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潛心修煉,本能預警
第410章 潛心修煉,本能預警
只是當他腦海中回想起。
方才被追殺的一幕,仍然感覺內心憤怒。
每一個環節,若是略微失誤的話。
自己恐怕只能放棄落日弓逃跑了。
幸好,自己實力不俗。
有保命的東西在身,而且還有古寶在手。
若是讓他實力重回巔峰,全力發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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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墜龍落日弓,一打三也不在話下。
他記住了這三個追殺自己的天驕以及獨孤劍。
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會忘。
等他的實力再進一步,他會一個一個找他們算帳。 林青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殺意壓了下去。
他感受著四周瀰漫的濃郁煞氣,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古煞戰場內圍的煞氣濃度,是外圍的數倍。
這裡的煞氣,對別人來難以抵擋。
對自己來說,則是如魚得水一般。
龍象霸體訣日夜不停地運轉,將侵入體內的煞氣一絲一絲地吸收煉化,轉化為淬鍊肉身的力量。
按照這個速度,在古煞戰場呆個三五個月。
他有把握,能將龍象戰體,推進至大成。
到那時,他的實力將再上一個階。
哪怕是橫推一眾天驕,也不在話下。
「先安靜修煉,利用此地濃郁煞氣,將龍象戰體推進至大成再說。」
林青低聲自語,然後閉上眼睛,不再多想。 ……
……
古寶出世的那片盆地,此刻已經恢復了安靜。
曾經聚集在此的各路天驕,已經散去。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東南方向走了過來。
兩人都穿著寬大的黑色狼獸袍,袍子毛色烏黑髮亮,領口和袖口鑲著金邊,金線上繡著繁複的狼頭紋樣,那是大靖皇族才配使用的圖騰。
袍身寬大,將兩人的身形完全籠罩其中,行走之間,黑色的皮毛隨風翻動,像是兩頭披著狼皮的惡鬼在人間行走。
他們的髮型與尋常大靖武者不同,是粗大的牛尾辮,將頭髮全部攏到腦後,編成一根手臂粗細的辮子,辮尾用金環束住,垂在背後。
這種髮式是大靖皇室的專屬,旁人若是敢模仿便是僭越,輕則削去髮髻,重則滿門抄斬。
走在前面的是覺羅千瓏,他是大靖皇帝覺羅赤爾的第八子。
在皇子中排行第八,但論實力足以排進前三。
他的面容冷峻,顴骨高聳,身材極為雄壯,肩寬背厚,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即便穿著寬大的狼獸袍,也無法掩蓋他身上隆起的肌肉線條。 他的身高足有兩米七開外,比尋常武聖高出一個頭,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壓迫性的氣勢,仿佛一頭隨時會暴起傷人的猛獸。
跟在他身後的是覺羅福儀,此人是覺羅赤爾的第十三子,年紀比覺羅千瓏小了四歲,今年剛滿三十二。
他的容貌乾瘦,眉眼狹長,身材與兄長截然不同,瘦削修長,像一根竹竿,肩膀很窄,四肢細長,透著病態的感覺。
兩人走到盆地中央,在那道巨大的裂縫前停下了腳步。
覺羅千瓏蹲下身,伸手撚起一把地上的沙土,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鬆開手,讓沙土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這時候,覺羅福儀開口:「圖烈和希音,被阿狼戰綁回了蒼狼部落,要我們交贖金。」
「兩件古寶出世,被林青搶走了一件,王公孫得了一件,還有一件極品源器下落不明。」
覺羅千瓏的目光,掃過那些巨大的深坑,最後落在薩西布的屍體上。
「讓老九過去贖回他們。」覺羅千瓏淡然道。
「八哥,這樣恐怕不妥吧,他們畢竟不是皇室的人。」覺羅福儀皺眉。
「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此次父皇交代的東西,你忘了嗎?」覺羅千瓏淡漠道。
「是,八哥,我明白了。」覺羅福儀低頭。 「還有什麼消息,繼續告訴我。」覺羅千瓏道。
「圖烈說,薩西布被獨孤劍偷襲殺了,狂獅聖斧被奪走。林青奪得一件古寶落日弓,被奧古斯、金正華、朴景熙追殺而去。」
「但我覺得,他們不會是林青對手。」
