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覆滅的真相,偷東西?
第127章 覆滅的真相,偷東西?
沿著終端提供的坐標指向一路前進。
幕玄穿過海洋,越過高山。
最終在一片被積雪覆蓋的山脈前停下。
耀金寶箱的坐標就在這片山脈之下。
不斷前進,幕玄很快便來到一處裂谷所在。
緊接著,在根據指引不斷前行的過程中,一條向山體內部延伸的人工通道赫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空氣寒冷而乾燥,帶著難以形容的衰敗氣息。
這裡太過於安靜,安靜像是一座早已被遺忘的墳墓。
幕玄穩步前行,精神力不斷向前延伸。
但一路走過,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外,幕玄再沒有發現其他動靜。
眼中若有所思,看著眼前的一切,幕玄忽然有種預感。
或許這裡除了耀金寶箱外,還會有一些別的東西在等待著他。
只不過這個東西,或許並不是為他而準備的。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門上有明顯的暴力破壞痕跡,似乎是被人從外部強行切開了一個可供通行的缺口。
幕玄側身進入,眼前出現的,是一條被霜雪覆蓋的長廊。
通過長廊,幕玄最終來到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
牆壁上是數十塊已經熄滅的監控屏幕。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環形控制台,座椅七倒八歪,文件散落一地,覆蓋著厚厚的冰霜。
這裡似乎是一個秘密指揮中心,看規格顯然不低,甚至很可能就是最高級的戰略中樞。
按理來說,這麼偏僻的地方應該不會被發現才對。
不知為何會落個如此下場。
幕玄的目光掃過控制台,最後落在坐標線指向的位置。
那裡有著一扇緊閉的大門。
由於大門緊閉,且其中含有無法用金屬掌控操控的成分。
就在幕玄的智慧告訴他該用武力出手的時候,只見門旁的牆壁上忽然亮起一道微光,隨後兩道有些失真的人形投影便浮現了出來。
還沒等幕玄有所反應,兩道人影直接開始了對話。
投影中,兩人都穿著高級官員的制服,站在類似沙盤前,語氣輕鬆,甚至帶著幾分戲謔。
「第三階段的收割推進得如何了?」稍胖的投影問道。
「很順利,北大陸的抵抗已經被壓縮到三個城市圈,智械的進攻強度完全按照我們設定的劇本在走。」
另一人回答道,手指在沙盤上虛點,「再給它們兩個月,等到聯盟今年的援助撥款到位,我們就可以開始反擊,再艱難」地收復一部分失地了。
報告我都擬好了,這次至少能多申請百分之二十的資源配額。」
「不錯。不過記住要把握好分寸,我可不想被星輝聯盟找上門。
胖官員笑道,語氣里滿是算計得逞的得意,「放心吧,他們沒那麼聰明,上次開會,我只是稍稍做了下戲,那幾個觀察員就同意了加大援助的申請,哈哈哈!」
「至於那些智械,根本翻不了天。」
「等這波援助到位,咱們在黑市渠道里又能多囤不少好東西。
聽說隔壁星域新到了一批能夠延壽的————」
對話到這裡戛然而止,投影也在閃爍兩下後徹底消失。
幕玄有些意外,沒想到居然會在兩道投影的身上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
同時他也反應過來,為什麼碧波學府會把耀金寶箱的位置設置在這。
只怕碧波學府真正的目的,除了寶箱外,更是為了將這段對話,以直播的形式公之於眾。
明白了這點後,幕玄沒有太多反應。
大門早在投影對話的時候就已經自動開啟。
幕玄毫不遲疑,直接推開了眼前的大門。
門後的長廊更為深邃幽靜,兩側是一個個獨立的加密房間或會議室的門牌。
隨著幕玄不斷前進,長廊牆壁上鑲嵌的感應裝置次第亮起微光,同時更多的歷史影像被觸發,如同幽靈般在幕玄身側無聲上演。
「審計報告出來了,去年從星輝聯盟劃撥的四成資源,最終流入前線建設和人員撫恤的不足百分之十五,其餘部分————去向待查。」
一個穿著文官服飾的投影低聲匯報,語氣小心翼翼。
「待查?查什麼查!」
另一個更為跋扈的聲音響起,投影中一個人影背對著揮了揮手,「告訴審計處,那是戰略儲備和建設行動經費,涉及最高機密!讓他們把嘴閉緊!
