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環環相扣

  第219章 環環相扣

  潛逃者飛行器沒有接近復仇之魂。

  飛行員坐在駕駛艙里,聽著每隔兩秒就響起的「滴滴滴」聲,神情畏懼的看著復仇之魂號。

  他是一位靈能者。

  後腦的腦殼部分被摘掉,一個亮銀色方盒結構將其腦部與駕駛艙座椅連接在一起,無數根細至納米級的未知材料長針插入其大腦結構內。

  只有靈能者能操作這架來自兩萬年前的飛行器,而只有從六歲開始就與座椅融合在一起的靈能者才能成為飛行員。

  當陸燼在宏炮光矛編織的閃亮蛛網間飛行向潛逃者時,飛行員能看見在陸燼身後有著極度扭曲可怕的存在,無法描述其形狀,如同最天才的恐怖大師才能幻想出來的群星間的可怖之物。

  而那就是復仇之魂。

  無論是自己的直覺,經驗,靈能感應,還是潛逃者這架已經有自我意志的古老飛行器本身,都在警告飛行員:不要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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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傳聞中相當可怕殘暴的勇武之主對小人物沒那麼殘酷。

  陸燼飛行到潛逃者附近,在機艙門打開後鑽入其中。

  「我們去哪,大人?」飛行員問。

  「去阿巴頓所在的地方。」陸燼說,「但是我知道你有多畏懼,所以我不強迫你。」

  專業人士的意見最好採納,這是陸燼的行事準則之一。

  「對不起,大人。」飛行員操控飛行器離開交戰區,「我知道那就是一艘戰艦而已,可是我就是畏懼它,我們都畏懼它————我不知道您能否理解————」

  「我能理解。你跟這架古代飛行器已經融為一體了,它也畏懼復仇之魂。」陸燼說。

  陸燼認為潛逃者和其飛行員畏懼復仇之魂很正常,因為這艘屬於荷魯斯之子軍團的榮光女王級和前任主人一樣,被混沌之力永遠的改變。

  無論如何,斬首作戰嘗試失敗。

  陸燼看著機窗外逐漸遠離的復仇之魂號,對飛行員說:「回警戒星吧。如果截斷納克蒙德走廊的小裂隙跟警戒星有關,那地面戰相比虛空戰更需要我。,「是,大人。」飛行員領命。

  陸燼估計虛空戰會僵持住。

  如果作戰環境是網道內部,而不是能讓艦船彼此之間相隔甚遠的虛空,那他認為自己能發揮更多作用。可惜不是。

  但就在潛逃者準備飛回警戒星時,基里曼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請留下來再嘗試一次。」基里曼說,「我的智庫館長已經看到阿巴頓所在艦船,而我能幫你去他面前。我們做最後一次嘗試。」


  陸燼聽後向飛行員說:「先別返航。」

  接著基里曼讓考爾把數據包發送到陸燼的動力甲內。

  當陸燼看向機窗外時,頭盔目鏡將一艘敵艦的輪廓標註為紅色,那便是目標敵艦。

  如之前痛擊只有哈肯指揮的混沌艦隊時一樣,陸燼仍然看不出來這艘巡洋艦相比其他敵艦有什麼戰略價值,但之前那場成功的作戰證明了基里曼的計劃向來值得信任。

  陸燼將數據包共享給飛行員。

  飛行員看過之後,遲疑了一下:「大人,那裡————」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不必駕駛潛逃者把我送進那艘戰艦里,只需要帶我接近,就像接近復仇之魂一般。」

  聽到這話,飛行員深吸一口氣,使勁抓握著操縱杆飛向他雙眼中盤踞著可怖之物的混沌艦隊。

  而在這之前,馬庫拉格之耀號和盾衛戰列艦突然不再維持原有隊形,向著前方駛去。

  整個艦隊前半部分的大量戰艦也整齊劃一的行動,跟隨主力艦的腳步主動向敵方艦隊行進過去。

  帝國與同盟的聯合艦隊左右兩翼,也有大量戰艦分成一支支小規模突擊艦隊,向混沌艦隊駛去。

  陸燼看著輪廓為紅色的目標巡洋艦。它在混沌艦隊左翼最邊緣的位置,正在向前航行,不知道它在一場宏大的虛空戰中接到了來自上級的何種命令,執行著何種局部交戰區里又用的戰術。

  而它開始航行這件事,都在基里曼的計算之中。

  【十二秒後離開機艙,用一顆魚雷前往巡洋艦,要用劍。】

  基里曼的計劃很詳盡。

  陸燼看了一眼時間,在十二秒後鑽出機艙,當潛逃者飛行器逃跑似的向後方飛奔時,聯合艦隊右翼幾個小規模艦隊投射出大量魚雷,其中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魚雷成為逃脫攔截火力網的漏網之魚。

