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不是你是誰？

  第319章 不是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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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考夫眉頭緊鎖，顯然在權衡利弊。

  他抬頭看向蘿拉，蘿拉穿著刺客的作戰服裝，兜帽拉下，別人根本看不見她的臉。

  「你覺得我們應該接受這個人的投降？」麥考夫並沒有立刻做出決斷，而是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蘿拉。

  蘿拉將手放在薩曼莎肩膀上，薩曼莎耳朵動了動，她那獨特鷹眼視覺就聽到了許許多多麥考夫身上的消息，然後她通過特殊的手勢將自己聽到的東西縮短成簡練的信息傳遞給蘿拉。

  蘿拉確定麥考夫是真的在詢問自己，便回答說：「繼續打下去毫無意義，早一點能把首相閣下接出來，讓他公開露面，就能早一點讓倫敦恢復平靜。與倫敦的秩序恢復比起來，一個阿米爾不算什麼。」

  「有道理！」麥考夫聽完蘿拉的講述，直接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和他談話吧！」

  蘿拉重新拿起話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平靜：「巴卡維先生，我是蘿拉。如果你願意放下武器出來，我保證你的人身安全。我們可以安排你接受公正的司法程序，讓你有機會說出你知道的一切。」

  廢墟建築內傳來阿米爾嘶啞的笑聲，那笑聲中充滿了諷刺與絕望：「安全？不，小姐，你太天真了。我在這行幹了三十年，太了解遊戲規則了。」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在清晨的廢墟上空迴蕩：「司法程序？在某個秘密法庭上，在只有法官和情報官員的房間裡陳述？然後某天意外」死在監獄裡？」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強硬：「我要的條件很簡單一現在，就在公開的媒體鏡頭前，我要說出我知道的所有事情。讓BBC、CNN、全世界都能看到、聽到。只有這樣，我才能保證那些真相不會隨著我的死被埋葬。」

  蘿拉心頭一緊，她看向麥考夫。這位內閣秘書的面色已經陰沉如水。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麥考夫這次回答得異常乾脆，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首相還沒有脫離危險，美國總統代表團仍被困在酒店，整個倫敦仍處於緊急狀態。

  在這種時候，讓一個發動了恐怖襲擊的主謀在媒體上公開發表講話？這只會導致局勢進一步惡化，給襲擊者提供宣傳平台，給仍在抵抗的殘餘分子打氣。」

  他走上前，從蘿拉手中拿過話筒，直接對建築內說道：「巴卡維先生，你現在唯一的出路是無條件投降。任何其他要求都不會被考慮。」

  阿米爾的回應是一陣瘋狂的大笑，接著是幾聲槍響—顯然他朝天空開了槍作為回應。

  蘿拉咬著嘴唇，大腦飛速運轉。

  麥考夫說的不無道理，在危機尚未完全解除時就給襲擊者公開講話的平台，確實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但阿米爾的要求也並非完全沒有理由一如果真如他所說，他知道某些高層的內幕，那麼秘密審判確實可能導致真相被掩蓋。

  眼前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傷員呻吟聲，這一切都刺激著蘿拉的神經。

  這場突襲中死去的人太多了一平民、警察、士兵，甚至包括阿米爾的三個兒子。

  如果就這樣讓阿米爾在隨後的「交火」中被擊斃，或者「被自殺」在監獄裡，那麼很多真相可能永遠石沉大海。

  一個堅定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薩曼莎，幫我一下。」蘿拉低聲說道，開始解下身上的戰術裝備。

  「你要做什麼？」薩曼莎驚訝地看著好友將突擊步槍、手槍、匕首一件件放在地上。

  蘿拉沒有回答，直到身上只剩下一件沾滿灰塵和血漬的防彈背心。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麥考夫，目光堅定得令人心悸：「福爾摩斯先生，這次襲擊死的人實在太多了。這些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背後到底是誰在策劃、誰在提供支持、誰在利用阿米爾的復仇心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些必須查清楚。」

  麥考夫眉頭緊鎖：「克勞馥小姐，你現在要做的是服從命令，而不是「我要親自過去，」蘿拉打斷他，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卸下所有武器，以個人身份走到阿米爾面前。

