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落地江左,何書墨的岳母(4k)
第619章 落地江左,何書墨的岳母(4k)
」剛才表現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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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徐州府衙門,厲元淑罕見誇讚了某人一句。
按照她原本的預計,徐州牧王表絕不會如此輕易的妥協,但在何書墨的「威逼利誘」下,收兵權的過程還算比較順利。
王表雖不算事事順從,但也沒提什麼過分要求。
僅僅一杯茶的時間,徐州地界三十萬屯田軍便到手了。
何書墨表情得意:「臣演土匪還是很有心得的。」
淑寶點頭:「這倒是。畢竟是準備嘯聚山林,反攻京城的人。」
何書墨接話道:「你還忘記說我打進京城的目的呢。
「沒什麼好事,不說也罷。」淑寶懶得提及某人心心念念的「壓寨夫人」。
何書墨道:「徐州這邊搞定了。娘娘,咱們該去揚州了。江左位於揚州核心地區,歷朝歷代的富庶之地。咱們這次去揚州,您要不要順便回家看看?」
面對家鄉江左,貴妃娘娘罕見地沉默了一會兒。
她鳳眸深邃,絕美的臉蛋上瞧不出什麼特殊的表情。
就連一向了解娘娘的何書墨也猜不到她此刻的心思。
「元淑?」
「嗯。」
「順便回家看看?」
「不用。傳說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本宮當如是。」
淑寶言罷,玉足踏出頂級輕功,瞬息消失在原地。
何書墨嘆了口氣,急忙追了上去。
其實,何書墨能看出來,淑寶應該還是挺想家的,否則的話,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不會猶豫這麼長時間。
而且,從政治的角度來講,淑寶如今的立場和身份,導致她與江左厲氏的關係變得相當暖昧。
誠如九江謝氏不願過多支援貴妃黨一樣。
淑寶的娘家江左厲氏,反而需要比九江謝氏更加「避嫌」。
在現在這個節點上,如果淑寶親自去一趟厲家,那無疑會給對手、盟友之間產生許多解讀。
楚帝一方可能認為厲氏暗中押寶貴妃娘娘,以後萬一楚帝獲勝,江左厲氏必然遭受嚴厲打壓。
五姓盟友一方則會開始懷疑貴妃黨背著大夥與厲氏單獨交換利益,畢竟貴妃娘娘就是從厲家走出來的,偏向娘家,損害大夥利益似乎沒什麼可意外的。
何書墨估計,淑寶正是為了避免如此種種無端情況,所以才不選擇回家看看。
當然,也許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何書墨盯著貴妃娘娘曼妙的背影,心道:以淑寶的性格來說,她大概和家裡人關係一般,甚至於比較緊張————
不過這些話說出來太沒情商了,何書墨乾脆保持沉默,一路跟在淑寶後面。
楚國的徐、揚二州,乃是兩個大州。
從徐州府雲龍城到揚州府揚州城,需要橫跨八百里蜿蜒商路。
縱然是何書墨與淑寶這樣的頂尖高手用輕功飛馳,也得走走停停,需要幾個時辰。
下午時分。
揚州城近在眼前。
由於摸不准淑寶的態度,何書墨嘴巴閉上,提都沒提江左厲氏的事情。
江左厲氏的本家族地在揚州城南二百里的吳建城,不過,由於揚州城與吳建城本就相隔不遠,因此揚州城中的厲氏族人絲毫不少。
貴妃娘娘在揚州城前停了下來。
她理了理身上的斗篷。
何書墨一言不發,走到淑寶身邊,替她撫平斗篷上的褶皺,並且戴上寬大帽子,遮去面容。
察覺到淑寶身上的些許落寞之氣,何書墨索性開玩笑道:「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貴妃姐姐,咱們啥時候可以錦衣還鄉啊?」
淑寶被某人一逗,心情頓時好了些許。
她說:「金陵離揚州倒也不遠。等會找完揚州牧,本宮可以陪你去金陵轉轉。讓你錦衣還鄉一回,如何?」
何書墨順著淑寶的話,笑道:「我記得三年前,我爹帶我離開金陵的時候,老家叔伯可是千萬叮囑過,叫我娶了媳婦帶回家拜祠堂。」
男人話語點到為止,眼睛眨巴著,瘋狂暗示面前的絕色美人兒。
淑寶心理素質很好,面不改色,道:「寒酥不是與你有了夫妻之實嗎?改天本宮給她放假,你愛帶哪裡帶哪裡。」
何書墨輕輕攬住淑寶纖腰,哄道:「姐姐還打馬虎眼,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祠堂祭祖可不是開玩笑的,寒酥哪會那麼冒失?」
「好了,不鬧了,過會兒太陽該下山了。」淑寶打斷某人的發散思維。
兩人一前一後,用輕功越過揚州城的城牆,來到揚州城內。
何書墨小時候跟父親來過揚州城,對城中建築依稀還有印象。
淑寶這邊也差不多,貴女雖然不便遠行,但去揚州城走走親戚還是不難做到的。
兩人憑藉各自的記憶,依稀拼湊出揚州城的大概面貌。
並趕在朝廷散衙之前,來到了揚州府衙門之中。
揚州府衙門門口,何書墨亮明身份,趕著往裡進。
揚州府的兵卒倒是比徐州的客氣一些。
他們攔住何大人,道:「這位大人,這位大人。您留步啊。小的不管您來自京城還是晉城,我們錢大人正在會見貴客,無論如何也見不了二位啊。」
何書墨繼續扮演「白臉」。
「事關家國大事,什麼貴客能比老子重要?」
「是五姓貴客。」
五姓貴客?
