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出師未捷機先死

  第225章 出師未捷機先死

  「這怪胎在做什麼。」

  當護衛艦被跳幫錨命中時，本以為萬事大吉並向警戒星軌道趕去的阿巴頓與佩圖拉博來到機庫甲板邊緣。

  兩人站在邊緣地帶，看著那艘巡洋艦。

  巨型炮塔發射出的跳幫錨深深嵌入護衛艦尾部。

  但跳幫錨並非大掠奪者與鋼鐵之主的視線焦點，那在視線之中呈現為一顆小黑點，勉勉強強能看見一點肢體輪廓的人，才是焦點。

  當護衛艦不再與巡洋艦一樣全速前進卻保持相對靜止，被緩慢拉拽向巡洋艦後，這拉拽速度便逐漸加快。

  直到巡洋艦能以更快速度向前航行時，護衛艦自然也以更快速度被拉拽向巡洋艦。

  「讓你的艦隊攻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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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圖拉博似乎是推算出了什麼，不再有之前那種升魔後看淡一切的沉穩，咆哮著向阿巴頓下令。

  而阿巴頓也有相同想法。

  在命令傳達出去後，原本遠離那艘巡洋艦的周圍艦船漸漸轉向————然而它們沒能向巡洋艦開出哪怕一炮，因為極限戰士的突擊艦隊在友軍一艘接一艘的犧牲中接近周圍戰艦，並將之拖入對轟中。

  沒有艦船能過來支援也就罷了，更要命的是護衛艦推進裝置忽然發出短促「震喘」，噴射出的能量洪流在一秒里斷斷續續了幾十次。

  最終推進裝置徹底癱瘓。

  失去推進裝置助力，護衛艦被拉拽向巡洋艦的速度很快就加速了幾十倍。

  炮塔本身也在收回跳幫錨，現在收回的更快。

  佩圖拉博在潛入黑色軍團艦隊後悄悄改造了護衛艦的推進裝置，這種改造本身就不是護衛艦的供能系統能長時間承受的，現在這種情況就在佩圖拉博的推理結果之中。

  終於，兩艘艦船彼此接近到佩圖拉博能看清陸燼輪廓的距離。

  阿巴頓也能看清了。

  他詫異於陸燼的肉體竟然不會在真空中受損。

  不僅是沒有受損，還在盔甲已經因渾身發力而破碎到只剩腿甲和少部分胸甲之後，還能一躍數十米高，跳到跳幫錨鎖鏈頂部去，並以極快速度在真空中向護衛艦接近。

  看起來就像一隻小爬蟲在粗重鎖鏈上爬行，但給人阿巴頓的感覺卻是極具壓迫。

  「怎麼辦？」阿巴頓看向佩圖拉博，詢問同時希望佩圖拉博還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手段。

  佩圖拉博沉默不語。

  一些過往在惡魔原體的眼前浮現。

  泰拉圍城戰之前，佩圖拉博曾幻想親自殺死帝皇，像用雙手掐死姐姐一樣掐死他的創造者。

  在一萬年前那場戰爭結束，佩圖拉博變得豁達且冷靜的時期里，他並不為自己沒能親手掐死帝皇，看著帝皇像姐姐那樣在自己手中掙扎，喘息，然後繃直軀體————不為沒能看到這樣的場面而遺憾。

  倒不是他突然悔過，而是在得知帝皇殺死了被四神灌注力量近乎神明的荷魯斯後，確定自己根本沒法掐死帝皇，以及帝皇在烏蘭諾戰爭中差點被獸人皇帝手下軍頭掐死這事不是真的。

  那麼，佩圖拉博假設著想，如果帝皇在泰拉圍城戰里朝自己衝過來了，自己該怎麼辦？

  反正答案不會是等死。

  「跟我來。」

  佩圖拉博目光從順著鎖鏈沖向護衛艦的陸燼身上挪開，帶著阿巴頓跑向護衛艦別處。

  兩人像陸燼一樣飛速狂奔。

  兩艘戰艦之間的距離仍然在極速縮進，使得陸燼不需要跑過接近一光秒的距離就能衝進護衛艦里。

  但是當他即將衝進護衛艦里時，突然看見一架飛行器在艦船艦首部分起飛離開。

  「潛逃者？」

  陸燼愣了一瞬，腳下加快許多。

  忽然咬牙切齒，在通訊頻道中對潛逃者怒吼。

  「卡拉！你這是叛變！」

  正在潛逃者里等著陸燼命令的飛行員聽到這怒吼，趕緊作答：「我————我做了什麼——

  ——大人？」

  陸燼沒有繼續逼問，而是沉默，因為他在說完之後才瞧見位於飛行器側翼的金屬顱骨標誌。

  兩架飛行器完全一樣。

  陸燼剛才就目送著佩圖拉博和阿巴頓逃跑，也看見了那架飛行器，但因為潛逃者的外形在視野中會呈現為極度模糊並從概念意義上記不住輪廓的樣子，陸燼也沒法從外形和塗裝判斷出剛才飛出去的「潛逃者」根本不是潛逃者。

