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薛勇,救兵到來
第614章 薛勇,救兵到來
風語星,一座無名山脈橫亘在荒原之上。
這裡草木稀疏,亂石峋,常年瀰漫著一股蕭瑟荒涼之氣,平日裡人跡罕至,唯有狂風掠過山澗的嗚咽聲,在空曠的山谷中久久迴蕩。
誰也不會想到,這片看似荒蕪的山脈深處,竟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基地。
嗷嗚——!!!
一聲悠長而野性的狼嚎陡然響起。
只見山頭之上,一頭身形矯健、毛色雪白的狼王昂首佇立,銀灰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凶光,它仰頭髮出一聲長嚎,身後幾十頭如牛犢般粗壯的白狼緊隨其後,狼嚎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令人心悸的交響,在山谷中反覆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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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山頭下方的空地上,十幾個孩子整齊排列成緊湊的陣型。
他們的臉蛋尚且稚嫩,看上去不過十歲出頭,身形單薄,卻個個手持長刀、長槍等武器,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警惕與緊張,一雙雙清澈的眼睛死死盯著撲來的狼群,握著武器的小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嗷嗚~
狼王又是一聲短促的嚎叫,如同下達了衝鋒的指令,率先縱身躍起,帶著一股腥風,朝著孩子們猛撲而下。
身後的白狼緊隨其後,個個呲牙咧嘴,露出鋒利的獠牙,如同餓極了的凶獸,瘋了一般朝著孩子們撕咬而去。
「殺!」
就在狼群即將撲至眼前的瞬間,站在陣型最前方的一個男孩忽然爆喝一聲,聲音竟如龍吟般。
這一聲大喝,不僅令撲殺而來的狼群身形猛地一滯,動作出現了短暫的僵硬,更給身旁的同伴注入了莫大的勇氣。
「殺!」
孩子們齊聲爆喝,聲音雖稚嫩,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紛紛揮舞著手中的武器,迎著狼群沖了上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響起,鮮血濺起,染紅了腳下的亂石與枯草。
別看這些孩子年紀尚小,出手卻精準狠辣,招招直指要害眼睛、喉嚨、關節,每一處都是致命之地。
顯然,他們已是訓練有素的小戰士,沒有絲毫同齡人的怯懦與猶豫。
更令人驚艷的是,孩子們的戰鬥極具章法,始終保持著緊密的陣型,互相掩護、互為支撐,即便面對數倍於己的狼群,也沒有絲毫慌亂。
他們憑藉著陣型的優勢和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硬生生擋住了狼群的第一輪猛攻,頑強地堅持了下來。
「殺!」「殺!」「殺!」
喊殺聲越來越響亮,孩子們越戰越勇,眼底的恐懼漸漸被煞氣取代。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男孩,身形比其他孩子健壯不少,宛如一頭小公牛,手持一柄略顯沉重的長刀,每一刀劈出都勢大力沉,竟能一刀將白狼的腦袋直接砍斷,鮮血噴濺在他稚嫩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猙獰。
他的反應極為靈敏,狼王數次迅猛的撲咬,都被他憑藉著靈活的身形輕鬆化解,眼神中的冷靜與沉穩,根本不像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
然而,這般慘烈的近身廝殺,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這群孩子終究年紀太小,體力與耐力都有限,難以支撐如此高強度的戰鬥。
沒過多久,陣型便出現了破綻,一個瘦小的孩子反應慢了半拍,被一頭白狼猛地撲倒在地。
噗嗤——!
白狼鋒利的前肢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鋒利的獠牙一口咬在他的喉嚨上,猛地一撕,大半個脖子被硬生生撕扯下來,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阿亮!」
身旁的同伴見狀,發出一聲驚懼的嘶吼,連忙衝上去支援。
幾把長刀同時砍在那頭白狼的後背與後頸,利刃深深刺入,徹底終結了它的性命。可阿亮卻只能捂著血流不止的喉嚨,嘴裡發出「赫赫」的漏氣聲,眼神中滿是絕望與不甘,身體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見此一幕,所有孩子都清楚,阿亮的命,保不住了。
更糟糕的是,他們倉促支援,導致原本緊密的陣型瞬間散亂。
狼群抓住這個破綻,趁機衝破陣型,如同餓虎撲食般殺入孩子們中間。
噗嗤!噗嗤!噗嗤!
慘叫聲、血肉撕裂聲接連響起,一個個孩子被白狼撲倒,有的被狼爪撕扯下大片血肉,有的被獠牙咬穿喉嚨,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慘烈的絕境。
「不!」
「救我!」
聽著身邊同伴的哀嚎與痛苦的呻吟,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領頭的男孩死死咬著牙,眼中浮現出一抹遠超同齡人的煞氣與決絕。
「給我死!!」
下一刻,男孩薛勇怒吼一聲,身形仿佛在這一刻膨脹了一圈,皮膚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塊塊青黑色的斑紋,卻又轉瞬即逝,並未完全顯露。
一股隱晦而沉重的威壓一閃而逝,雖微弱,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唰!