覺羅千瓏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這時候,覺羅福儀從懷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骨珠,骨珠呈暗紅色,表面布滿了流動的血管,像是一顆縮小了無數倍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
他將一縷罡勁注入骨珠中。
骨珠上的源紋亮了起來。
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
「感應不到。」
覺羅福儀皺了皺眉,將骨珠收回懷中。
「他已經逃出了百里之外,超出了追蹤珠的感應範圍。」
覺羅千瓏沒有在意,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呈長方形,通體古樸,表面刻滿了蠅頭小楷,那是大靖皇室秘制的萬里傳音玉籙。
可以在萬里之內傳遞消息,比普通傳音玉符的距離遠得多。
他將玉符捏在兩指之間,指尖微微用力。
「哢嚓!」
玉符碎裂,一團碧綠色的靈霧擴散,在他掌中盤旋了片刻。
而後化作一道流光,朝北方的天際激射而去,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便消失在了雲層之中。
「我已經通知了福樓拜。」
覺羅千瓏露出陰冷的笑容。
「林青已經進入了古煞戰場內圍,福樓拜手上有一枚本源珠,可以追蹤千里之內,屬於林青的氣息。」
「只要林青還在千里之內的範圍,就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嗯。」
覺羅福儀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時,覺羅千瓏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前。
一撩袍角,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林青殺了覺羅敏,覺羅敏是我們族叔,雖然只是旁支,但終究是覺羅家的人。」
「他死在登州城,這件事父皇一直記著。」
覺羅福儀同樣在他身旁一塊碎石上坐下。
將雙手攏回袖中,姿態冷漠。
「沒錯,父皇讓我們來古煞戰場,明面上的任務是獵殺煞魔、收集天煞珠。」
覺羅福儀慢悠悠地說道:「但實際上,父皇的意思是,借古煞戰場的地利,將大順這一代的天驕,全部扼殺在搖籃里。」
覺羅千瓏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接話。
覺羅福儀繼續說道:「大順這些年勢微,正是下手的好時機。而那林青驚人的天賦,讓國師大人,都感覺到不少威脅。」
「大順皇帝更對他寄予厚望,把他當成未來武廟的掌舵人來培養。」
「如果讓他活著離開古煞戰場,再過十年,大順就會多出一位堪比盧龍象的至尊強者。」 「到那時,大靖年輕一輩,有誰能掠此人纓鋒?所以,他必須死。」
覺羅千瓏冷冷說道:「不只是他,大順這一批進入古煞戰場的所有天驕,都得死。」
「影狼衛已經撒出去了,朱厲和吳桂那兩個人,目前已經被影狼衛盯上了。」
「他們在內圍區域活動,實力不算強。影狼衛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動手。」
覺羅福儀轉過頭,看他一眼:「為什麼要等?直接殺了便是。」
覺羅千瓏搖了搖頭,笑容不變:「老十三,你不懂,影狼衛做事,講究萬無一失。」
「朱厲和吳桂,雖然實力不強,但兩人配合默契,而且身上肯定有保命的手段。」
「如果貿然出手,讓他們跑了,反而打草驚蛇。影狼衛要的不只是擊殺這二人,而是等他們聯繫其他大順天驕,屆時一網打盡,一擊致命。」
覺羅福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影狼衛做事,我放心。」
覺羅千瓏繼續道:「除了朱厲和吳桂,黎九重也被影狼衛盯上了。黎九重的實力比朱厲和吳桂強上許多,獨來獨往,不容易下手。」
「但影狼衛的天影,已經摸清了他的行動規律,最多十天,就能找到機會。」 覺羅福儀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黎九重……此人我聽說過。大順武廟的老牌天驕,修為在四梯後期,接近圓滿,並且實戰經驗豐富,不是好對付的。」
「所以影狼衛派了天影去盯他。」
覺羅千瓏說道:「四對一,他插翅難飛。」
覺羅福儀這才放下心來。
他繼續開口:「八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真的,把大順這一批天驕全部殺光,大順會是什麼反應?」
覺羅千瓏目露冷笑:「大順會震怒,甚至可能出動至尊攻擊大靖。」
「這樣一來,正中國師大人的下懷,他打破墟主的規矩,咱們大靖的至尊也可以全力出手了。」
