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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血魔教再現

  第603章 血魔教再現

  冰極關二號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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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千名蠻族戰士身著統一制式勁裝,正在進行嚴謹的戰術演練。

  薛武陽立於高台之上,聲如洪鐘,一道道指令接連落下。

  偌大的隊伍便如一組精密咬合的齒輪,時而分離突進,時而合圍重組,不斷變幻出嚴整的戰陣。

  動作算不上迅猛,卻精準如一、整齊劃一,透著一股千錘百鍊的肅殺。

  這群昔日野性難馴的蠻族戰士,在薛武陽日復一日的訓練打磨下,早已褪去散漫,真正有了軍人的模樣。

  旺盛氣血蒸騰,身姿挺拔如槍,眼神堅毅如鐵,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著訓練有素。

  許久之後,薛武陽猛地揮下戰旗。

  「呼」

  旗風呼嘯,響徹訓練場。

  蠻族戰士們齊齊鬆勁,原地休整,大口喘著粗氣。

  薛武陽走下高台,拿起桌上的水壺仰頭灌了幾口,乾澀的喉嚨才稍稍舒緩。

  就在這時,他的副手快步走來,手中捏著一隻黑色信封,神色鄭重:「教官,剛才有人托我把這個交給您,特意囑咐,務必讓您親自拆開。」

  薛武陽接過信封,指尖輕輕一捻,質地很薄,裡面像是夾著幾張照片。

  誰寄來的?

  他眉頭微蹙。

  自己本是孤兒,自從妻子慘死、兒子被血魔教擄走之後,世上再無親人,朋友也幾乎斷聯。

  會是誰,用這種方式給他遞東西?

  沒有多想,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照片。

  下一瞬,薛武陽瞳孔驟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指節捏得發白。

  「教官,您沒事吧?」副手察覺到他神色劇變,連忙上前關切。

  「我沒事。」薛武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沉,」

  剛才送東西的人呢?」

  「留下東西就走了,行蹤很快。」

  「石頭。」薛武陽目光凝重,帶著一絲不易掩飾的焦急,「幫我個忙,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副手見他這般神色,不敢多問,重重點頭:「是,教官,我現在就去!」

  話音落下,人便匆匆離去。

  訓練場一角恢復安靜,薛武陽低下頭,再次看向手中的照片。


  第一張,一個約莫十歲的小男孩被按在椅子上,滿臉恐懼,手臂上插著針管,一旁的血袋幾乎被鮮血灌滿。

  第二張,男孩與一群同齡孩童跪在地上,面前站著一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手中長鞭垂落在男孩背上,衣衫破裂,幾道猙獰的血痕觸目驚心。

  是他的兒子。

  他唯一的兒子。

  正在被抽血,正在被鞭打,正在承受他想都不敢想的折磨。

  血魔教!

  一定是血魔教!

  「滴—滴—

  「7

  腕上的智能腕錶忽然輕響,一條匿名消息彈出。

  薛武陽環顧四周,快步走到無人僻靜處,點開信息。

  「兩小時後來此地見面,敢告訴第二個人,你將永遠失去你兒子。」

  末尾,附帶著一串冥王星坐標。

  薛武陽迅速在地圖上鎖定位置——冰極關城外三百公里,一片荒寒無人區。

  血魔教————見·面————

  他拼命想讓自己冷靜,可一想到兒子在魔掌之中所受的苦難,腦子便一片混亂,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教官。」一名蠻族連長走來,恭敬問道,「訓練還要繼續嗎?」

  薛武陽下意識將照片翻面收起,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讓穆牙帶隊吧,他跟著我練了這麼久,也該獨當一面了。」

