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精神投影
帶著這段時間所積攢的疑問，幕玄來到了蘇墨幽老師的住所門前。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幕玄對於這位蘇墨幽老師的心理畫像逐漸清晰起來。
初見的冷淡疏離，一板一眼的態度，讓幕玄本能地將這位導師劃分到了不太好相處的區域。
然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後，幕玄發現蘇墨幽導師雖然表面冷漠，但只要是他提出的問題，她都會給予回應，絕不會敷衍了事。
並且蘇墨幽老師也不會像他所了解到的一些導師那樣，只把他當做是一名打雜的學徒，去壓榨勞動力，或者乾脆放任自流。
可以說除了有點冷淡外，蘇墨幽導師絕對是非常稱職的存在。
在經過掃描確認後，大門自動打開。
幕玄踏入那已經熟悉起來的工坊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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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廳內的景象卻讓幕玄下意識的瞪大了雙眼。
蘇墨幽導師一如往常地站在巨大的虛擬光屏前，看著那不斷生成的數據。
然而幕玄在望向她的瞬間，呼吸卻驟然凝滯。
他看見一道光。
一層朦朧、聖潔的銀白光暈正從蘇墨幽導師周身無聲漫出。
不刺眼，卻沉重、清晰，如同有形之物，徑直穿透他的眼眸，烙印在靈魂深處。
那光在流動，在低語。
而更令幕玄心神震顫的是，那光暈似乎感受到他的存在，開始緩緩凝聚。
接著，一道高達數丈的虛影漸漸開始浮現。
輪廓初時模糊如霧，而後迅速清晰。
那是由純粹的光與精密到無法理解的金屬結構交織而成的存在，如同神話故事中的神祇般。
祂呈現出女性的形姿，面容隱於流淌的光紗之後，看不真切，唯有那種俯瞰萬物的寂靜籠罩著一切。
「呃……」
幕玄悶哼一聲，只覺得雙眼傳來灼燒般的刺痛，視野瞬間被一片血紅所覆蓋。
鮮血從眼角滑落，那是精神力無法承受這種高位格衝擊而產生的生理反應。
幕玄想要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卻發現自己的目光被那神聖虛影牢牢吸引，仿佛靈魂被釘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那龐大的女神虛影似乎微微轉動了「視線」。
兩道蔚藍光芒瞬間落在幕玄身上。
幕玄：！！！
無法形容的衝擊感襲來。
就在幕玄感覺自己的精神防線即將徹底崩潰的剎那——
「閉眼。」蘇墨幽老師那清冷平靜的聲音，進入到幕玄的腦海中。
下意識的閉上雙眼。
視覺被切斷的瞬間，那股來自神聖虛影的壓迫感終於開始減緩。
但精神方面的震盪和耳中的嗡鳴聲，依舊讓他頭暈目眩，身體搖搖欲墜。
幾秒鐘後，幕玄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
血紅的視野正在緩緩褪去，殘留的黑斑和光暈逐漸消散。
眼前的景象恢復了正常，蘇墨幽老師依舊站在操作台前，只不過那恐怖的異象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依舊是一頭銀髮高馬尾，深灰色工裝筆挺，只是蔚藍的眼眸深處，似乎比平時多出了幾分幽邃。
這時，蘇墨幽開口道：「精神力到頂了？」
幕玄忍受著識海傳來的隱痛，回道：「是的老師。」
蘇墨幽聞言並未驚訝，只是目光在幕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接著點評道。
「不錯，雙值都達到了你目前所能達到的巔峰，也難怪你剛才能看到我的精神投影。」
「不過這也跟我剛才的研究耗費了太多精神有關。」
「下次就不會了。」
雖然已經猜到那女神虛影或許是蘇墨幽導師力量的延伸。
不過剛才的那一幕，還是遠遠超出了幕玄目前所能理解的範疇。
僅僅只是看了眼虛影，就差點讓他的精神直接崩潰當場。
這就是青銅法環所代表的力量嗎？
就在幕玄心中凜然的時候，蘇墨幽忽然扔出一枚淡綠色晶體。
「靜水晶，含著，能平復精神震盪，修復細微損傷。」蘇墨幽老師言簡意賅道。
幕玄連忙接住。
入手的瞬間，只感覺一股清流迅速滲入皮膚，直達識海。
好東西。
驚嘆的同時，幕玄將晶體含入口中，頓時，一股清涼舒適的氣息直衝識海，撫平了那殘留的刺痛與混亂。
蘇墨幽導師見狀，重新將目光投向中央操作台的光幕上，「這次都有什麼問題？」
幕玄這才想起正事，連忙將自己記下的種種問題通過光腦傳到了蘇墨幽老師的終端上。
看著光屏上所顯示的各種問題，蘇墨幽掃了一眼，便開始了講解。
「第七十九號與一百二十號基礎符文的能量迴路兼容性問題，根源在於你對節點的理解有偏差。」
「解決方法是引入一個緩衝或轉換性質的符文……」
蘇墨幽老師語速不快，卻字字珠璣，往往三言兩語就點出了幕玄思考許久不得其解的關鍵所在。
不僅如此，在給出解決方案的同時，她還會推薦一些相關的參考書籍，讓幕玄能自行深入探索。
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幕玄積攢了數日的疑惑便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思路和滿滿的書單。
「問題就這些？」在解答完最後一個問題後，蘇墨幽老師停下講解。
「是的，老師。」幕玄真誠道謝。
蘇墨幽微微頷首，似乎斟酌了一下，才再次開口道：「既然你的雙值都達到了巔峰，那麼下一步便是凝聚超凡印記。」
「對於這一步，你有什麼想法？」
幕玄精神一振，知道這是蘇墨幽導師準備提點自己，於是直接把自己這段時間對超凡印記的思考與困惑全盤托出。
這段時間以來他查閱了大量有關凝聚超凡印記的資料以及凝聚技巧。
雖然初步確定了自己的凝聚方法，但仍有些部分存在不確定性。
聽完幕玄的闡述，蘇墨幽老師點評道。
「思路基本正確，但過於執著於理論最優解。」
「還有一些小問題需要改正。」
說完，她轉身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遞到幕玄面前。
「這是我閒來無事時整理的有關超凡印記凝聚的常見失誤指南，你重點看第三項和第十七項。」
閒來無事？最近不是一直很忙嗎？
察覺到一絲寒意，幕玄不敢多想，連忙接過資料快速瀏覽起來。
很快他便發現，這上面所記錄的，有不少他自己在思考過程中隱隱察覺卻又未能明確找到的細微疏漏。
幕玄沒想到，自己這位老師居然會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為他準備這麼一份詳細的教學指南。
「感謝老師。」幕玄接過資料，珍重地點了點頭。
蘇墨幽淡淡「嗯」了一聲，隨後轉身繼續看向操作台的光幕，「回去後仔細看看，要沒其它事就去做準備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