至於星輝聯盟那邊,只要戰報夠慘,損失數字夠大,他們不會深究的。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要的只是一個姿態罷了!」
另一段影像中,幾個官員模樣的投影圍坐在奢侈的會議室里,品嘗著顯然非本星球產的美酒,談笑風生。
「最新款的私人星艦已經到貨了,停在蔚藍星港————」
「都說高等文明有多厲害,我看也不過如此。
只需要用一些低等智械和犧牲掉一些邊遠城市,就能換來源源不斷的輸血。
這生意,可比老老實實發展科技、貿易划算多了。」
「就是,聽說隔壁幾個老老實實發展的文明,還在為了一點技術轉讓費跟星輝聯盟扯皮呢。哪像我們,躺著就能收錢收物資。」
「不過————下面最新的報告看了嗎?智械軍團在無人區的自主進化速度又提升了,尤其是那個適應性學習模塊,有點超出咱們的預設了。」
「慌什麼?它們再進化,也是我們手裡的刀。
最多下次申請援助的時候,把敵軍異常進化作為新的理由報上去,說不定還能再多要一筆補助呢,哈哈哈!」
「————」
貪婪、傲慢、短視,以及對星輝聯盟規則的肆意玩弄,在這些碎片化的投影對話中暴露無遺。
每一段影像,都像一把冰冷的鑿子,將澤魯斯文明覆滅前那華麗外交辭令與悲情求助表象下的醜陋內核,一點點鑿開,血淋淋地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
看著這些信息,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文明紛紛露出嚴肅的神色。
其中問心無愧的文明,只投來審視的目光。
而那些或多或少、或明或暗正在玩弄類似把戲的文明決策層,則感到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儘管在看到三個世界那相似之處的時候,他們心中就已經隱隱有所感悟。
但當猜測變成現實,他們還是感到不寒而慄。
如果這三個世界都是三個學府做出來的,那他們會不會在發現他們的問題後,也這麼做?
這個想法就像無聲的警報,瞬間在所有心懷鬼胎者心中瘋狂拉響。
幕玄平靜地穿過這些閃爍的投影,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這不僅是一個文明的墮落史,更是一個關於欲望反噬的現世案例。
碧波學府,或者說三大學府乃至星輝聯盟,將這段歷史投影放在試煉的終點,其警示意味不言而喻。
聯盟的秩序與底線,不容挑戰,投機與欺騙,終將迎來最嚴厲的清算。
這一點,想來那些正在觀看直播的各方世界,一定深有感觸。
此刻的他們才明白過來,為什麼三個學府會強制性地向所有管轄星域直播這場雛鷹試煉。
這不僅僅是展示力量,更是一場精心策劃,面向他們所有人的公開警示教育!
用三個文明的覆滅,作為最鮮活,也最冷酷的教材。
長廊盡頭,是一間更為寬、裝潢奢華的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原本應是雪山壯麗景色,如今已被冰霜覆蓋,模糊一片。
辦公室中央,寬大的辦公桌後,一道身影的投影緩緩站起。
那是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胸前掛滿勳章。
但此刻他的臉上早已沒有了過往的神采,只剩下滿臉灰敗。
他低垂著頭,呢喃道。
「我們已經失去了對智械軍團的掌控,最後一次大規模攻勢,以我方全面崩潰告終」
「聯盟的調查團也來了。」
「他們帶來了完整的證據鏈。一切,都擺在桌面上。」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按照碧波學府的要求,用我們的生命————」
影像這邊還在講述著有關澤魯斯星過去的一切。
但幕玄卻已經失去了聽下去的興趣。
他很同情澤魯斯星的不知情民眾,因為他們被迫與這個貪婪腐朽的高層捆綁,一同墜入了毀滅的深淵。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為這個文明的結局感到絲毫的意外或惋惜。
歷史由無數選擇構成,而澤魯斯星的統治者們,早已為他們自己、也為整個文明選擇了這條通向毀滅的不歸路。
甚至即便面臨必死的局面,眼前的這位澤魯斯星高層仍不忘給碧波學府挖坑。
對方這麼爽快地坦白一切,並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看似是在懺悔,實則卻是將碧波學府推到了一個微妙的位置。
對方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看到這段影像的文明,是他們,是碧波學府逼迫我們同歸於盡的,是他們見死不救,是他們冷酷無情。
隱晦的控訴與挑撥,試圖在無數觀眾心中埋下一顆對高等文明強權與冷血質疑的種子。
只可惜,這種小聰明在絕對實力和規則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即便真有文明因為對方的話語心生忌憚,對方又能如何呢?
