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開始動手

  第330章 開始動手

  赤金戰團總部,八面營旗在獵獵風中舒展。

  主營帳內,燈光將幾大營長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氣氛凝重得像塊浸了水的鉛塊,還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尷尬。

  眾人目光閃爍,借著低頭喝茶的動作,偷偷用餘光瞟向坐在對面的秦天與李無鋒一一誰也沒料到,這兩個被當作棄子扔出去的營,竟能啃下二號魔穴這塊硬骨頭,更沒料到秦天能憑一己之力斬落兩頭六階惡魔。

  這結果像記響亮的耳光,抽得整個戰團都有些發懵。

  被視作犧牲品的隊伍不僅活著回來了,還立下潑天大功,這讓赤金戰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尷尬。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第一營與第三營一定對嚴松恨之入骨,絕無可能再聽令於團部;而秦天這等能以五階逆戰六階的狼角色,手裡捏著實打實的戰功與軍心,完全有底氣與出身黃金家族的嚴松分庭抗禮。

  

  帳內的空氣仿佛都在屏息,等著看這場龍爭虎鬥誰先掀牌。

  六大營長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躲不過去一一嚴松背後有黃金家族撐腰,秦天同樣出自神秘的第七局,手中底牌眾多,兩邊都是惹不起的龐然大物,可身在戰團,終究要在天平上壓下自己的籌碼。

  摧毀一號魔穴時分到的軍功還揣在懷裡,那份實實在在的好處,讓他們即便對嚴松的陰狠手段心存不齒,此刻也只能默認站在他身後。

  他們的目光再次落回秦天身上,見他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指尖漫不經心地摩著茶杯邊緣,仿佛帳內的暗流涌動與他無關。

  而旁邊的李無鋒則截然不同,他脊背挺得筆直,迎上眾人的目光時毫無躲閃,眼神裡帶著凌厲與悍勁:

  帳外的風突然變大,吹得營旗獵獵作響,燭火猛地晃了晃,將秦天臉上的平靜與李無鋒眼中的決絕,都映得愈發清晰。

  「他們都到了?」

  遠處的中軍帳內,嚴松指尖捏著白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沫。杯中的紅黛茶是他從家鄉帶來的珍品,茶葉舒展如雀舌,氮盒的水汽里飄著清冽的蘭花香。

  每逢重大關頭,他總會泡上一壺,看著茶湯從琥珀色漸變成胭脂紅,躁動的心緒便會隨之沉澱,這是他從少年時養成的習慣,也是黃金家族子弟獨有的從容。

  「人都到齊了,八個營長都在主營帳候著。」副官躬身應道,提起銀壺往茶杯里添了些山泉水,水流撞擊杯壁的聲響格外清脆。

  「好。」

  嚴松仰頭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茶湯入喉微澀,回甘卻帶著一絲清甜。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叩,起身時軍靴碾過地面的氈毯,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抬手理了理軍裝領口的金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秦天,接下來就是你跟我的舞台了。」他嘴角微揚,眼神里翻湧著勢在必得的鋒芒,「希望這場戲,你能接得住。」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邁出營帳,軍靴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響堅定如鼓點。

  陽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將那身繡著家族徽記的軍裝鍍上了一層金邊,卻掩不住他眼底深藏的寒意一一棄子翻身又如何?

  掌握戰團權柄的終究是他嚴松,秦天,你還翻不了天。

  嚴松走後,副官靜靜收拾他用過的茶具,白瓷茶杯被仔細擦拭乾淨,紅黛茶的碎末被掃進銅盆,動作一絲不苟,帳內燈光搖曳,將他那張在光影中或明或暗的臉映照得愈發深邃,嘴角卻緩緩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啪嚴松掀開營帳,大刀金馬地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掃視全場,尤其在秦天和李無鋒身上停頓了數秒。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語氣平靜地開口:

  「會議開始,今天這場會是戰後總結。」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帳內眾人,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

  「今天這一戰,我們團兵分兩路,同時覆滅了一號、二號兩大魔穴,戰功彪悍,彰顯了我們赤金戰團的鐵血戰力。」

  說到這裡,他忽然話鋒一轉,嘴角看若有若無的笑意:「尤其是第一營與第三營,能在秦營長、李營長的帶領下成功啃下硬骨頭,著實讓我意外。看來將二號魔穴交給你們,是個正確的決定。」

  這話聽似褒獎,落在李無鋒耳中卻格外刺耳一一嚴松刻意淡化了「棄子」的事實,反倒把功勞往自己的決策上攬。

  李無鋒藏在桌下的拳頭死死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里。他下意識地用餘光掃向身旁的秦天,卻見對方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落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完全沒將嚴松話里的機鋒放在心上。

  他瞬間明白,秦天在看什麼。

  是嚴松右手食指上那枚紅寶石戒指,直到半小時前,他才從別人口中得知,那看似華貴的飾物,竟是十大名槍中以毀滅著稱的「焚天煉獄」。

  嚴松正是用此槍,一擊摧毀了一號魔穴。

  「哼,十大名槍竟落在這種卑劣小人手裡,真是暴珍天物。」李無鋒在心裡恨恨地醉了一口,

  胸腔里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怒火。

  嚴松看著李無鋒臉上毫不掩飾的憤怒表情,心中冷意更甚,秦天是個硬茬子,但你李無鋒憑什麼敢跟我吡牙。


  等著吧,很快我就先拿你開刀!

  嚴松身體微微前傾,肘部撐在桌面上,正準備開口發難,突然,一股詭異的虛弱感從脊椎竄上頭頂,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手指猛地一顫,原本穩如磐石的肩膀竟晃了晃,眼前瞬間蒙上一層白霧。

  「不好!」嚴松心頭劇震,他立馬意識到,自己被下藥了。

  來不及糾結自己是何時中毒,他下意識地想調動靈能逼出毒素,卻發現丹田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濕棉絮,不聽他使喚。

  臉色驟變的瞬間,帳外突然捲起遮天蔽日的狂風。

  「轟隆一」

  帆布撕裂的銳響刺破耳膜,支撐營帳的玄鐵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扭曲聲,整個主營帳竟被一股巨力連根拔起,化作漫天碎片,陽光毫無遮攔地灌進來,照亮了眾人驚愣的臉,也照亮了天際那團急速逼近的墨色魔氣。

  那魔氣像是從深淵裡拽出的活物,裹挾著碎石與塵沙,發出尖銳的呼嘯,所過之處草木盡折。

  更讓嚴松毛骨悚然的是,那股驚人氣浪中蘊含的暴戾氣息,正死死鎖定在他身上!

  不好,是衝著我來的!」嚴松瞳孔驟縮,臉色大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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