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把握，天衡I型
第294章 把握，天衡I型
沒有再去看斯特凡的後續表現，此時幕玄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整個戰局當中。
暗影軍團早已在無聲無息間進入到了整個戰場當中。
每當有人因為失誤，或者是因為突發狀況出現生命危機時，幕玄便會出手進行干預。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連被救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有人想去尋找，但看見的只是碎裂的蟲屍，和那道正緩緩融入地面的黑影。
而在這個過程中，幕玄也在有意地觀察這些蟲族的戰鬥模式。
從蟲族降臨到現在，他已經收集了大量的情報。
不過考慮到戰鬥模式的變更，幕玄需要確定，蟲群之中是否出現了新的異變。
光屏上，戰場危險值在緩慢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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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提升的幅度始終被壓制在可控範圍內。
每一次上揚，都會在十幾秒後悄然回落，像海浪拍打礁石，徒勞無功。
前方的戰鬥強度雖然很高，但在場的黑曜命核們都是身經百戰之輩，即便面對蟲群的圍攻，也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不過幕玄也知道，這一切的根基，還要歸功於聯盟在世界之外，將蟲族母皇這些指揮核心牢牢攔截在了外層星域。
沒有指揮的統一調動，降落到這個行星上的蟲族便如同一盤散沙。
它們只會遵循最原始的殺戮本能，向著感知中能量最濃郁的方向衝鋒，而不會形成那種令人室息的戰術配合。
這正是聯盟想要的效果。
戰鬥就這樣持續了一周時間。
一周的時間在鮮血與靈能風暴中緩慢碾過。
每一天都有數以萬計的蟲族被絞殺在防線之外。
它們的屍體堆積成山，又被後續的衝鋒者踏平，化作一片腥臭的泥沼。
也有超凡者在這片土地上留下鮮血。
有人負傷退下，有人永遠留在了那裡。
但總體而言，局勢始終在掌控之中。
不僅如此，隱匿基地內部的能量輻射正在按照計劃逐步收斂。
那些曾經清晰可辨的能量源，此刻正在從蟲族的感知中一點一點消失。
這本就是計劃中的一環。
在初期高強度消耗蟲群的有生力量之後，通過主動收斂能量輻射，人為製造一段緩衝期。
讓作戰人員得以休整、輪換、補充。
讓那些被本能驅使的蟲族，失去追逐的目標。
而效果，只能說比預期的更好。
能量源的消失，對那些被投放下來的蟲族單位造成了致命的混亂。
它們站在原地，複眼茫然地轉動，觸鬚瘋狂顫動，卻再也捕捉不到那個刻在基因里的信號。
沒有母皇的統一指揮，沒有能量源的明確指引。
在場的蟲群當即開始按照各自的本能各行其是。
有的開始漫無自的地遊蕩，在焦黑的大地上留下一道道凌亂的痕跡。
有的乾脆原地蟄伏，將肢體收攏，進入低能耗的休眠狀態，像一塊塊等待激活的黑色岩石。
還有的，則開始相互攻擊。
明明幾分鐘前還在並肩衝鋒的蟲族單位，此刻卻突然轉過頭來，對身邊的同類發起瘋狂的攻擊。
它們仿佛忘記了對方是自己的同族，只將其視為最可口的獵物。
而這一幕，也讓超凡者們的行動變得更加輕鬆起來。
對於戰場上的變化，幕玄瞭然於胸。
有系統的實時監測在，即便他此刻不在前線，整個戰場的動態也盡在掌握。
光屏上的數據流一刻不停地刷新著，每一條曲線的起伏、每一次紅點的移動，都在無聲地向他匯報著局勢的進展。
一間修煉室內，幕玄正半躺在一張浮椅之上。
周身數枚九級靈核緩緩旋轉，像忠誠的衛星環繞著恆星，每一次轉動都帶起若有若無的能量漣漪。
精純的靈能從晶核中被牽引而出，如涓涓細流匯入幕玄的體內。
愈發熟練的萬化法在幕玄的命核深處運轉，將那些湧入的靈能層層壓縮、提純，最終化作推動命痕凝聚的動力。
一道，又一道。
命痕的數量在無聲中增長著。
通過這段時間的增長，如今幕玄的命痕總數已經來到了九十道。
距離最後的圓滿，僅差最後的十步。
隨著幕玄的催動，九十道命痕圍繞著命核中心，以某種頻率脈動著。
每一次脈動都會帶起一圈能量漣漪，那些漣漪在命核深處擴散、交織、融合，最終又歸於平靜。
早已習慣了這般變化，以至於幕玄現在甚至可以在修煉的同時，去做其他事情。
就比如說，看書。
此時幕玄在看的，是一位青銅法環突破時的心得。
隨著距離那扇門越來越近，幕玄也需要為最後的衝刺做足準備。
借閱來的突破筆記幕玄已經看了不下十本。
其中每一本筆記提到最多的便是開環二字。
黑曜命核的極限，是一百道命痕。
但當第九十九道命痕在命核之中形成完整閉環時，整個命核都會被壓縮到極致。
那是一種臨界狀態。