揚州地界能有什麼五姓貴客?
何書墨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淑寶,卻發現她表情稍微有些奇怪。平常炯炯有神的鳳眸,此時卻兀自看向別處。
何書墨心裡咯噔一聲,心說不會這麼巧吧。
正在這時,一位官身老者,還有幾位貌美貴婦從衙門裡走了出來。
那老者正是揚州牧錢曲,幾位貌美貴婦穿戴素雅,各有風姿。
「年輕人,擅闖衙門可是重罪啊。」錢曲笑眯眯地說,猶如一隻咬人不流血的老狐狸。
何書墨道:「哈哈,那麻煩錢大人上書貴妃娘娘,看她治我一個什麼罪名。」
此話說完,何書墨本想配合淑寶來一波摘掉斗篷帽子,進行裝逼的戲碼,結果淑寶完全沒有此意,什麼都不做,安靜站在自己身後。
何書墨正準備出言拉扯,沒想到揚州牧的身後,竟然又走出一位絕色美婦。那美婦眉眼如畫,姿容傾城,一身白衣欺霜賽雪,氣質堪稱絕倫。
何書墨看見絕色美婦的一瞬間,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他並非震撼於美婦的顏值,而是震撼於美婦的五官。
此女與淑寶有七分相似。另外三分,竟然還能依稀看到國師寶寶的影子。
何書墨大腦不轉了。
但即便如此,他腦海中還是自動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一上代崔家貴女,國師寶寶的前輩,淑寶的生母,崔蘭綺。
崔蘭綺保養得很好,單從外貌幾乎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
何書墨估摸著,她的身體年齡大概在三十五六,但實際年齡到底是多少就不好判斷了。
「錢大人,讓他們先說話吧。妾身的些許瑣事,並不著急。」
崔蘭綺發話了。說話間,她眸子有意無意放在了身穿斗篷的淑寶身上。
未來岳母說話,何書墨態度恭順,不敢插嘴。
揚州牧錢曲哈哈一笑,道:「好,既然貴客不介意,那就你們二位先說事吧。請吧,兩位。」
何書墨和淑寶來到錢曲準備的議事廳中。
淑寶輕輕舒了口氣,便摘下斗篷,露出貴妃真容,開始與錢曲議事。
錢曲對此並不意外。
他與徐州牧差不多,都是楚國官場上的老狐狸了。
如今的貴妃黨遇到了什麼困難,準備採取什麼動作,以及對他們這些地方官員有什麼影響,錢曲大致心中有數。
所以,當他聽說貴妃黨一支奇兵突然襲擊徐、揚交界的魏國時,他就能猜到,大抵會有人順道來揚州打秋風。
只是,錢曲沒想到,這秋風很關鍵,是貴妃娘娘親自來向他要錢、要人、要物資。
錢曲與何書墨、淑寶拉扯到傍晚散衙,總算商議好支持京城的條件。
細碎約定按下不表,總而言之,這趟揚州之行沒有白來,三十萬揚州屯田軍不日開拔,奔赴京城。
傍晚,何書墨和淑寶走出議事廳,卻徑直撞見那幾位厲家美婦。
其中,岳母崔蘭綺站在中間,呈現出鮮明的地位等級。
揚州牧錢曲賠笑道:「各位夫人,實在抱歉,錢某一時疏忽,怠慢了各位。如今天不早了,不便請各位久留,還請次日一早再過來吧。」
崔蘭綺對錢曲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言不發的厲家貴女。
「多年不見,妾身該叫你尊稱,還是暱稱?」
「隨便你。」淑寶道。
何書墨厚著臉皮插話道:「夫人不用客氣,叫暱稱就行。」
「今晚在哪兒落腳?」崔蘭綺再問。
淑寶道:「沒空落腳,一會便走。」
何書墨插話:「沒那麼急,沒那麼急。夫人難道有安排?」
「厲家在揚州置辦了不少房產。不急可以住下,稍作歇息,天亮再走。至於住在哪裡,她應該記得。」