  這些漏網之雷中有一枚在燃料耗盡後被慣性推動著飛速向前,划過陸燼周圍。

  陸燼舉起巨劍,在劍身極限距離處插入魚雷表面,被魚雷帶動著往目標巡洋艦飛去。

  此時陸燼很是納悶。

  基里曼是怎麼推算出會有幾十顆魚雷僥倖逃過火力網封鎖,以及其中一顆會路過自己身旁,以及自己所乘坐的飛行器一定就會在這顆魚雷航行軌跡附近————

  每一步都被基里曼算到。

  如果剛才跳幫復仇之魂前聽基里曼的,去警戒星地表支援萊恩,那也就不會只是去復仇之魂里轉一圈然後一無所獲。

  簡直是一個AI般的戰略家。


  思索時,陸燼被魚雷帶入敵方巡洋艦之內。

  【正北方向,疾沖。】

  陸燼落地後沒有看自己身處於巡洋艦中的哪一個部分,只是按照數據包里的計劃徑直前沖。

  當他從戰艦尾部疾馳到艦首並最終劈開精金艦體殺出去後,一艘極限戰士戰團的護衛艦碰巧在前方航行過來。

  這艘護衛艦如一根針般橫插進敵人艦隊左翼邊緣,在其周圍是掩護這艘護衛艦抵達陸燼身前的友軍戰艦。

  陸燼沒有撞穿友軍戰艦的外殼,而是落在外殼上繼續飛馳。

  終結者腿部的磁力功能將他身軀牢牢固定在艦船表面,使他如履平地。

  在從護衛艦指揮甲板上方橫行過去,然後再一次按照基里曼的計劃一躍而起時,陸燼低頭俯視下方。

  下方就是指揮甲板的舷窗。

  艦長和船員們凝視著陸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陸燼能從他們的口型里讀出「虛空盾即將癱瘓!」,「他從我們這過去了!讚美黃金王座!」之類的話語。

  片刻後,陸燼撞入一艘敵軍護衛艦里。

  落地之後,身後閃爍的火光照亮了陸燼視野範圍內的一切。

  身後護衛艦的虛空盾癱瘓,艦體遭受集火,連一分鐘都沒堅持住便爆炸沉沒。

  陸燼收回目光,抬頭看去。

  向護衛艦發射出致命一炮的光矛操作組就在面前,足有一棟大廈大小的炮體中到處都是混沌信徒,正押著腦袋詫異的看著陸燼。

  下一秒,陸燼沖入光矛炮體內。

  供能器被順手劈碎,能量洪流吞噬整個炮位。

  而在能量四散之前,陸燼就已衝出火炮甲板,徑直穿過艦體,來到另一舷。

  劈開船體後他沖了出去。

  一艘友軍護衛艦在突襲艦隊左翼的戰鬥中被擊碎,殘骸飄散在虛空中。

  陸燼落在一塊殘骸上,奮力起跳,跳向下一塊殘骸,如此在殘骸之間穿梭著,躍入一艘新的敵軍戰艦內。

  基里曼當然計算到了這一切。

  連殘骸在什麼位置他都標註出來了。

  陸燼在穿梭於艦隊和虛空之中時略有些恍,他想全身心專注於戰鬥,但種種想法不停湧現。

  為了幫助他去阿巴頓所在戰艦里執行斬首作戰扭轉戰局,一艘又一艘戰艦和裡面的人已經犧牲或是正在犧牲。

  在身後艦船逐漸爆炸後,陸燼甚至沒感覺數量極為龐大的己方艦隊少了戰艦,因為參加這場虛空戰的艦船太多太多。


  一艘戰艦爆炸後犧牲者可能有數十萬————如果警戒星能守住,戰後統計里加起來也不過是犧牲者總數的零頭,甚至都不到。

  但每個人都是爹生娘養的,十幾年才長大了的,冰冷數字里隨便哪個犧牲者都有其獨有的人生經歷,有愛他的和他愛的。

  如果這場斬首作戰成功,將讓數百倍於為此犧牲者不必犧牲,或者最差也足以改善戰爭形勢給己方帶來優勢,間接救更多人,陸燼明白這些,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去想。

  最終這些複雜的想法,感受,轉化成了對混沌的仇恨和憤怒。

  「啊!!!」

  陸燼怒吼著高舉巨劍戰錘,殺穿一艘戰艦並引發單舷火炮甲板的劇烈爆炸。

  他所在的巡洋艦被爆炸推動著撞向一旁因為陷入混戰而無法保持安全距離的敵艦。

  又跨過數艘友軍和敵軍戰艦後,基里曼這環環相扣的跳艦斬首計劃到了終點。

  極限戰士智庫館長看見的阿巴頓所在巡洋艦就位於前方,被一支因阿巴頓指揮失誤而突入混沌艦隊的己方突擊艦隊逼迫向陸燼。

  巡洋艦外殼被擊穿,陸燼殺入艦體之內,凶獰目光瞪向指揮甲板各處搜尋著阿巴頓的身影。

  大掠奪者就站在指揮甲板中心。

  當陸燼殺進來時,他還在發號施令,憤怒的吼叫著命令艦船躲開。

  而在看見殺到自己面前的陸燼後,阿巴頓思索了一下陸燼是如何過來的————然後,即便他看不見猩紅戰術目鏡下的兇狠目光,也仍然感到徹骨的可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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