  我可以為他提供人身保護，保證他在投降過程中不被意外」擊斃。之後，在合適的時機，在確保不會引發進一步動亂的前提下，他應該有機會說出他知道的事情。」

  薩曼莎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蘿拉的手臂：「蘿拉，你瘋了？！這太危險了！那棟建築里可能還有他的同夥，可能還有陷阱，而且一」

  她壓低聲音，「麥考夫的人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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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在剛才的交火中，薩曼莎的鷹眼視覺多次捕捉到不尋常的彈道一有些子彈似乎並不是從阿米爾所在的建築射出的。

  蘿拉輕輕推開薩曼莎的手，目光始終鎖定麥考夫：「我不管您是否清楚阿米爾背後是誰在支持，但最後，您總是要站在某一邊的。是選擇讓真相大白，還是選擇掩蓋？」

  麥考夫的臉上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無奈，有惱怒，或許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難堪。

  他環顧四周，希望能得到支持，然而在場的刺客兄弟會成員—一大約有十幾人一全都沉默地站在蘿拉身後，沒有任何人站出來為他說話。

  這場面讓麥考夫心中湧起一陣苦澀的後悔。

  這次襲擊來得實在太巧合了一露西剛剛提出改革兄弟會的計劃，試圖將組織帶向更獨立、更少受政府制約的方向，倫敦就發生了如此大規模的襲擊。

  說這裡面沒有鬼，誰都不會相信。

  而他，為了制衡兄弟會，長期以來刻意與這個組織保持距離，甚至在內部製造分裂，扶持「融合派」與「傳統派」對立。

  現在，他親手種下的猜疑種子結出了苦果一一在真正的危機面前，兄弟會成員的第一反應是「政府不可信」，「有人要害我們」。

  「克勞馥小姐，你這是在進行一場極其危險的個人秀。」麥考夫最後說道，語氣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強硬，「如果你執意要去，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全。而且，即便你成功帶出阿米爾，我也不能承諾他會得到公開講話的機會。有些決定......不是我一個人能做的。」

  「只要他肯出來，我們總有辦法讓他把知道的說出阿里。」蘿拉不再多言，她轉向薩曼莎，「幫我留意周圍的動靜，特別是制高點。」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薩曼莎突然說道，也開始卸下身上的武器。

  「薩姆，不——」

  「我們從來都是一起的，蘿拉。」薩曼莎的眼中閃著堅定的光，「在敘利亞沙漠是，在倫敦也是。如果你要去，我就陪你。」

  兩個女孩對視了幾秒，蘿拉最終點了點頭。

  她們手拉著手，開始慢慢走向那棟殘破的三層建築。周圍的SAS士兵和刺客成員全都屏住了呼吸，槍口緊張地隨著她們的移動而調整方向。

  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每一步都踏在碎石和碎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廢墟窗口沒有任何動靜，阿米爾似乎還在猶豫。

  「巴卡維先生！」蘿拉在距離建築約三十米處停下，大聲喊道，「我是蘿拉·克勞馥，理察·克勞馥爵士的女兒！

  我以我的家族名譽擔保，只要你放下武器走出來，我和我的朋友會護送你到安全區域！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我們可以談判！」

  長久的沉默。就在蘿拉準備再次喊話時，建築一層的殘破門框後終於有了動靜。

  一個身影推著一輛輪椅緩緩出現。輪椅上坐著的正是阿米爾·巴卡維，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軍火商如今看起來蒼老而疲憊，左腿上纏著滲血的繃帶，顯然在之前的戰鬥中受了傷。

  推著輪椅的是他僅存的一名手下，一個滿臉疤痕的中年男人，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蘿拉和薩曼莎立刻上前幾步，擋在了阿米爾與遠處狙擊手可能的射擊線路之間。這個動作讓輪椅後的男人稍微放鬆了些警惕。

  「克勞馥小姐，」阿米爾的聲音嘶啞，但眼神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年輕女孩，「我聽說過你的父親，他是個......有趣的人。但你憑什麼認為你能保護我？就憑你是克勞馥家族的人？」

