頭對準了潘世美，隨時可以發動雷霆一擊。

  兩道強大的氣息在山谷中對撞，氣氛一片凝重。

  周圍的那些天驕們，不但沒有上前勸阻，反而紛紛向後退去，在山谷中央讓出一大片空地。

  他們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有人雙臂抱胸，有人掏出瓜子花生，有人交頭接耳點評兩人的實力，還有人大聲起鬨。

  「打打打！光說不練假把式！」

  「潘世美，你要是連石之豪都打不過，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石之豪，用你的鋼鞭砸爛他的臉！我看那張臭臉就不順眼！」

  「上啊上啊，別磨蹭了，古寶都快出世了！」

  起鬨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四周天驕像是一群在看鬥獸場表演的觀眾，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們平日裡在各自的國家，都是天之驕子，誰都不服誰。

  現在有人要打架，他們樂得看好戲。

  不管誰輸誰贏，都等於少了一個爭奪古寶的對手，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潘世美的臉色更黑了。

  他不再廢話，右腳在地面上猛地一踏，身形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石之豪激射而去。

  他的身法詭異，不是直線前進，而是在前進的過程中不斷變換方向，左一晃右一閃，在空氣中留下數道殘影，讓人無法判斷他的真實位置。

  這是潘家另一門絕學迷蹤步，和催心斷魂掌配合使用，一攻一閃，相得益彰。

  石之豪的雙眉一擰，他沒有試圖去捕捉潘世美的真實位置。

  而是將雙鞭，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銀光屏障，將自己整個人包裹在其中，鋼鞭破空，如疾風暴雨，在身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他採用的是以守為攻的策略。

  既然看不清你的位置，那就不看，讓你來攻，等你攻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再反擊。

  石之豪的戰術是正確的。　　只是他低估了潘世美的速度。

  潘世美的殘影，還在石之豪的左側晃動，他的真身，已經出現在了石之豪的右側。

  他的右手從腰間猛地推出，掌心朝前，五指微曲，一掌朝著石之豪的肋下拍去。

  掌風陰冷，帶著一股腐蝕性的氣息。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紫色霧氣籠罩，渾濁不堪，在空氣中迅速蔓延。

  「催心斷魂掌·裂心！」

  掌勁從潘世美的掌心噴薄而出，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掌印，朝著石之豪的肋下狠狠拍去。

  石之豪的反應極快。

  潘世美的掌印剛拍出，他的雙鞭就已經做出了回應。

  左鞭回收護住肋下，右鞭高舉過頭，朝著潘世美的頭頂狠狠砸下。

  他的左鞭在肋下揮出殘影，鞭身帶起的罡勁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試圖擋住潘世美的掌勁。

  右鞭則帶著萬鈞之力，一鞭砸下。　　空氣被鞭身打得炸裂，發出強烈的爆鳴聲。

  「砰！」

  風流爆破，潘世美的掌勁，率先擊中了石之豪的左鞭。

  石之豪的左鞭被震得向後彈開，他的左臂一陣發麻，鋼鞭險些脫手飛出。

  這時，潘世美的掌勁穿透了鞭罡的阻擋，殘餘的力量，直接擊中了石之豪的肋下。

  石之豪顧不得疼痛，右鞭朝著潘世美天靈蓋劈落下來。

  「他媽的，你去死吧！」

  潘世美一掌拍出之後，身體還沒有來得及收回，石之豪的右鞭就已經到了他的頭頂。

  鞭風呼嘯，讓潘世美心頭狂跳，他咬緊牙關，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堪堪避開了鞭頭的正面攻擊。

  鋼鞭從他的面前掃過，鞭罡直接掃過他的衣袍，讓他胸膛一陣刺痛，若不是有件錦雲袍防禦，這一下能讓他受傷。

  潘世美的身體在向後仰的同時，右腿猛地擡起，一腳踢向石之豪的腹部。

  借著踢腿的反作用力，整個人向後彈出了數尺，和石之豪拉開了距離。　　兩人同時後退，相隔約莫一丈，對視。

  第一回合，看起來平分秋色。

  只是石之豪感覺肋下隱隱作痛，低頭一看，肋下衣服被打裂，留下一個紫黑色的掌印。

  這時，周圍的叫好聲如潮水般湧來。

  「好！再來一個！」

  「潘世美，你的掌法不錯啊，就是差點意思！」

  「石之豪，你的鞭子再快一點，就能打殘他了！」

  「打啊打啊，別停！」

  林青站在山谷東南側，雙手背在身後，冷眼看著場中的打鬥。

  他眼睛在潘世美和石之豪之間來回遊移。

  腦子在飛速運轉，分析著兩人的招式、身法、反應速度和戰鬥習慣。

  潘世美的催心斷魂掌確實不俗，掌勁陰毒，穿透力強，而且身法詭異，讓人難以捉摸。　　但他的缺點也很明顯，他的掌法變化不夠豐富，來來去去就那麼幾招，一旦被人摸清了路數，應對起來就不難了。

  而且他似乎有些急於求勝。

  第一招就用了全力。

  沒有留下任何餘力應對對手的反擊。

  如果不是石之豪的右鞭慢了一線，潘世美又穿著一件源器長袍，現在可能受傷了。

  石之豪的破軍鞭法剛猛霸道，每一鞭都帶著萬鈞之力，一旦被他打中，非死即傷。

  但他的速度不夠快，反應也不夠敏捷，在面對潘世美這種身法靈活、速度奇快的對手時，顯得有些笨拙。

  他的防守也過於依賴雙鞭的格擋。

  一旦對手的攻擊，穿透了他的鞭罡防禦。

  他就很被動。

  兩個人各有千秋，也各有短板。

  但在林青面前……都是菜雞互啄。　　如果林青對上其中任何一個人，他有信心在數招之內結束戰鬥。

  但如果是兩個人聯手，可能需要多費一些手腳。

  如果是三個人、四個人、五個人……

  似乎也可以試試？

  他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沒有繼續想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