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力戰八階比蒙,魚餌
第681章 力戰八階比蒙,魚餌
三駝山外,荒原蒼茫。
獸人大軍停在距離山腳十幾公里外的地方,遠遠眺望著那座山脈。
灰暗的天空下,一層薄薄的黑霧籠罩在三駝山上,整個山脈寂靜無聲,聽不到鳥鳴蟲叫,感受不到任何生機,只有那股從山體深處逸散出來的陰冷氣息,如同實質般壓在每一頭獸人的心頭。
「殿下,這裡就是三駝山。」狐族站在奧蒙德身邊,嗓音尖細,狹長的雙眼微眯,鼻翼輕輕翕動,「我已經能嗅到裡面碑魔的味道了,數量很多,氣息很雜。想要奪取裡面的寶物,恐怕沒那麼簡單。」
奧蒙德沒有接話,他那雙充滿壓迫感的金色瞳孔緊緊鎖定著遠處的山脈,目光如同實質般穿透了那層黑霧。
他開口了,聲音厚重而霸氣:「區區碑魔,能擋得住我黃金比蒙的大軍?這次由我親自帶隊,我看誰能攔我?」
說完,奧蒙德大手一揮:「出發!」
「吼!!!」
獸人大軍齊聲怒吼,聲浪沖天而起,在山谷間來回震盪,一個個眼神熾熱,戰意沸騰,渾身的肌肉都在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奧蒙德殿下在黃金比蒙族內的稱號可是「戰神」,戰無不勝,從未有過敗績。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煉獄深淵,只要奧蒙德殿下站在前方,他們便無所畏懼。
獸人們邁開大步,朝著三駝山快速推進,腳步聲如同戰鼓擂響,沉重的鐵靴踏在荒原上,揚起漫天塵土。
然而,就在隊伍行進到半途時一奧蒙德忽然腳步一頓。
他猛地抬起頭,在他前方半空中,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裡,懸浮在距離地面數十丈的高度,衣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那是一個人類男性,面容冷峻,一襲黑衣,身形挺拔,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長刀。
「此路不通。」
平淡的聲音響徹天空,用的是純正的獸人通用語,字正腔圓。
一時間,所有獸人齊齊抬頭,看著那個不知死活的人類。
一雙雙眼睛中同時浮現出憤怒、蔑視、嘲諷等情緒一區區一個人類,竟然敢擋在他們面前,還大言不慚地說「此路不通」?
人類中,竟然還有比匹格族還要愚蠢的傢伙。
「找死!」
奧蒙德也被這忽然出現的人類激起了些許怒火,但他甚至連話都懶得說,抬手就轟出一拳,金色的靈能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拳頭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咆哮的金色獅子,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朝著秦天撲去。
獅皇拳——獸人頂級武技,黃金比蒙一族的不傳之秘。
這一拳凝聚了八階皇族的純粹力量與靈能,足以將一座小山轟成碎石。
獸人們冷笑著看著那道金色的獅子戰氣,仿佛已經預見到了那個人類被轟成漫天碎片的畫面。
然而,下一刻—
獸人們只覺得眼前恍惚了一下,仿佛有一道紫金色的雷電在視野中一閃而過,那光芒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如同黑夜中驟然划過的閃電。
緊接著,那偌大的金色獅子,竟在頃刻間轟然破碎。
靈能如同碎玻璃般向四面八方飛濺,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細長的金色尾跡,隨即消散在風中。
獸人們驚呆了,數千雙眼睛同時瞪大,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戰神」殿下的獅皇拳,竟然被一個人類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就連奧蒙德的眼睛也眯了起來,那雙金色瞳孔中的輕蔑與不耐緩緩散去,雖然沒有變得凝重,但也已經開始正式審視眼前這個對手。
「人類,你是誰?」奧蒙德開口問道,聲音依然渾厚,但語氣中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審視。
「帝國少將,秦天。」男人的回應平淡而簡潔。
哦?還是個少將。
奧蒙德眼神微動,但依然沒有太過在意。
區區人類少將,無論從地位還是實力,都無法跟他這個八階黃金比蒙相提並論。