薛勇揮出一刀,速度比剛才快了數倍,力道也愈發狠辣,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那股轉瞬即逝的威壓,竟令狼王以及周圍的白狼身體猛地一震,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僵硬。
戰鬥之中,勝負往往就在一瞬之間。
儘管狼群的對手只是一群孩子,但這些孩子早已被殘酷的訓練磨出了血性,他們把握住這個機會,揮舞著武器,朝著僵硬的狼群猛砍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紛紛砍中白狼的要害或關鍵部位,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接近一邊倒的局勢當即逆轉。
尤其是當薛勇縱身躍起,一刀將狼王的腦袋狠狠砍下來,那顆血淋淋的狼頭滾落在地時,原本還鬥志昂揚的狼群徹底慌了神,發出一聲驚恐的低嚎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區悍,紛紛四散奔逃,狼狽地消失在山脈深處。
直到狼群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在場倖存的孩子們才終於鬆了口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可很快,他們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旁邊那些慘叫不止、或是早已一動不動的夥伴身上,小臉上不由閃過濃濃的憤怒、悲戚與無助,眼眶瞬間紅了。
而在不遠處的山頂之上,兩個男人並肩佇立,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龍威?」
一個穿著黑色短衣、留著寸頭的男人目光一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這小子已經有血脈覺醒的跡象了,照這個勢頭來看,恐怕兩年之內,薛勇就有希望覺醒青龍血脈,這速度還真是快啊~」
「青龍血脈,自然和那些普通血脈不一樣。」
另一個體型偏瘦、面容陰鷙的男人,死死盯著下方的薛勇,眼神中透著一股貪婪,如同鬣狗盯上了獵物。
「那可是頂級血脈,一旦覺醒,潛力無窮。」
「老邪,別怪我沒提醒你。」寸頭男語氣微微沉了下來,轉頭看向瘦高男人,警告道,「以咱倆的級別,還沒有資格染指青龍血脈,趕緊收起點你的小心思,要不然,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放心,我有分寸。」
老邪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卻也有著清醒的認知,「如果咱們真的受重視,會被安排過來照看一群廢物嗎?」
他抬眼掃了一眼下方倖存的孩子,嗤笑一聲:「只不過是一群體型大一點的基因強化狼罷了,連一階靈能者的級別都沒到,可就是這樣他們都贏不了,可見根本不堪重用。我實在想不明白,羅恩大人為什麼會重視這些廢物,有時間培養他們,還不如多抓幾個現成的血脈靈能者來得實在。」
「那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
寸頭男看著下方的孩子,語氣淡漠,「我們只需要乖乖聽話,把羅恩大人交代的事情辦好,就能換取更高級的血脈,這就足夠了。」
「嗯。」
老邪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背後忽然展開一對漆黑的肉翅,肉翅輕輕一扇,身形便騰空而起,如同鬼魅般落在孩子們身前。
而寸頭男則身形一閃,如同矯健的巨猿,踩著陡峭的懸崖峭壁靈活跳躍而下,幾步便落在了老邪身邊。
一時間,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倖存的孩子們紛紛低下頭,渾身微微顫抖,根本不敢抬頭與這兩個男人對視。
剛才與狼群戰鬥時的勇敢無畏,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他們太清楚這兩個男人的殘忍,平日裡的折磨與懲罰,早已刻在了他們的骨子裡。
老邪很享受這種被人畏懼的感覺,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毒蛇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孩子,語氣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這就是你們的實力?聖教花費這麼多資源培養你們,結果呢?連一群基因強化的低級白狼都打不過,真是一群廢物!」
聞言,孩子們的頭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在這兩個男人面前,他們就如同受驚的小鳥,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老邪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目光緩緩落在最前方的薛勇身上,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青龍血脈,真是令人嚮往啊。
他心裡清楚,羅恩大人之所以願意花費心思培養薛勇,正是因為這青龍血脈。
薛勇年紀尚小,血脈力量尚未成熟,若是現在抽取他的鮮血進行移植,只能得到一副比普通人強壯一點的血脈,根本發揮不出青龍血脈的真正威力。
可若是等薛勇徹底覺醒血脈,到那時,他們能得到的,便是完整的青龍之血,經過換血手術後,天賦足以堪比黃金血脈。
不過,青龍之血終究是要留給羅恩大人的,他沒那個膽子凱覦。
但現在的薛勇,他還是可以好好「調教」一下的。
啪!
老邪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薛勇的脖子,將他狼狠舉了起來。
薛勇的雙腳離地,臉色瞬間從蒼白漲成通紅,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雙手死死抓著老邪的手腕,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是小隊的隊長,你的隊裡死了好幾個人,這個責任,由你來負責。」
老邪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話音剛落,他大手猛地一甩,薛勇的身體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緊接著,他背後的肉翅一卷,將薛勇的身體緊緊裹住,如同卷肉卷一般,然後狠狠將他摔在堅硬的亂石地上。
咔—!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隱約響起,薛勇重重摔在地上,體內氣血翻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喉嚨一甜,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可那口鮮血還未落到地面,一股詭異的微風便忽然吹起,將飛濺的鮮血如同雨點般捲起,最終全部落在了老邪的肉翅上。
鮮血滲入肉翅,老邪舒服地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鳴,真是美味」啊。」
即便薛勇的青龍血脈尚未覺醒,血脈中蘊含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僅僅一口淤血,便讓他有種享用大餐的快感。
他忍不住遐想,若是能將薛勇的血全部吸收,實力會不會暴漲?