在星輝聯盟那橫跨星海的絕對秩序與力量面前,任何由恐懼滋生的小心思,都不過是暗流下的幾粒沙礫,連浪花都翻不起來。
幕玄甚至能想像到,碧波學府在設計這個環節時,可能早就預料到了這種臨終表演。
甚至對方可能就是在他們眼皮底下表演的。
但他們不在乎。
或者說,他們需要的就是這種不加掩飾的坦白。
因為越是如此,其警示效果才越是深刻。
目光掠過那仍在喋喋不休、試圖用語言為自己,或者說為自己的文明添加最後一絲悲壯色彩投影,幕玄直接走向辦公室一角。
那裡正擺放著一個造型古樸、通體流淌著溫潤燦金色澤的金屬箱體。
箱體表面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只有最簡潔的線條,卻自有一股令人屏息的尊貴與厚重感。
耀金寶箱。
此次雛鷹試煉最終勝者的象徵。
隨著幕玄將寶箱直接打開,霎時間,整個辦公室都被一抹金色所覆蓋。
隨著金色消散,只見一張學分卡赫然出現在幕玄眼前。
幕玄伸手將其取出。
卡片入手溫潤,表面浮動著萬械樞城的徽記與一行清晰的數字。
整整一千萬學分。
對於超凡境的學員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但對於幕玄來說只是幫助他將之前耗費掉的學分又給補了回來。
高興也確實是高興,但還沒到驚喜的地步。
不過考慮到這畢竟只是一場雛鷹試煉,更多的目的也只是通過這場試煉敲打一番一些不安分的文明。
他們這些順帶的學員,能夠賺個一千萬學分,已經是大賺特賺了。
這要是讓一些學員知曉他只是參與了一次試煉,就賺了一千萬學分的話,保證他們會嫉妒得雙眼發紅。
學分卡在指尖轉了一圈,接著被幕玄收進空間戒指里。
目光掃過辦公室。
隨著影像的結束,同時也象徵著他的直播到此為止。
在確定自己的離開不會受到阻止後,幕玄果斷的離開這個基地。
終端里還有不少的寶箱正等待著他去尋找。
他可沒時間浪費在這個沒有半點有用物品的基地裡面。
而隨著一段時間的奔波,幕玄不僅將終端上給出的寶箱全部找出,甚至還在一次不經意間發現了一個額外的灰白寶箱,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這些寶箱提供的物品各種各樣,從效果不同的秘藥,再到一些稀有的道具。
這些寶箱零零散散,加上之前的。
他這趟一共賺取了大概一千五百萬學分。
這也讓他原本鼓下去的錢包,又再次鼓了起來。
一次試煉便能賺取如此多的學分獎勵。
這甚至讓幕玄產生了一種哪裡還有比賽,他還想參加的念頭。
不過這個念頭來的快,去的也快。
相比於試煉,他果然還是更喜歡研究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或者說,在不受干擾的環境裡,將資源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力量。
隨著終端上顯示的寶箱被盡數收走,幕玄的終端也浮現出一道新的提示,詢問他是否要離開此界的訊息也如期而至。
幕玄果斷選擇了拒絕。
看著眼前的視角,幕玄笑道:「哪那麼快,既然是無主世界,想來我帶走一些東西,應該不會有人會出來阻止吧。」
說完,幕玄站在原地等待了一會。
在確定終端沒有訊息傳來,彩虹橋也沒有強制降臨後,幕玄果斷駕駛著載具,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而遠在次元海的護衛艦上,看著幕玄的舉動,瀾心導師不由笑道:「有趣,便宜都占到我們碧波學府來了。」
一旁的丹尼爾導師,也罕見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目光落在畫面中那道身影上。
「試煉規則只說測試結束後統一傳送,並未禁止滯留期間的探索。他能想到這點,就是他應得的。」
瀾心導師輕笑搖頭,眼中卻並無責怪:「也罷,他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到時候讓他付個資產轉移費即可。」
旁邊的霜月秘閣的導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剩下兩個世界的實時畫面。
至於幕玄在做什麼?
他正利用剩下的時間,對澤魯斯星的一些工坊器械的核心進行拆卸。
換言之,他在「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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