  穆牙是蠻族戰團中僅次於泰瑞達與熊的三號人物,出身寒冬部落,在冥王星這片冰天雪地中如魚得水,如今已是實打實的六階戰士。

  前些天軍主特意安排穆牙在他身邊學習,此人態度勤懇,進步極快。

  此刻的他,早已無心訓練,只能讓穆牙頂上去。

  「是!」

  蠻族連長敬禮,快步跑到穆牙身旁低聲轉述。

  穆牙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喜色,抬頭望向薛武陽,遠遠抬手敬禮。

  薛武陽心緒紛亂,只是勉強點了點頭,隨即快步離開了訓練場。

  他沒有察覺,訓練場各處隱蔽角落,無數微型攝像頭靜靜運轉,將他方才所有失態、

  照片上的孩童身影,以及神情劇變,一一記錄,經由後台數據分析,最終悉數傳送到了羅伯特手中。

  風雪漫天,刺骨冰寒。

  薛武陽頂著狂風,一步步踏入幽深山洞。

  「你來了。」


  昏暗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此人個頭不高,身著白色防寒服,與近期湧入冰極關的考察人員裝束別無二致,臉上——

  卻戴著一副冰冷的鐵面具。

  薛武陽當即催動精神力,試圖穿透面具窺探其真面目,然而卻被一層精神力阻擋。

  「別白費力氣了。」面具人淡淡開口。

  薛武陽死死盯著他,聲音沙啞發顫:「我兒子在哪?血魔教到底想幹什麼?」

  「薛教官,不必這麼急躁。」

  面具人輕笑一聲,「想知道你兒子的下落,甚至想父子團聚,都不難。只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

  「說。」

  「幫我引一個人出來,我要把他帶走。」

  「誰?」

  「羅伯特。」

  話音落下,薛武陽猛地一怔。

  羅伯特?

  為什麼會是羅伯特先生?

  他早有預料,血魔教以兒子為要挾將他引出來,必然有所圖謀。

  血魔教向來最看重高等血脈。

  自己一家被盯上、妻死子散、自身淪為罪囚,全因體內那青龍血脈。

  他猜想過,對方的目標應該是剛融合無間鬼眼的老鬼。

  卻怎麼也沒料到,竟是羅伯特先生。

  「為什麼是他?」薛武陽沉聲追問。

  「這不是你該問的。」面具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想救你兒子,就按我說的做。」

  「我若是不答應呢?」

  薛武陽聲音低沉,周身氣勢驟然爆發。手中方天畫戟瞬間凝現,肌肉暴起,皮膚之上浮現出細密的青色龍鱗,一股威嚴龍威緩緩瀰漫。

  「想動手?」

  面具之下,傳出一聲嗤笑。

  下一刻,一股恐怖絕倫的氣勢轟然壓下,如同山嶽傾覆,狠狠砸在薛武陽身上。

  腳下凍土瞬間崩裂,他渾身骨骼隱隱作響,幾乎要被壓得屈膝。

  七階!

  薛武陽臉色劇變,卻依舊咬牙挺立,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對血魔教深入骨髓的恨意。

  是這些人,讓他家破人亡,妻離子散,身陷囹圄。

  無論對手多強,他都不會屈服。

  「薛武陽。」

  面具人語氣淡漠,卻字字如刀,「動手之前,先想想你兒子。他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你若死在這裡,我保證,你兒子會比現在悽慘十倍。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薛武陽的死穴。

  他眼中怒火幾乎要焚毀理智,可一想到兒子那張恐懼的小臉,心便一寸寸沉下去。

  握著戟杆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指節泛白,最終頹然收回武器,聲音低沉:「我要怎麼做。」

  「很好。」面具人輕笑一聲,「你要做的很簡單,製造一場意外,把羅伯特引出冰極關。後面的事,交給我就行。」

  薛武陽沉默。這個要求並不算難,此前他們遭遇盤踞七階雪獸的巢穴時,也曾請羅伯特過來協助。

  只是————

  「事成之後,軍主絕不會放過我。我一死,我兒子照樣活不成。」薛武陽深吸一口氣,「我要先見到我兒子,確保他安全,我才會動手。」

  「別跟我耍花樣。」面具人不為所動,「我只保證,計劃成功後,會把你和羅伯特一起帶走,讓你們父子團聚。」

  「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不答應,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冰冷的話語,不留半分餘地。

  薛武陽久久沉默,身軀微微佝僂,仿佛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良久才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沙啞:「好,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

