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撈著大魚了
那倆行商還在旁邊嘮呢,胖的那個一拍謝長珩肩膀:「老哥你也做香料生意?早說啊!我認識城南一個做香料的老陳,他那貨比市面上便宜兩成……」
謝長珩哪兒還有心思聽這個,嘴上嗯嗯啊啊地敷衍著,眼睛一個勁兒往窗外瞟。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影竹回來了,大步走到桌邊。
「跟到城外了,那人進了城東五里坡一處院子,院子裡頭有好幾間屋,煙囪還冒著煙,看著像個做香料的作坊,屬下摸到院牆外頭瞅了一眼,裡頭少說七八個人,正收拾東西呢,看樣子要跑。」
華玉小胖手往桌上一拍,包子都蹦起來了:「跑?往哪兒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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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珩這回二話沒說,站起來就要往外走,走到樓梯口才想起來自己這身打扮,扭頭看華玉:「爹這衣裳……」
「穿著別換了,反正就咱自己人看見。」
一行人趕到城外五里坡的時候,那作坊的院門已經大開,裡頭亂得跟被抄了家似的,七八個夥計正往板車上搬箱子,一看就是得了信兒要跑。
謝長珩這回顧不上土財主的打扮了,腰板一挺,朝影竹一揮手:「圍了!」
護衛們從兩側包抄上去,把院門堵了個嚴實。
作坊裡頭的人一看外頭來了官兵,當場炸了鍋,箱子也不要了,掉頭就往屋裡跑,砰地一聲把門從裡頭拴上了。
謝長珩上前一步,剛要喊話讓護衛破門,華玉小胖手一伸:「爹你等會兒,別硬來。」
「又等會兒?」
「裡頭肯定有帳冊呢,你硬闖進去人家一把火把帳冊燒了,咱抓一堆人頂啥用?」
華玉小腦袋一歪,朝袖口裡喊了一嗓子:「小紅,去把門窗都給我纏上,一個縫都別留。」
小紅哧溜一下從她袖口滑下去,貼著牆根游進院子,尾巴尖一卷,那綠油油的小身子跟繩子似的,三兩下就把窗戶框纏了個結實。
之後又順著門縫鑽進去,把裡頭門閂纏了個死緊,順便還在門軸縫裡塞了兩團泥。
裡頭的人推了兩下門推不開,踹了兩腳也踹不開,急得嗷嗷叫,從窗戶往外翻,腦袋剛探出來就看見一條小綠蛇在窗框上盤著,沖他一吐信子,嚇得又縮回去了。
「外頭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圍了,趕緊出來!」一個夥計扯著嗓子喊。
華玉在外頭蹲著,小胖手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打開來是黃澄澄的粉末,她往手心倒了一把,朝院牆裡頭一揚。
「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裡頭頓時噴嚏聲一片,緊接著是噼里啪啦摔跤的動靜,有人嗷嗷叫著打滾,有人拿腦袋撞牆,還有人把灶台扒翻了,鍋碗瓢盆碎了一地。
華玉拍拍小手上的粉末,小下巴一揚:「痒痒粉,我師父配的,沾上就癢,越撓越癢,不撓癢得鑽心,撓了更癢。」
她扭頭看她爹:「爹你這會兒可以進去了。」
謝長珩領著護衛推門進去的時候,院子裡跟遭了蝗蟲似的,七八個大男人滿地打滾,一邊打噴嚏一邊抓癢,抓得臉上身上全是紅印子。
灶台被撞翻了,一堆黑乎乎的香料撒了滿地,灶台底下的磚頭也被人蹬開了,露出個鐵皮匣子,蓋子都摔開了,裡頭掉出本冊子來。
華玉小短腿倒騰著跑過去,彎腰把冊子撿起來,小胖手拍了拍上頭的灰,美滋滋地翻開。
好哇,這回總算撈著大魚了!
她翻了兩頁,小眉頭一點一點擰起來了。
不對啊。
這冊子上頭記的全是香料買賣,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府上買了什麼香,幾斤幾兩,什麼價,經手人是誰。
華玉越翻越快,翻到後頭半本。
王府那一塊記得格外詳細,溫秀珠哪年哪月哪日買了什麼香,哪日病情加重了,哪日又請了太醫,全記得清清楚楚,一條不落。
謝長珩湊過來看了一眼,臉當場黑透了。
他媳婦這些年病懨懨的,太醫說是操勞過度,湯藥喝了一副又一副就是斷不了根,合著這病根兒在這兒呢?
換著香料往裡頭摻東西,這一樣吃膩了換下一樣,怪不得太醫查不出來!
華玉翻到最後一頁,謝長珩一頓。
這一頁上的字跡跟前面不一樣,墨色也新,一看就是剛寫上去沒多久的,上頭寫著王府新來的四小姐已經壞了三回好事,主子說了,得儘快把這丫頭引出王府,外頭解決,省得礙事。
華玉詢問,知曉上面寫的東西,小臉當場拉下來了,把冊子往懷裡一揣,小胸脯氣得一鼓一鼓的。
」她小手指頭戳著那行字,嗓門拔得老高:「他們嫌我礙事,還外頭解決,我吃他家米了還是喝他家水了?我這才壞了他三回好事他就受不了了?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他也太小氣了吧!」
謝長珩低頭瞅了瞅那行字,又抬頭瞅了瞅閨女氣得通紅的小圓臉,一時間竟不知道先心疼哪頭。
華玉氣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不行,我今兒得吃頓好的壓壓驚,這老東西太氣人了,我得吃只燒雞補補。」
華玉抱著帳冊跑回王府的時候,小肚子已經咕嚕嚕叫得比打雷還響了。
她從五里坡一路顛回來,路上就啃了個李貴塞給她的包子,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腳底下都發飄。
進了飯廳,她小短腿一蹬爬上凳子,把帳冊往桌上一拍,小胖手朝廚房方向一揮:「李爺爺!燒雞!快,我快餓成紙片人了!」
李貴一看這架勢,得,四小姐這是真餓了,趕緊往廚房跑。
不多時,一隻油汪汪的燒雞端上來,華玉二話不說,兩隻小胖手一撕,先扯了條雞腿塞嘴裡,腮幫子鼓得溜圓,吃得腦袋一點一點的。
謝長珩坐在對面,面前擺著碗清粥,筷子擱在碗口上,半天沒動。
他今兒從五里坡回來就這模樣,眉頭擰著,手指頭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敲得人心煩。
華玉啃完一條雞腿,拿袖子抹了抹嘴,又去扯第二條,見她爹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兒,小眉頭一挑:「爹,你咋不吃?這燒雞今兒烤得可脆了,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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