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納克蒙德生命線
第217章 納克蒙德生命線
同盟疆域。
首府星系曼羅斯。
星系中的星港與帝國常見星港不同，其體量甚至超過帝國貝利斯科羅娜星區的遠古星港。
其外形為黑色正方體，有衛星般龐大。
兼顧艦船停靠和艦船工業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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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導航塔外殼的研究，曼羅斯星工程學突飛猛進，這是能製造出如此龐大且外形特殊之星港的學術基礎。
巨型星港前方停靠著五千艘艦船。
這些艦船單看數量，好像投入進任何一場戰爭中都足以碾壓敵人的艦隊。
但實際上，五千艘艦船里只有三艘軍艦，還是因為受損而返回曼羅斯星港維修，才會碰巧出現在星系裡。
其他艦船都是民用艦船，有大有小。
最大的有五公里長。
最小的則只有幾百米長。
其中不少民用艦船都因為最大化節約生產成本，而導致看上去甚至不像艦船。
導航塔的存在使得亞空間航行不再需要導航者，但前提是在導航塔作用範圍內進行航行。
無需虛空盾和艦載武器，無需亞空間引擎更無需導航者，只需要造出一個金屬殼子，再裝上能推動金屬殼子前進的推進裝置，一艘民用艦船便可藉助導航塔航行於星辰之間。
也因為民用艦船的泛濫，導致行商浪人或武裝商貿艦隊的生態位消失。
於同盟疆域內維繫經濟往來的，正是一艘艘被蔑稱為「飛行房屋」的民用艦船。
導航塔帶來的影響還有很多。
在同盟決定支援納克蒙德走廊並簽署物資運輸命令後，全部民用艦船被徵調。
它們響應以勇武之主名義發出的號召，從同盟疆域各處趕赴首府星系曼羅斯，並在星港中裝載軍事物資或武裝人員，然後在星港前方集結起來，等候導航塔進行統一調度。
在民用艦船艦隊中最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艘最不起眼的艦船。
名為喬卡的少年站在這艘只有一公里長的艦船的甲板里。
到處都是堆積的亂糟糟的電子設備，船員只能在這些或大型或小型的電子設備縫隙間擠過。
只有最基本功能的維生系統為艦船提供了氧氣和重力，但卻沒有調節溫度的功能，使得艦船空間悶熱又潮濕。
喬卡是這艘「榮光號」艦船的艦長。
但這位艦長穿的是破布褲，光著滿是汗水的上身，站在甲板的主控台前擺弄著那些儀器設備。
在甲板上活動的船員也是一樣。
好在榮光號里只有五個船員，在狹窄甲板的上僅是略顯擁擠，還沒到人擠著人的地步。
「星港發布公告，導航塔將在五曼羅斯分後開啟航行通道！」
一名船員放下耳麥，對喬卡大喊。
聲音勉強蓋過雜亂電子設備運行時的嗡嗡聲。
「物資已裝船。」另一名船員按下開關，將艦船底層甲板的倉庫閘門關閉。
喬卡在船員們的注視中默默點頭。
「引擎狀態良好。」一名中年船員冷靜沉著的說，「隨時可以航行，大人。」
喬卡聽到這聲「大人」，有些恍惚。
因為那是他很小的時候會從別人嘴裡聽到的，對他母親的稱呼。
那時他母親是個行商浪人，通過給亂世同盟中的燃燒獵鷹戰團倒騰來自帝國的飛行背包大賺一筆。
可是後來名為導航塔的東西出現後他母親就很難賺到錢了，還因為兼職海盜而被燃燒獵鷹戰團抄了家。
自那以後家族沒落。
喬卡梭哈了沒被燃燒獵鷹抄走的剩餘家當，買了這艘船，僱傭發小和母親的貼身護衛當船員。
「大人。」曾給喬卡母親當護衛的男人說：「我們不該花光所有錢買這艘船參與運輸行動，這行動是無償的————作為一個曾聽家族商貿顧問講述過商貿原理的人，我不得不提醒您這是不理智的行為。」