不,不行。
老邪及時打消了這個念頭,眼神恢復了幾分清醒。
這麼高級的青龍血脈,他能吃上一口「餐前小甜品」就已經是僥倖,大頭終究要由羅恩大人來分配,若是貪心不足,只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咳咳————咳咳————
薛勇趴在地上,用力咳嗽著,鼻子和口腔里全都是鮮血,渾身的骨頭仿佛都碎了一般,劇痛難忍。
可他眯起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畏懼,也沒有半分委屈,只有隱藏在眼底深處的冷漠與隱忍。
這樣的屈辱與折磨,他早已習以為常。
之前,他還承受過比這更甚的痛苦,可他都強撐了下來。
那年,他親眼目睹最愛他的母親,慘死在血魔教的手下,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成為了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不能死。
他還要和父親團聚。
他一定要為母親報仇,一定要將這些血魔教雜碎,全部殺光!
「今天的實戰,我很不滿意。」老邪收回目光,掃過在場的孩子們,語氣冰冷,「明天的訓練量翻倍,完不成的,自己去領罰。」
聞言,孩子們的內心瞬間一緊,一股強烈的恐懼湧上心頭,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平日裡,他們的訓練就已經異常殘酷,每天都要拼盡全力才能勉強完成,幾乎是咬著牙在生死邊緣掙扎。
一旦訓練量翻倍,能堅持下來的人,必定寥寥無幾。
而更令他們恐懼的,是老邪口中的「懲罰」一他們會被丟進一個滿是蜈蚣、毒蛇等劇毒之物的洞穴里,承受毒物的啃咬與叮咬。
儘管有藥物治療,他們並不會因此死去,但中毒後那種鑽心的痛、奇癢無比的麻,以及渾身無力的煎熬,會讓他們生不如死,那種痛苦,遠比與狼群廝殺還要可怕。
「回去吧。」老邪看著孩子們眼中的恐懼,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孩子們紛紛垂著頭,拖著疲憊而受傷的身體,朝著身後不遠處的一處隱蔽洞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飛艇劃破天空的轟鳴聲,忽然從遠方傳來,打破了山谷的寂靜。
老邪的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皺起,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的天際,三艘中型飛艇正快速疾馳而來,速度極快,轉瞬便靠近了山脈上空。
起初,老邪並未太過在意—這片山脈偶爾也會有路過的飛行器或飛艇,並不算稀奇。
可很快,當那三艘飛艇開始減速,緩緩懸浮在山脈上空,並且對準了他們所在的位置時,老邪和寸頭男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
唰—!
三艘飛艇的頂部同時開啟,一道道身影從飛艇中縱身躍出,腳下仿佛踩著無形的絲帶,踏著清風,平穩而優雅地降落在不遠處的山頂之上。
「咦,這麼巧~」
一道略帶沙啞,卻又充滿魅惑的女人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意外,緩緩傳入老邪和寸頭男的耳中。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一站在老邪和寸頭男身邊的薛勇,以及所有倖存的孩子,身體忽然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速度快得驚人,連老邪和寸頭男都來不及反應。
僅僅兩個眨眼的功夫,孩子們便已經出現在那座山頂上,穩穩地站在了一個紅髮女人的身邊。
紅髮女人低頭,自光落在人群中那個嘴角帶血、眼神堅毅的小男孩身上,語氣柔和了幾分:「你是薛勇?」
「我是薛勇。」薛勇微微點頭,小腦袋有些發蒙。
無論他再早熟,終究只是一個十歲的小男孩,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以及這群陌生的人,讓他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只能下意識地回應。
凱薩琳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薛勇的腦袋:「不用怕,你父親薛武陽,讓我來救你了。
爸爸!
是爸爸!
聽到「薛武陽」這三個字,薛勇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長期以來積累的痛苦、委屈、恐懼與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從眼角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看著他這副模樣,凱薩琳的心也不由得一軟,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她能想像到,這么小的孩子,在血魔教這等殘忍的地方,究竟要承受了何等的痛苦與折磨。
「小子,放心好了。」凱薩琳收回目光,將手中的烏木法杖在地上輕輕一磕,語氣瞬間變得冰冷凌厲,周身的氣息也驟然暴漲。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籠罩,漆黑的雲層中,一道道銀白色的雷電隱隱出沒,發出「滋滋」的聲響,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降臨,宛如天災將至,令整個山脈都微微震顫。
凱薩琳的眼眸中電光閃爍,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下方的老邪和寸頭男,又仿佛能穿過厚重的石壁直達地下,聲音冰冷刺骨:「今天,血魔教的雜碎,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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