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二百五十一章 阿朵
江以寧和暮沉聽到棕皮膚小姑娘的話,臉上並沒有出現異色。
不過,兩人對視了一眼後,江以寧主動搭了那小姑娘的話。
「瘋子?」
棕皮膚小姑娘回頭看她,一臉認真地點頭。
「對啊!這裡所有人都知道!」
江以寧追問:
「能跟我說說那個人的情況嗎?比如他做了什麼,你們覺得他是瘋子?」
棕皮膚小姑娘幾乎沒思考,搶答般回了一句:
「他會打人啊!連亨利叔叔也被他揍過!」
亨利,就是剛才江以寧做清創的那個人,這片區域的管理隊隊長。
這個例子的確足夠說明,那個人的行動非常瘋狂。
說好聽一些,管理隊是這裡的秩序管理人,說難聽一些,就是黑幫。
M國和華國可不一樣,管理隊不完全是守護一方,一般人見著警察都會躲遠,就更別說這種私人的武裝力量。
敢往那些人身上撞的,不是後台更硬,就是瘋子,沒毛病。
就江以寧思索的片刻間,小姑娘掰著手指,點了一串長長的名單,把她認識又被那瘋子揍過的人,點了一遍。
甚至還數到動物身上。
江以寧連忙打斷她,又問:
「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打人嗎?」
「我媽說,瘋子打人沒有理由——」小姑娘忽然露齒一笑,「但我知道瘋子為什麼要打人!」
江以寧見她停下,便棒場般,順著她的話問:
「為什麼?」
這個小姑娘顯然是個玩心重的孩子,見她這麼配合,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自然也願意跟「志同道合」的人分享她的見聞。
「因為那些人都曾經想進他的房子,所以,他才打人!」
小姑娘怕江以寧不信似的,說完又連舉證:
「真的哦!踏上他房子的階級,他才會發瘋,只站在外面,他看都不會看看露過的人一眼!不信的話,一會兒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江以寧歪頭想了想。
「他天天都守著他的房子嗎?」
小姑娘搖頭。
「那倒不是,他白天都在碼頭那邊打零工!晚上才會回來。」
江以寧神色一頓,不動聲色地朝暮沉的方向看過去。
正好就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顯然,兩人想到的事情,是一樣的。
會打零工,就意味著他有錢的地方。
至少,他是想活下去的。
如果是神智不清的人,大概連活著是什麼都搞不清楚。
剛才推薦小姑娘過來帶路的人,也說過,可以把人喊過來。
也就是說,那個人,是可以溝通的。
所謂的瘋子,大概只是藉著裝瘋,來嚇退別人。
不過,這些都只是推測,實際上怎麼樣,還得見到人後才知道。
小姑娘忽然喊了聲:
「到了!」
一邊說,一邊抬手指向前面。
這麼看,並不能看出什麼。
前面跟一路過來的小巷布局是一樣的,差不多間隔就有一扇門,牆邊不是堆滿雜物,就是扎著帳篷。
有些帳篷里還閃爍的光亮,顯示著裡面有人。
一路都是這副景況。
「就是前面那扇門,看到了嗎?在那個路障錐旁邊的那扇!」
看到了。
江以寧點頭。
雖然還有好些問題想問,不過,直接從當事人口中了解,也沒有區別。
三人很快就走到了那扇門前。
睇眼著兩個人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小姑娘連忙伸手把人拉住。
「別踏上去啊!他會打人!」
江以寧笑了笑。
「你站到我們後面吧。」
意思是,站在兩人身後,就算被打,也輪不到她。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
就這麼會兒,江以寧已經一腳邁了上去,並抬手在木板門上有節奏地敲了三下。
事已至此。
小姑娘緊張地盯著門板,防備裡面的人衝出來打人。
媽媽說了,這兩位是他們的恩人,要不是有他們的幫忙,亨利叔叔今天可能會死。
她知道什麼是死。
人死了,就會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如果兩三天不處理,還會發臭,招蒼蠅,然後爛掉。
非常可怕。
她在路邊見過幾次。
亨利叔叔差點就變成那樣。
想想都覺得可怕!
這兩個人,幫了他們,那她當然不能看著兩個被打!
就在這時候,隔音不好的門內部傳來了聲響。
有些虛浮的腳步聲。
江以寧忽然皺起眉頭,抬起手,用食指頂著鼻子。
暮沉注意到她的動,手虛虛地護在她的後背上,俯首湊過去,低聲問道:
「怎麼了?」
「有酒味,很濃。」
江以寧剛回答完,門便開啟了。
這會兒,暮沉也被那股撲面而來的酒精味道給熏得直皺眉。
聞到味道的同時,兩人也看到門裡的人。
一臉的大鬍子,看不清樣貌,身材非常壯碩,乍然一看,像一個小巨人似的。
人站在門口,就把整個出入口堵得嚴嚴實實。
他手裡還拎著個酒瓶,就這樣醉熏熏地看著門外。
有些出乎意料的模樣。
江以寧屏住呼吸,放下手。
「你好——」
開場白還沒開始說,那個小巨人就吼了一聲。
「阿朵?!」
他沒有控制聲量,震天的嗓音就這樣咂下來。
不等門外人的反應,他已向前邁出一步,同時,伸出手,朝江以寧抓過去。
暮沉眼明手快,一手格開他的手,別一隻手攬著江以寧的肩膀,側身往後帶。
一下子就把人隔開了好幾步。
小巨人卻看也沒看他一眼,雙眼死死盯著江以寧,用開力把暮沉的手揮開,鍥而不捨地伸向她。
大概他平時這樣做,都能達到目的,今天卻失敗了,他沒能揮開眼前人的阻擋。
不僅沒揮開,這人還把他想確認的人擋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了。
「阿朵?我看見你了……你是不是來接我了?該死的傢伙,你給我滾開!」
小巨人揮舞了好幾下,目的還是沒達到,眼前的人也離開他越來越遠了。
「別走!」
實際上,小巨人在江以寧和暮沉眼裡,並不難應付。
力氣雖然大,但動作因酒精的催化,遲緩,也沒有重心。
江以寧帶著棕皮膚小姑娘退開了好些距離。
「他醉了,這樣子不太合適交流,阿沉,你有沒有辦法讓他醒過來?」
暮沉一邊應付人,一邊回頭沖她笑。
「物理方式,能行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