「不，叔叔。」喬卡搖頭，「我母親那個時代的那套經驗都已經過時了，否則她就不會被逼到當海盜，然後導致我們被抄家。在有導航塔的時代，生意得換種做法。」
男人不再說話。
喬卡從腳下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喝光後，甲板內響起滴滴聲。
在顯示出簡陋星圖的示波器上有一條直線亮起，由屏幕像素拼湊成的一行字顯示出它的名字—納克蒙德生命線。
星港中的導航塔運作起來，所有艦船進入亞空間航行準備狀態。
甲板中心，和其他簡陋電子設備造型完全不同的儀器閃爍著光芒，那是一撞球形設備，所有被導航塔允許進行亞空間航行的艦船里都會長出這種東西。
有人說那是名為量子預測裝置的玩意，能起到導航者作用。
但喬卡並不是技術人員，他不知道那麼多。
片刻後，每艘民用艦船前都出現亞空間裂隙，艦船引擎推動著艦體進入裂隙之中。
喬卡沒有錢買高強度粒子相互作用玻璃，更沒錢買裝甲覆板，但好在貧窮導致他不會因裝甲覆板故障而看見亞空間裡的景色。
導航塔向每艘艦船投射出亞空間能量的同時，也為每艘艦船牽引亞空間能量形成類蓋勒立場的現實氣泡。
喬卡站在示波器前盯著被標註為綠點的榮光號沿著納克蒙德生命線航行。
確定艦船正常航行後，喬卡和船員們來到甲板中一台平面設備前，推開堆積如山的飯盒拿出一副牌。
船員們靠打牌渡過亞空間航行所需的時間。
計時器顯示時間過去了半個月。
沒人知道運輸物資的艦船會在多長時間後抵達納克蒙德走廊的戰略中樞。
就連同盟疆域內的一個星系都和另一個星系的時間不同步。
總之又等了一段時間後，榮光號躍出亞空間。
喬卡從鋪著被褥的設備上爬起來，跑到主控台前通過低解析度攝像頭查看外界。
星系中有兩支龐大艦隊正在交戰，他們打出的光矛宏炮像蜘蛛網一樣縱橫交錯。
只是看到這一個畫面，喬卡就被星際大戰深深震驚了。
畫面中一個爆裂的光點就是一艘艦船毀滅的標誌，而那些軍艦全都是龐然大物，竟然如同一隻螻蟻般死在虛空戰場上無人問津的角落裡，那些在旗艦指揮甲板里說句話便能調動幾百上千軍艦的大人物，恐怕都不會看那些光點一眼。
一顆宏炮炮彈，一次光矛發射所需要耗費的能量，都足以造好幾艘榮光號這種最常見的民用舢板。
——
「那是復仇之魂號！」
喬卡驚呼。
「還有馬庫拉格之耀！」
「審判日，毀滅日————」
喬卡因如此多的傳奇戰艦匯聚於此又一次震驚。
就連艦隊中的暴戾獠牙號都是他們這些平民只能在影像或圖書中看到的傳奇軍艦。
對於極度熱愛軍艦的喬卡而言，能看到這些艦船就是他的幸福。
榮光號向虛空戰場邊緣前進，來到帝國和同盟聯合艦隊的更後方，打開物資倉庫的閘門，將所有裝載的武器排出去。
所有民用艦船都只需要做這件事。
連警戒星都不用去，把物資扔在虛空里，然後停靠在附近的秘密契約號工業艦就會打撈這些物資。
之後民用艦船再返航，裝載物資後再過來，如此循環，直到為警戒星之戰準備的所有物資都被輸送過來為止。
聽著勇武之主砍爆艦船等故事長大的喬卡，還盼望著在這場戰爭中看到勇武之主是怎麼砍爆一艘船的。
但榮光號距離虛空戰場前線太過遙遠，簡陋的觀察器也不足以看見戰爭的細節。
最終喬卡只能抱憾而歸。
不過陸燼確實在砍艦船。
在跳幫去其他敵艦的過程中，陸燼也看到了星系邊緣的民用艦船們，並為這些艦船的數量感到驚訝。
可喬卡的榮光號甚至不在陸燼的視線邊緣里。
此時的陸燼也不知道，在他視野之外，一艘最不起眼的民用小船里，一個將幫他大忙的傳奇商人拉開了自己傳奇一生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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