覺羅福儀輕輕笑了一聲:「這就是父皇的高明之處。借古煞戰場的名,行屠戮天驕之實。大順吃了虧,還找不到地方說理。」
「等到十年之後,大順的武聖強者出現斷層,而我大靖的天驕,已經成長起來,那時候的主動權,就徹底掌握在我們手中了。」
覺羅千瓏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像一頭餓狼盯上了獵物。
他開口:「林青是重中之重。其他人可以慢慢殺,但林青必須死在我們手上。」 「父皇說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時候,覺羅千瓏手上的血魂玉亮了一下。
一道沙啞陰沉的聲音傳出:「老夫還要三個時辰到達。」
兩人均是內心一喜,相互對視道:「福樓拜就要到了。到時候,我們三人聯手,再加上影狼衛從旁策應,林青插翅難飛。」
「這一次,我等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隨後,兩人閉目調息,等待福樓拜的到來。
那時,便是他們的獵殺時刻。
……
……
林青自然不知道盆地那邊正在發生的事。
溶洞昏暗,只有水滴從岩縫中,滲出的滴答聲不時響起。
一天一夜的打坐調息,讓他的身體從瀕臨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補氣丹的藥力已經被完全吸收,乾涸的罡丹也充盈不少。
爆氣丹造成的後遺症,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一身實力已經恢復了六七成。
林青活動了一下身體,他身上還有著一些傷口,但已經不影響正常行走活動。
溶洞的空間不大,伸直手臂就能觸碰到兩側的石壁。
他走到洞口,側身擠出去。
外面的光線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
古煞戰場內圍的天空,與外圍不同,這裡的烏雲層更低更厚,幾乎壓到了頭頂。
像一塊巨大的灰布,將蒼茫的天地籠罩。
雲層中不時有暗紅色的電弧閃過,那是煞氣凝結到極致時,產生的放電現象。
這裡空氣中充斥的煞氣濃度,是外圍的數倍,普通人在這裡待上一刻鐘,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即便是武聖,如果不運轉護體真罡,久而久之也會被煞氣侵襲成為煞魔。 但林青的龍象霸體訣,反而將這些煞氣當成了養料。
他能感覺到濃郁的煞氣,順著皮膚進入身體,然後被迅速煉化,補充自己還未恢復過來的實力。
落日弓被他從芥子袋中取出,背在了身後。
這一天一夜裡,他不只是調養傷勢。
還耗費了大量精血,將落日弓徹底祭煉。
古寶認主需要滴血祭煉,他將指尖咬破,將鮮血一滴一滴地塗抹在弓身上,看著那些鮮血被弓身吸收,看著龍紋在鮮血的浸潤下,從暗金色變成了赤金色。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六個時辰。
他感覺自己的精血被抽走了近兩成。
整個人都有些發虛。
但當他完成祭煉的那一刻。
落日弓與他之間,建立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這張弓不再是一件外物。 而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將手伸到肩後,指尖觸碰到弓身,能感覺到弓身傳來的微微溫熱,像是在回應他的觸摸。
林青正要擡步離開。
忽然,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來得毫無徵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突然伸進了他的胸腔,一把攥住了他的心臟。
心跳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控制,從平穩的律動變成了瘋狂的擂鼓。
每一次跳動,都帶著莫名的恐懼。
這是身體在危險降臨之前的本能反應。
林青的內心悚然一驚,他修行至今,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心悸。
這種感覺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身體深處的戰鬥本能。
它們比他更早地感知到,某種致命威脅正在逼近。
他猛地轉過身,面朝北方。 那個方向什麼也沒有,只有低垂的烏雲、灰暗的天光和遠處幾根孤零零的石柱。
一切都顯得平靜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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