  「我憑的是我相信真相應該被聽見。」蘿拉直視著他的眼睛，「而且，我至少有勇氣站在這裡，而不是躲在兩公里外用狙擊步槍說話。」

  阿米爾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說得好，女孩。那麼，如果你真的想99

  他的話戛然而止。

  幾乎在同一瞬間，薩曼莎的身體猛地繃緊一她的鷹眼視覺捕捉到了遠處某個制高點上，一個微小的金屬反光，以及那幾乎不可聞的、扳機被壓下的細微機械聲！

  「趴下！」薩曼莎尖叫道，同時整個人向側前方撲去，試圖用身體擋住阿米爾。

  蘿拉雖然不具備鷹眼視覺，但她與薩曼莎多年形成的默契讓她幾乎在薩曼莎動作的同時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向前一撲，雙手推向阿米爾的輪椅，試圖將他推向建築牆體的遮蔽處。

  「砰！砰！」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槍聲撕裂了清晨的空氣！

  第一顆子彈擦著薩曼莎的肩膀飛過，在她的防彈背心上撕開一道裂口，帶走了一小塊皮肉，鮮血瞬間湧出。

  第二顆子彈打在蘿拉剛剛站立位置後的碎石上，濺起一串火花。

  兩名狙擊手，兩個不同方向。

  她們的反應和撲救動作與槍聲幾乎同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

  阿米爾的輪椅被蘿拉推得向側方滑出兩米，撞在了一段殘牆上。

  「狙擊手！十點鐘方向高樓，兩點鐘方向鐘樓！」薩曼莎忍痛大喊，同時拖著阿米爾向建築廢墟內移動。

  蘿拉也連滾帶爬地跟了上來，她的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她們成功預判了第一次狙擊，將阿米爾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第三聲響了起來。

  就在她們即將把阿米爾拖進建築遮蔽處的前一刻，第三聲槍響了。

  這聲槍響與前兩聲截然不同一更加沉悶，更加遙遠，但子彈的速度卻快得超乎想像。

  子彈從至少兩公里外射來，精準地穿透了阿米爾的右胸。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從輪椅上掀飛出去，重重摔在三米開外的地面上。

  「不！」蘿拉尖叫著撲過去。

  阿米爾仰面躺在地上，胸口一個猙獰的血洞正在淚汩冒血。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看著倫敦灰濛濛的天空，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的肺葉已經被打穿了，一張嘴，鮮血就混著氣泡從口鼻中湧出，發出可怕的「嗬嗬」聲。

  「醫療兵！快叫醫療兵！」蘿拉朝後方瘋狂大喊，同時用手死死按住阿米爾的傷口，但鮮血很快染紅了她的雙手，從指縫中不斷湧出。

  「告訴我，到底是誰幫你們進入倫敦的？說話————哪怕是一個字也好！」

  薩曼莎已經撕開急救包，將止血棉和繃帶一股腦壓在傷口上，但所有人都知道，這種傷勢在戰場條件下幾乎沒有生還希望。

  阿米爾的眼神開始渙散，他努力抬起一隻手，似乎想指向某個方向，但最終手臂無力地垂下。

  不到一分鐘，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身體停止了抽搐。

  蘿拉跪在血泊中，雙手和膝蓋都被染紅。她死死咬住嘴唇，幾乎要破口大罵，但最後一絲理智讓她忍住了。她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薩曼莎，標記彈道！」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十點鐘高樓，兩點鐘鐘樓，還有...

  她看向子彈飛來的方向，「西北方向，距離至少兩公里，可能是聖保羅大教堂方向或者更遠的高層建築。派人去守住那些位置，保護現場，任何痕跡都不能破壞！」

  「趕快行動，一定要把那些混蛋抓起來！」薩曼莎忍著肩傷，通過通訊器下達指令。周圍的刺客成員立刻分成三組，向蘿拉指示的方向快速移動。

  蘿拉緩緩站起身，看著阿米爾逐漸僵硬的屍體，又看向遠處正在撤離的SAS部隊和麥考夫的方向。她的拳頭握得指節發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