剛才那一刀雖然化解了他的獅皇拳,但說明不了什麼。
「人類,我不管你是誰。」奧蒙德的聲音重新變得冷硬,「不想死的話,把路讓開。」
秦天平靜地看著他:「東方家族命令我部鎮守此處,任何人不得靠近。天碑是帝國神器,而天碑秘境也屬於帝國疆域範疇之內。你們若是再靠近三駝山一步,那就是侵犯帝國疆域,後果自負。」
「呵?威脅我?」
奧蒙德被秦天這番話氣笑了。
這個人類真是愚蠢到家了,這裡是天碑秘境,也是戰場。
進入這裡之後,人類和獸人之間那些體面的遮羞布已經徹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你死我活。
更何況,當初人類把獸人大軍傳送到秘境最中心的危險地帶,讓他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碑魔圍攻,損失了不少好手這筆帳他還沒跟人類算呢,你一個小小的少將,居然還敢當面威脅他?
真是活得不耐煩。
奧蒙德懶得再跟這個討死鬼廢話,他膝蓋微彎,肌肉如同繃緊的弓弦般積蓄力量,緊接著,他那五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如同一顆金色的炮彈般騰空而起,直衝秦天而去。
八階獸人皇族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一座無形的巨山轟然壓下,金色的靈能在奧蒙德周身瘋狂涌動,六條手臂同時張開,利爪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那氣息之強,讓下方那些實力稍弱的獸人戰士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臉上浮現出敬畏的神色。
秦天眼神微凝,沒有後退,反而迎了上去。
黑霜刀在他手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紫金色的雷電在刀身上炸開,如同一條咆哮的雷龍纏繞著刀刃,與那金色的光芒形成了鮮明而刺目的對比。
轟!
黑霜刀與奧蒙德的利爪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兩座山巒撞擊在一起。金色的靈能與紫金色的雷光瘋狂撕咬,迸發出刺自的光芒,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明暗交錯。
氣浪從碰撞點向四面八方擴散,將下方的荒原地面型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和塵土被捲起數丈高。
秦天后撤十幾米遠。
奧蒙德的身形也微微頓了一下。
這回合,雙方都感受到了對方的力量。
奧蒙德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個人類的力道,竟然比他預想中要強得多。
那一刀砍在他的利爪上,震得他的手腕都微微發麻,這種純粹的力量碰撞,他原本以為會是他的絕對優勢,可這個人類居然在力量上只比他弱了一線。
要知道,他可是黃金比蒙,哪怕在九大獸人皇族中,他們的力量也能排進前列。
可眼前這個人類,竟然在力量上與他相差無幾?
緊接著,秦天的第二刀到了。
這一刀比第一刀更加刁鑽,刀鋒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側面斜斬而來,角度之詭異,時機之精準,讓奧蒙德這種身經百戰的八階強者都感到了一絲棘手。
他迅速抬起三條手臂格擋,另外三條手臂則從不同方向反擊,試圖以數量優勢壓制秦天。
但秦天的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在六條手臂的縫隙中穿梭。
黑霜刀左斬右劈,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奧蒙德攻擊的薄弱處,將那些兇猛狂暴的攻勢—一化解。
奧蒙德越打越心驚。
他六條手臂同時揮舞,每一拳都帶著足以轟碎山石的力道,可秦天卻如同一道無法捕捉的影子,在他的拳影間輾轉騰挪,不但沒有被擊中,反而不時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刀痕。
那些刀痕雖然很快就被黃金比蒙的恢復能力癒合了,但每一次被砍中,都讓奧蒙德的怒火更盛一分。
然而,在憤怒之餘,他的內心也掀起巨大波瀾,這個人類的力量、速度、反應,竟然都不比他差多少。
這怎麼可能?