就像一塊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在施加任何一絲力量，都會導致崩潰。
也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地底的岩漿已經積蓄到極致，只等著衝破最後那層岩殼。
而開環，就是要在那個臨界點上，找到一條釋放的路徑。
屆時，命核將會對外釋放那積攢的力量，在超凡者體外凝聚出青銅法環。
這個過程無法依靠任何外物，只能用自身的意志，去承受那一瞬間的衝擊。
成功者，踏入青銅法環的領域，生命層次躍升到一個全新的維度。
自身命核的運轉，與外界靈能的流動，在法環的牽引下形成一個永不停歇的循環。
那是一種圓滿的狀態。
力量不再需要刻意汲取，而是像呼吸一樣自然。
至於失敗者，則會意志受損，同時命核質量下跌，需大量時間修復重修。
嚴重者，可能會出現命核破損，再無法寸進的結果。
「啪！」
幕玄合上書，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修煉室內的光線柔和而均勻，沒有陰影，也沒有刺目的光源。
九級靈核依然在緩緩旋轉，靈能無聲湧入。
事實上，幕玄並不擔心自己的突破問題。
這種自信並非源於狂妄，而是源於他對自身積累的清晰認知。
積累源自於他傀儡師的職業。
雖說人造法環與真正的青銅法環並非同一概念。
但其中終究是有著相同之處。
從最初磕磕絆絆拼湊出的殘次品，到如今完美品質的法環在他手中成型。
他見過法環成型的瞬間，那從核心深處湧出的第一縷青銅色光暈。
他也見過法環崩潰的剎那，那些碎裂的符文在虛空中化作飛灰，如同一場無聲的葬禮。
無數次親手鑄造的經歷，讓他對青銅法環的本質有了遠超其他黑曜命核的理解。
那不是書本上能夠學到的知識，不是心得筆記里能夠寫出的經驗。
那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直覺。
就像一位鑄劍師，只要握住劍坯，就能感知到它在淬火時的每一次細微顫動。
哪裡會開裂，哪裡會變形，哪裡會淬出最鋒利的刃口，那是一種無法言說、卻真實存在的感知。
幕玄已經知道了那道門後面是什麼。
他知道自己踏進去之後，會看到怎樣的風景。
正因為知道，所以從容。
戰場的方向隱約傳來轟鳴的餘音。
那是蟲群與超凡者廝殺的聲音。
在經過層層衰減，那聲音已經變得極其微弱。
但它依然存在於那，並提醒著幕玄，外面的戰鬥還在繼續。
修煉結束，幕玄睜開眼，從浮椅上起身。
周身旋轉的靈核也在此刻失去了光澤，靜靜地落在晶核托架上。
幕玄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屋外走去。
這時，通訊系統中的一些信息開始接二連三地浮現在幕玄眼前。
幕玄腳步不停，目光卻快速掃過那些信息。
無關緊要的，一眼掠過；需要關注的，稍作停留；緊急重要的，立刻標記。
一條一條地剔除，最終，他的自光鎖定在一則官方郵件上。
郵件的標題欄標著【審批通過】的字樣。
幕玄當即將其點開。
【經審批，您提出的獲得超遠距離控制儀器使用權已通過】
【裝備名稱：天衡|型超距操控單元】
【說明：本設備可在一定範圍內，無視常規空間距離，對傀儡進行實時精準操控。】
看著郵件中的內容，以及後邊給出的對應接取編碼，幕玄的嘴角微微上揚。
審批終於通過了。
幕玄心中默默想到。
早在當初軍備競賽的時候，幕玄就一眼相中了那些操控員使用的遠程連接傀儡設備。
只不過當時的那些設備只能安裝在固定的操控大廳里，根本無法隨身攜帶，以至於幕玄一直沒有動作。
但那一次，卻讓幕玄開始留意起這類設備的情報。
他查閱了大量資料，動用了自己的人脈。
最終，就在半年前，他鎖定了目標。
天衡I型超距操控單元。
這是聯盟軍工體系的重要裝備之一。
它的研發歷時七年，經過了三代原型機的疊代，最終在半年前開始小規模列裝。
它的原理，是將精神力投射到裝置所在位置，然後以此為起點進行操控。
用簡單的方式解釋。
就像是在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一盞燈在二十米外的位置亮起。
這時，你的視野就能延伸到這盞燈的位置。
要是在三十米外再放一盞，你就能看到三十米外。
每一盞燈，都是你視野的延伸點，是你精神力觸角的新起點。
而天衡I型，就是這樣的燈。
你把它放在某處，你的精神力就能以它為錨點，向更遠的地方延伸。
它解決了傀儡師最關鍵的問題。
那便是距離的限制。
常規的傀儡操控，精神力會隨著距離衰減。
操控者離傀儡越遠，反應的延遲就越長，操控的精度就越低。
但有了天衡|型，精神力傳輸的距離被壓縮到了極致。
只要裝置與傀儡之間保持聯繫，操控者可以在遙遠的距離，依然保持毫秒級的實時反應。
而這，也正是幕玄最為心動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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