崔蘭綺說完這句話,又額外多餘地解釋道:「妾身與幾位姐妹回清河探親,年紀大了,難免追憶往昔,想回故土看看。」
此話說完,崔蘭綺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遞給何書墨。
何書墨看了淑寶一眼,見她不反對,便伸手客氣接下。
東西不大,是一個精巧的核舟。
何書墨看見這隻核舟,猛然想起自己曾經學過一篇課文叫做「核舟記」。
核舟是江左地區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但在楚國可沒有非物質文化遺產這麼一說,所以這個精巧的小核舟,大概率是淑寶幼年時的小玩具。
否則的話,他想不明白岳母大人為什麼專把這東西送給他。
崔蘭綺送完核舟,便沒再多說什麼。
她轉身離開,身邊幾位美婦便也隨之而去。
何書墨和淑寶接著離開揚州府衙門。
路上,何書墨問:「元淑,咱們是趕路回京,還是在揚州住一晚?」
「直接回京,越快越好。」
「哦。那這個————」
何書墨掏出核舟,準備送給淑寶。
結果,淑寶面無表情,道:「丟了吧。不是什麼名貴之物。」
何書墨不敢多問,但也沒準備丟掉小舟,他將小玩具揣入懷中,跟著淑寶繼續使用輕功趕路。
從揚州到京城大約千里路程。
哪怕是何書墨全力趕路,走走歇歇,也得一天一夜的時間。
路上,兩人越過一座城池,何書墨提議道:「元淑,咱吃過再趕路吧。
淑寶點了點頭,兩人隨即落入無名城中。
城內還開著的酒樓不多,何書墨點了一些清淡菜品,便忍不住朝淑寶八卦道:「那個,咱們下午見到的那位夫人,應該便是傳說中的厲家主母吧?」
淑寶看著窗外,淡淡道:「想問什麼就直接說。」
何書墨輕咳一聲,不再客氣,道:「感覺姐姐和崔夫人之間,可能有點小小誤會?」
在何書墨看來,岳母大人脾氣尚可,至少保留著小核舟,說明還是在意女兒的。
結果,淑寶表情淡然,道:「本宮與她沒什麼好說的。當初本宮在族內,她不同意本宮繼續研修霸王道脈,甚至不同意本宮晉升三品。後來本宮要去京城,她也不同意。本宮從小到大,不管做什麼,她都持反對意見。甚至你手中的那隻核舟,也是她從本宮手中拿去的。」
何書墨心中想替岳母大人辯解一句:按照楚國的價值觀來說,淑寶作為一個女子,確實太過於鋒芒畢露了。十六歲晉升三品,這放在楚國歷史上也是單開一頁的大事,更別說淑寶晉升完三品,立刻打敗大舅哥,進而名聲大噪。
興許岳母大人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她才會處處反對淑寶的行為。
厲元淑說罷,語氣波瀾不驚,對於母親的存在,她表現得相當從容:「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有她的立場,本宮也有本宮的想法。本宮既然已經跳脫五姓,自立門戶,再說從前那些深宅大院、哭哭啼啼的事情,毫無益處。」
何書墨道:「也對。所以這個核舟,您到底要還是不要?」
「不要。」
「那就歸我了。
「」
「無聊的玩具。」
何書墨嘿嘿一笑:「現在看來,這東西確實無聊。但當初手拿核舟,仔細擺弄,以至於被母親收走的小姑娘,應該不會覺得它很無聊吧。元淑,你說對吧?」
「東西無聊,你也很無聊。」淑寶鳳眸瞥了某人一眼,如是評價道。
何書墨單手托腮,瞧著對面的女子,似乎怎麼瞧也瞧不夠。
情人眼裡出西施,何書墨現在越發覺得淑寶漂亮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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