奧蒙德在與秦天正面碰撞了一記後,忽然眼神一凝。
那一刻,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的氣息那氣息雖然渾厚,但確實停留在七階的範疇之內,沒有任何八階靈能者應有的質變感。
這個人類,居然還沒有突破八階?
一個七階靈能者,竟然能和他一個八階黃金比蒙打得不相上下?!
奧蒙德瞳孔驟然收縮,他縱橫沙場多年,見過的天才不知凡幾,但能以七階之身硬撼八階皇族的,他一個都沒見過。
那些所謂的人類天才,在他手下往往撐不過三招,可眼前這個黑衣男人,不僅撐住了,還在不斷地尋找反擊的機會。
「給我死——!」
奧蒙德徹底怒了,金色的靈能如同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燒,六條手臂上的肌肉再次暴漲,利爪上泛起一層金屬般的光澤。
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六條手臂如同六柄巨錘,朝著秦天傾瀉而下,每一擊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秦天眼神一凝,卻沒有後退。
黑霜刀上紫金色的雷光轟然炸開,他的身形在金色的風暴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不退反進。刀光如龍,與那六條金色的手臂瘋狂碰撞,每一聲巨響都如同驚雷在天地間炸開。
兩人從半空打到地面,又從地面打到半空,每一次碰撞都在荒原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金色的血液與紫金色的雷光交織在一起,將這片荒原映照得如同修羅戰場。
獸人們早已退得老遠,在戰場邊緣拉開了一道寬闊的弧線,數千雙眼睛死死盯著空中那兩道交織碰撞的身影,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和震撼。
他們從未想過,那個忽然出現的人類,居然能和奧蒙德殿下打成這個樣子。
在他們的認知中,奧蒙德大人是不可戰勝的戰神—黃金比蒙族的驕傲,八階皇族中的佼佼者,縱橫沙場數十載,從未有過敗績可現在,戰神被攔住了。
那個黑衣人類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橫亘在三駝山前,不僅沒有被摧毀,反而在與奧蒙德的對攻中不落下風。
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他們分明看到,奧蒙德殿下身上出現了傷口。
金色的血液從那幾道淺淺的刀痕中滲出,在金色的毛髮間緩緩流淌,雖然黃金比蒙的恢復能力讓那些傷口正在快速癒合,但血跡存在的本身,就已經超出了獸人們的認知。
那個戰神一樣的男人,居然受傷了?
數千人的戰場,此刻卻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空中傳來的碰撞聲和靈能爆裂的轟鳴,如同雷聲般在荒原上迴蕩。
天空中,秦天與奧蒙德再次拉開了距離。
兩人懸浮在半空,隔著數十丈遙遙對峙,金色的靈能與紫金色的雷光在各自周身翻湧,將他們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兩尊神祇。
秦天深吸一口氣,黑霜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紫金色雷光如同活物般跳躍翻湧。
他能感覺到虎口傳來的微微酸麻—八階黃金比蒙的力量確實恐怖,即便是他引以為傲的肉身,在正面硬碰了數十記之後,也開始出現了細微的疲憊。
不過,對面的奧蒙德顯然也不好受。
奧蒙德六條手臂垂在身側,胸口微微起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幾道正在癒合的刀痕,金色瞳孔中的怒火雖然依舊燃燒,但那份最初的輕蔑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個七階的人類靈能者,肉身強度居然能和他這個八階黃金比蒙正面抗衡。
更讓他惱怒的是,秦天在力量上雖然比他弱了一線,但那並不是什麼決定性的差距而技巧上,這個人類簡直比他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鑽至極,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地劈在他攻擊的銜接點上,讓他空有六條手臂卻始終無法形成真正的壓制。
