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挑明
第193章 挑明
「你們不說清楚,怎麼能怪我?」周弈無奈的攤手。
「你應該知道,我們如果這麼做第一時間就會被鬼戒弄死。」柳三冷哼一聲:「在老宅以外,我們做的一切都會被書頁記錄下來,這是一個陰差的能力。」
原來如此。
周弈目光微動,難怪依欣救了自己卻要說出那些不清不楚的話,看來有一部分是為了透露信息,一部分是為了掩人耳目。
「你們陰差不是殺不死嗎?依欣向我暗————明示過。」
「是不會死,但那是在鬼戒約定沒有完成的前提。」柳三恢復了略帶病態的虛弱口吻:「依欣的約定關於你,至於內容你要自己去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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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心思猜不透,周弈選擇放棄思考:「既然這座老宅很重要,甚至老宅的主人還用鬼裁縫的殺人規律縫補靈異破損,但老宅的紅燈籠能夠抵禦厲鬼,這不是自相矛盾了?」
紙人點頭旋即又搖頭:「沒錯,鬼裁縫的殺人規律的確是破損或者殘缺的靈異,所以這種破損只是針對於馭鬼者而言,紅燈籠也的確能夠抵擋厲鬼。」
「但這不矛盾,因為老宅此前沒有破損,只需要防止外來的靈異,而且鬼裁縫被那道白綾給限制了,否則那個老鷹第一個就要死。」
「白綾是依欣的靈異?」周弈像是在陳述事實,掃了一眼地上被燒成灰的白綾。
「看來你也不是只會打打殺殺,你猜的沒錯,白綾的確是依欣身上的厲鬼靈異,」柳三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周弈:「你被白綾襲擊過,雖然依欣不想傷及無辜,但是厲鬼的靈異可不講什麼道理。」
「而且鬼裁縫的本體不在這,這些只是她肢解下來的靈異,她的屍身在裁縫鋪裡面,來這裡只是為了維持老宅的穩定罷了,有個蠢貨把這裡的平衡破壞了,就在你們當中。」
柳三冷聲道。
難道是那兩個信使?
不太可能,老鷹和黃雀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別說那封詭異的信還在自己手裡了。
「趙磊?」周弈半信半疑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顯而易見。」柳三說道。
「為什麼?」周弈蹙眉思索,他想不出來趙磊有什麼動機害人。
「你問我我問誰?」柳三撇嘴,「我還奇怪他為什麼還要把那張書頁交給你。」
「你說這個?」周弈摸出來衣兜那張書頁。
「這張書頁能夠將書寫上去的一切變為現實,小到脫離鬼域大到駕馭厲鬼,都可以辦到。」柳三盯著那泛黃的書頁,確實是葉舒的書頁。
「前提是能寫上去?」周弈說道。
「這是當然,畢竟這書頁不是無所不能的,你想要留下痕跡必須付出對等的代價,這個代價或許是你書寫的手指,或許是你駕馭的厲鬼,也可能是你的記憶。」柳三說道。
「靈異很強大,但是代價卻不可控嗎?看來是一把異常鋒利的雙刃劍。」周弈小心收好書頁,看了一眼那口老井,隨意道:「對了,你知道響鬼嗎?」
「響鬼————不清楚,是總部馭鬼者的代號嗎?」柳三疑惑不解,不明白周弈為什麼要問這個。
「是一個回聲鬼,而且就是你們陰差中的一員,只不過他打算把整個豐都給毀了。」周弈淡淡的說道。
「什麼?!」柳三終於淡定不起來了,麻木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格外清晰的震驚神色:「居然有這一號人?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你知道就行,可不要被那些自己人莫名其妙的陰了,畢竟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名呢。」周弈說道。
「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不是放放狠話就算了?」柳三臉色難看。
「我可不是你,光放狠話就算了,而且我對你的真名的確很好奇。」周弈一本正經道。
「誰告訴你柳三不是我的真名。」柳三撇嘴。
「那你還不如叫柳蛋呢。」周弈嗤笑一聲。
「切,說得好像周一很好一樣。」柳三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樣吐槽。
周弈若有所思,柳三這老愛裝叉放狠話的性子,可不像他表面這個二三十歲的大叔模樣。
「我只能告訴你,這座老宅中有個十分恐怖的厲鬼,一旦老宅的平衡被破壞,整個清水城都要遭殃,那個厲鬼可比鬼裁縫恐怖得多。」柳三的語氣滿是忌憚。
「他在哪?」周弈說道。
「無處不在,或許他就是這座老宅。」柳三向大門張望:「」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就把我燒了吧,我可不能從這裡活著出去。」
已經快要到時間了。
老宅能夠讓周弈進入豐都,也同樣會讓豐都的人找上周弈。
徐掌柜決定了親自動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只要到了三更,老宅就會侵入豐都,掌柜決定親自來找你了。
雖然沒那麼快,但是他可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我建議你先去刺青館那裡避開一段時間,畢竟你手上有紋身的厲鬼。」柳三難得提出了比較穩妥的建議:「只要躲過了徐掌柜,我的紙人會帶你找到嚴力。」
「我也打算先去刺青館。」周弈一開始就打算去刺青館:「但我沒打算躲著誰,就算是你們豐都的掌柜也一樣。」
好傢夥,周弈嘴上不裝,可實際行為比自己可要裝多了。
柳三也不勸那麼多了,畢竟周弈想躲也不一定躲得過去。
「柳三,我有一個問題,你和依欣到底在做什麼?雖然我知道你們是在幫我,但我還是不太安心。」周弈多疑的毛病又犯了,手上已經打著了火。
「你不會理解的,每個豐都人心中都有答案。」柳三的軀體在火光中化為灰燼:「周弈,我和依欣都在找一個故事的結局,只不過她已經找到了而我還沒有。」
「對了,最後告訴你一件事,你們房間裡那些井水,也是那個趙磊放進去的。」
「我知道,不過————」周弈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謝了。」
也不知道柳三有沒有聽到,但是他沒有回答,因為紙人已經完全化成了焦黑的灰燼。
看來,自己在槐花樹下面手下留情是對的。
周弈看向大門,外面的清水城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子。
天色幽暗,只有清冷的月光籠罩在整個清水城之上,映襯得那清水河越發幽深,遠遠看去,隱約像是黑色的繩索勒住了整個清水城。
或者說,豐都。
是時候揭開豐都的真面目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