  面具人滿意點頭,「回去等我消息。記住,做任何決定前,多想想你兒子。那麼乖巧的孩子,若因你的一念之差墜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那就太可惜了。」

  赤裸裸的威脅,如同毒刺扎進心底。

  薛武陽怒火滔天,卻只能死死壓抑,聲音低沉乾澀:「我知道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山洞。

  呼嘯的寒風颳在臉上,冰冷刺骨。

  薛武陽抬頭望向漫天飄落的雪花,眼神空洞,心也如同這冰封荒原一般,冷得只剩下一片木然。

  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房間,薛武陽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冷靜下來,發現自己早已步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死局。

  為了救兒子,他必須背叛軍主,幫血魔教引出羅伯特先生。

  可他心裡清楚,自己如今仍是罪獄軍身份,生死榮辱全在軍主一念之間。

  即便沒有這層枷鎖,他也萬萬不願背叛自從踏入冰極關的那一刻起,軍主從未將他當作階下囚,反而破格任命他為蠻族戰團總教官,賦予他極高的地位與權力,更是毫不吝嗇地將各種修煉資源傾瀉在他身上。


  丹藥、龍血、覺醒器魂的頂尖靈器————

  每一樣,都是軍主對他的信任與器重。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這份知遇之恩,早已刻進他的骨子裡,讓他背叛軍主,背叛那些朝夕相處、對他敬重有加的蠻族兄弟們,他做不到,也絕不肯做。

  更何況,血魔教的作風,他再清楚不過。

  那些人殘暴嗜血、背信棄義,從來不會遵守什麼承諾。

  所謂「帶他一起走,讓父子團聚」,不過是哄騙他就範的謊言。

  他敢肯定,一旦計劃得逞,血魔教必定會卸磨殺驢,將他棄之不顧。

  可如果不配合呢?

  一想到照片上兒子恐懼的臉龐,想到他被抽血、被鞭打的模樣,想到面具人那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威脅,薛武陽的心就像被一把鋒利的刀反覆切割,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小勇,那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不能失去兒子。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薛武陽踉蹌著走到椅子旁坐下,雙手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神中布滿了痛苦與掙扎,臉色蒼白如紙,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整整半個小時,房間裡死寂無聲,只有他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他就那樣坐著,如同雕塑一般,腦海中反覆拉扯著—一邊是恩重如山、給予他新生的軍主,一邊是生死未下、承受折磨的兒子。

  終於,薛武陽緩緩抬起手,顫抖著打開智能腕錶,指尖划過通訊錄,最終停留在一個名字上—軍主。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距離那個名字不足一厘米,卻仿佛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他知道,這輕輕一按,便意味著他要徹底放棄兒子,從此天人永隔可若是不按,他便是背叛軍主,背叛所有信任他的人,即便能救回兒子,也終將活在愧疚與悔恨之中。

  指尖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滴在腕錶屏幕上。

  不知過了多久,薛武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力氣,重重地按下了那個名字。

  按下的瞬間,他的脊背瞬間佝僂下去,整個人仿佛老了幾十歲,眼底只剩下無盡的悲涼。


  可就在這時,一道平靜而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武陽,你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薛武陽身體劇震,猛地抬頭,嘴巴張得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滿是驚懼。

  這是————軍主的聲音!

  原來,軍主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霎那間,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衣衫,寒意刺骨。

  他不敢想像,若是剛才他一時糊塗,選擇了背叛,後果會是怎樣。

  不等他回過神,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放心,你兒子交給我了,我會把他安全救出來,讓你們父子團聚。」

  這句話,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間照亮了薛武陽絕望的心底。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滾燙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死死抿著嘴,拼命不讓眼淚落下,喉嚨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只能用盡全身力氣,低聲道:「謝————謝謝軍主!」

  秦天沒有再回話,但薛武陽卻感覺如獲新生,壓在他心頭的巨石瞬間落地,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他緩緩拿起口袋裡的照片,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兒子的臉龐,眼神中重新燃起光芒,喃喃道:「小勇,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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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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