奧蒙德咬了咬牙,金色的靈能再次暴漲。
「再吃我一拳!」
他爆喝一聲,六條手臂同時握拳,六團金色的靈能在他拳頭前方凝聚壓縮,然後同時轟出。
六道金色的拳勁在空中交織纏繞,化作一頭比之前更加龐大的黃金獅子,張牙舞爪,威勢驚天,如同遠古凶獸降臨凡間。
這一拳,凝聚了他八成的力量。
秦天眼神一凝,黑霜刀上的雷光驟然收縮,所有的雷電之力被壓縮到刀鋒之上,形成一條細如髮絲卻璀璨到了極致的紫金雷線。他雙手握刀,身形如弓般後拉,然後猛然斬出。
刀光如線,切開了空氣。
紫金色的雷線划過那頭黃金獅子的身軀,從鼻尖到尾脊,乾淨利落地將那頭龐大的獅皇拳戰氣從中剖開。
金色的靈能在空中轟然炸裂,向兩側傾瀉而去,如同被劈開的瀑布。
然而,獅皇拳的餘波依然裹挾著恐怖的力量,從兩側轟向秦天。秦天的身形在虛空中微微一轉,黑霜刀在身周劃出一道圓弧,將殘餘的靈能盡數斬散。
奧蒙德沒有停手。
獅皇拳剛剛炸開,他的本體已經衝到了秦天面前。
六條手臂化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從前後左右上下同時襲來,不給秦天任何閃避的空間。
這一次,他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拳都帶著金色的殘影,拳風呼嘯,如同千百面戰鼓同時擂響。
秦天擋了三拳,退了半步,又擋了五拳,再退半步。
奧蒙德的攻勢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逼得他不斷後撤。
但秦天的眼神始終冷靜。
他在退到第七步時,猛然一個側身,黑霜刀從腋下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刺出,刀尖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奧蒙德腋下的防線薄弱處。
奧蒙德心中警鈴大作,兩條手臂緊急回防,交叉擋在腋前。
「嗤」
刀尖刺穿了金色的毛髮,刺入了皮肉之中,雖然被及時擋下未能深入,但金色的血液依然順著刀刃淌了下來。
奧蒙德怒吼一聲,揮拳將秦天逼退。
秦天借勢後撤,身形在空中翻轉了兩圈,穩穩定住,他甩了甩黑霜刀上的金色血珠,眼神中帶著一抹從容。
奧蒙德低頭看了一眼腋下的傷口,又抬頭看向秦天,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怒火與凝重並存。
他沒有再急於進攻,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氣血壓下,身體緩緩向後飄落,回到了獸人大軍前方。
腳掌踩在荒原上的瞬間,地面微微震顫了一下,周圍的獸人戰士們紛紛後退,為他讓出空間,只是獸人戰士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複雜之色。
奧蒙德沒有理會那些目光,目光凝重地看著對手。
秦天也緩緩落回地面,落在距離奧蒙德數十丈之外的地方。
黑霜刀輕輕一抖,刀身上的金色血珠被震落在地,化為幾點金色的光斑,然後緩緩消散。
兩人隔著數十丈遙遙對視,金色的血液與黑衣的飄動,在灰暗的天幕下形成一幅凝固的畫面。
「秦天,我記住你了。」
奧蒙德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天,隨後抬起手,說道:「撤!」
什麼!
撤?
獸人們驚呆了,他們幾千大軍,竟然被區區一個人類給逼退?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的臉都丟盡瞭然而,奧蒙德殿下發話,誰敢不從?
獸人們只能帶著滿心的不甘與憋屈,朝後方緩緩撤退。
「秦天。」
轉過身的瞬間,奧蒙德眼神中閃過一抹濃烈至極的殺意。
秦天若是不死,以後必成獸人大患。
他要向皇族匯報此事,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必殺此人。
秦天看著獸人大軍緩緩退去,嘴角浮現一絲弧度。
魚餌已經布下,接下來就看有多少大魚上鉤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