  陸燼接著想到佩圖拉博竟然也搞到了一架遠古時代同款飛行器，這東西在幾萬年前的原產地怕不就是恐懼之眼周邊。

  「沒事了。」

  陸燼停住腳步。

  雖然剛剛超負荷使用力量拖拽跳幫錨，又跑了如此之遠，但陸燼都沒感受到疲憊。此時卻是感受到了。

  甚至陸燼心裡浮現起一個想法：如果阿巴頓被混沌之力腐蝕到神志不清，佩圖拉博是恐虐的惡魔原體就好了。

  當年安格隆跟自己肉搏時可不會逃跑。

  但利器接下來的話語讓陸燼再一次全速狂奔起來：「掃描結果顯示那艘護衛艦里有大量機器人。」

  「不能讓那艦船去警戒星軌道，否則地面部隊將被全殲！」

  利器通過陸燼與機器人戰鬥時的數據，分析出護衛艦抵達警戒星軌道的結果。

  聽它這麼一說，陸燼趕緊繼續狂奔。

  整個人順著跳幫錨衝進艦船尾部，再順著破洞鑽進通往推進裝置的區域，看見了密密麻麻排隊等候部署的鐵環機器人。

  這些鐵環的數量已是極多，且周圍還分布著海量更低級些，但是絕對足以輕鬆碾殺星際戰士的機器人。

  陸燼全然無視這些機器人，衝進推進裝置後直奔供能室，對著那些被粗重線纜連在一起的能量裝置高舉巨劍。

  下一秒。

  正坐在潛逃者同款飛行器里逃離護衛艦的阿巴頓與佩圖拉博，便看到機艙之外那艘護衛艦的推進裝置部分忽然爆炸。

  再等了幾秒，護衛艦尾部彈藥庫爆炸，其所在艦體區域和推進裝置在爆炸中破碎並分離。

  又等了幾分鐘，艦船左舷火炮甲板從尾部到艦首出現一連串密集爆炸。

  這一幕讓阿巴頓回憶起了當年在卡迪亞之戰里差點死了的經歷。

  「難道就真的一點對付他的辦法都沒有？」

  阿巴頓盯著護衛艦上的火光。

  「難道當他衝過來要殺死我們時只能逃跑？即便你是基因原體而我能殺死一群阿斯塔特？」

  「衝來衝去斬殺敵將，這種愚蠢又簡單的戰術難道就毫無破解之法？」

  「他要是追著我們殺，那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用成天到處逃跑，逃跑，逃跑————」

  「逃跑！」

  阿巴頓說到最後時已經咆哮起來，荷魯斯之爪不停拍擊機艙。

  而佩圖拉博沉默不語。

  他只能看著裝滿機器人的護衛艦被陸燼狂劈猛砍，在爆炸間沉沒，然後破碎。

  無論裡面有多少機器人，哪怕是有一千萬台重錘，一千萬台奪首者，也都會連同戰艦一起湮滅。

  原有計劃徹底作廢。

  也不用指望著機器人去參加地面戰爭，實現它們造物主的目的了。

  「必須讓他登神。」

  阿巴頓忽然平靜下來，冷聲說：「阿里曼是對的，像這種怪物只有送進亞空間裡讓他永遠無法穿過帷幕進入現實，才是最正確的。」

  「誰讓我那個叫荷魯斯的兄弟沒有你千分之一冷靜理智！他要是不在復仇之魂里和我們的創造者死斗就不會死在那場戰爭中，就不用留你一個蠢貨在一萬年之後和我面對一個正在崛起的神明！」

  阿巴頓平靜下來時，佩圖拉博突然怒吼咆哮。

  鋼鐵之主的憤怒源於一切計劃被打亂。

  他很清楚，自己跟阿巴頓，阿里曼，以及亞空間裡那些想讓陸燼登神者不同，他不能讓陸燼登神。

  他為此準備了很多。

  只要部署下去就能在一天之內屠光警戒星全部人口，無論是星際戰士還是凡人的機器人大軍，就是他為這場行動準備的。

  但直到這一刻，護衛艦四分五裂之後————全都白廢。

  雖然難以接受，但佩圖拉博必須接受自己成光杆司令了，子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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