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四十章 找到能輾壓她的地方
哦，不是差點，伊蕾娜是直接爆笑出聲。
哈哈聲在偌大的空間內迴蕩著。
因為這話太好笑，笑到最後，她甚至抱腹滾窩到沙發里。
沒有人指責她，更沒有打斷她，放任著讓她笑到自己停下來止。
好一會兒，伊蕾娜直起身體，唇角依然勾著，沖諾拉揚了揚下巴：
「諾拉，你看著我，再把話說一遍？」
江以寧沒有出聲阻止，也就等於默許了伊蕾娜的行徑。
諾拉沉默了兩秒，字字清晰地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一個單詞都沒有改，原封不動。
不過，她在她認為的重點句子上，加了重點。
瞬間讓人聽出了另一種意思，也算是回答了伊蕾娜的暗示。
——一視同仁地關心他的孩子，並且不會插手孩子的工作。
關心不等於縱容，成敗全看本人的能力。
成了，父親會高興，敗了，父親也不會出手相扶。
直到他的孩子能走到他面前。
任何人沒有例外，包括江以寧。
伊蕾娜微眯起眼睛，盯著眼前女人好幾秒。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意思，理解為，你已經是江以寧的人。」
諾拉毫不猶豫地應聲：
「是的，我已經是江小姐的人。」
伊蕾娜若無其事地拿出手機，一邊划動，一邊道：
「再一次遍吧。」
這話配合她的動作，意思不言而喻。
諾拉先是頓了頓，看了眼她的手，而後低下頭，重複：
「我是江小姐的人。」
伊蕾娜又問：
「利亞也是嗎？」
諾拉如同一台聽話的機器：
「利亞也是。」
伊蕾娜滿意了，按停了錄音，再次沖她揚了揚下巴。
「行了，我相信你，麻煩你泡一杯果茶過來，江以寧要喝。」
諾拉看了看江以寧，確定了她的意思，便應聲出去。
一直安靜看著伊蕾娜操作的江以寧，這才開了口：
「你這是幹什麼？」
看倒是看得懂，表面上，就是錄音捉把柄。
但……這麼一句沒多大意義的話，錄了有什麼用？
伊蕾娜嗤笑。
「不要拿你的華國人思維來思想考M國人的行為。」
雖然嘴上懟了江以寧，但懟完後，還是乖乖給瞭解釋。
「我這麼給你說吧，在霍華德，每個人都有一個隱性定位，父親是『神』，即上帝，或聖父，里斯是『神』的代言人，可以視作聖子，不管是外在的言語表達，還是內心的真實想法，所有人都會忠於『神』，匍匐在『神』的腳下，在他的面前，我們的尊嚴、價值、和救贖機會是平等的。」
「由此延伸下來，如果諾拉的直屬上級還是父親的話，那麼在她的視角里，你和她均屬於『聖父』的僕人，你和她是平等的，她的尊嚴不允許自己比你低一等，這些話要是傳了出來，她就會徹底成為『賤民』，誰都能踩她一腳，懂嗎？」
江以寧木著臉看她，一聲不吭。
伊蕾娜分明在她的小臉上看出了「我不理解並大受震撼」的表情，不由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也會被震撼到。
太難得了。
「她能說出這句話，已經說明，父親真的把她送給你了，她的地位也的確真的掉級了，她比你低一等，是僕人的僕人，當然了，如果不是我問得直白，沒辦法迴避，她和利亞肯定不會直接承認的，畢竟，誰都想保留那點體面。」
伊蕾娜像開啟了話匣子似的，叨叨地說著。
末了，大概也想到自己的地位，輕輕嘆了聲。
「說起來，我比僕人的僕人還慘，是被放逐的那一個，要不是你卡著，我估計已經墮落成『惡魔』了，隨時會被神的使者斬殺。」
江以寧：「……」
無神論者突然間接受到這麼多「信仰」和「神權」的資訊，一時間除了啞口無言，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一塊，是她的知識盲點。
不理解但尊重。
伊蕾娜也看得出，跟江以寧聊不了這些事情。
真的要聊，只怕是要從《聖經》第一章開始說起才，算了，她又不是傳教士。
何況，確定這件事後，她們要忙起來了。
伊蕾娜拍拍屁股站起來。
「誒，現在情況有變，咱還是趕緊幹活吧。」
江以寧沒有動。
伊蕾娜看到她臉上的茫然，顯然沒聽明白「情況有變」的意思，忽然就覺得特別爽。
沒辦法，想贏這個女人，真的不容易，在她身上受到太多的挫敗，好不容易找到能輾壓她的地方。
不是贏過她，而是輾壓她。
這感覺，別提有多爽了！
伊蕾娜得意地笑著，好心給她科普：
「我不是都說了嗎？諾拉和利亞不是父親的僕人，而是你的僕人，你什麼情況自己還不清楚？說你沒權沒勢都是恭維你了，趁外面的人還沒發現這一點，趕緊把需要狐假虎威的工作先做完！」
不然，多拖幾天，她們再派這兩個人出去，就不好使了！
江以寧木著臉：
「……好吧。」
兩人並肩，往書房裡走關。
伊蕾娜半抱著胸膛，一隻手摁揉著下巴，邊思考邊道：
「原本我以為這兩個人是父親按放在你身邊的，既是監視，又能在你做決定的時候，控制住你，往他想要的方向走，但現在想想，又覺得既然會有這樣人，但也不太可能是這兩個人。」
畢竟太明顯了，兩個人明明確確就是父親派過來的。
如果設定江以寧有防備，那首先防備的人，當然是這兩個人啊。
想干擾控制一個有防備有戒心的人，還是很難的。
所以，這兩個人，是父親送過來的煙霧彈。
父親的人，一定會以另一種，江以寧難以防備的方式，按插進來。
嘖。
她早該想到這點才對。
江以寧似乎不覺得為難，神色平淡。
以伊蕾娜對她的了解，倒也猜得出原因。
因為，江以寧不可能對霍華德里的任何人，放鬆戒備。
包括她在內。
回到工位，伊蕾娜先給江以寧扔過去一份資料。
「喏，這是你劃定範圍的專案，我都給你整理出來了，重點在第一頁，後面的都是些相關的小專案，看不看都無所謂，我故且把條件合適的，全列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