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皮包里的石頭

  第214章 皮包里的石頭

  廖沙駕駛著卡塞爾那輛過於顯眼的紅色跑車，徑直駛向自己公寓樓下的私人停車場。

  這裡相對僻靜，安保措施也更為嚴密。

  他停好車，快步走向自己那輛經過特殊改裝、外觀卻十分低調的黑色越野車。

  用鑰匙打開後備箱，裡面並非尋常的雜物，而是一個定製的高強度合金裝備箱。

  廖沙輸入密碼並進行了指紋驗證，箱蓋應聲彈開。箱內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猶如一個微型的軍火庫和戰術裝備站。

  他沒有絲毫猶豫，動作迅捷而精準地開始裝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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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他拿起一件輕便的黑色戰術背心穿上，調整好鬆緊。

  然後，將一把改裝過的格洛克17手槍插入右腿側的快速拔槍槍套，檢查了一下消音器的連接狀況。

  另一把更小巧的SIGSauerP365作為備用武器被固定在腋下的槍套中。

  幾個備用彈匣被熟練地插入戰術背心的指定位置。

  接著，他拿起一條特製的多功能戰術腰帶系在腰間，腰帶上掛著諸如開鎖工具、微型閃光彈、煙霧彈、急救包等小物件。

  外面套了一件風衣，將這些全都遮了起來。

  最後，他背上了一個黑色的、看起來頗為沉重的長條形箱子。

  刺客兄弟會有自己的武器生產線，能夠製造各種各樣的武器，自然也包括手槍這樣的輕武器。

  但在外面行動的時候，刺客通常們不會使用兄弟會的手槍，因為這種型號的手槍，特徵過於明顯。

  整個準備過程不到三分鐘，完成後，他儼然從一個顧問變成了一個全副武裝的戰士。

  裝備妥當，廖沙立刻發動卡塞爾的紅色跑車，選擇了一條穿過老舊工業區的小路，避開可能擁堵的主幹道，以儘可能快的速度趕往瑪麗亞·科爾德羅所住的公寓樓。

  當他抵達東特里蒙特街那棟略顯陳舊的公寓樓下時，正好看到卡塞爾正圍著凱特，手舞足蹈地展示著一件防彈背心。

  那件背心從外觀上看，確實和警局配發的標準防彈背心很像，但胸口醒目的標識卻不是「POLICE」，而是用同樣風格的字體印著「WRITER」（作家）。

  「看看！貝克特！專門定製的！」卡塞爾一臉得意，抖動著那件防彈衣，仿佛在展示什麼了不起的發明，「和你們警用的一樣級別，但更有個性！這代表了我在犯罪現場前沿的紀實作家身份！」

  凱特雙手叉腰，看著卡塞爾那副樣子，無奈地用手捂住了額頭，簡直沒眼看。

  「卡塞爾，我們是來執行潛在危險任務的，不是來參加化裝舞會。」廖沙無聲地走到卡塞爾身後，平靜地開口，聲音把卡塞爾嚇了一跳：「防彈衣是最後一道防線。更有效的保命方式是提升你的反應速度和，或者，至少熟練使用武器，在遇襲的第一時間就能找到掩體。」

  卡塞爾猛地轉身，看到廖沙，驚得往後跳了一小步：「老天！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像個幽靈！」

  廖沙只是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意：「訓練的結果。」

  卡塞爾整理了一下自己騷包的襯衫領子，試圖挽回一點面子，辯解道：「咳咳————我有你和凱特這樣的專業人士保護，哪裡需要自己動槍？再說了，」

  他指了指凱特，「警局有規定，我這個顧問」不能配槍，出了事他們不負責任。」

  凱特毫不客氣地拆台：「沒錯，所以你真遇到危險，唯一能做的就是趴低抱頭，祈禱我們的反應足夠快。這件背心————但願你不會有用到它的那天。」

  卡塞爾被噎得有些尷尬。就在這時，廖沙的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他低頭快速看了一眼，是布萊恩發來的簡簡訊息：「已就位。視野清晰。無異常。」

  廖沙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街道對面和周邊幾棟較高的建築物。

  他的鷹眼視覺瞬間開啟，周圍環境的能量流動和生命跡象以某種超乎常人的方式在他腦海中構建出清晰的圖像。

  很快，他就在斜對面一棟廢棄辦公樓的三樓某個窗口，鎖定了一個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微弱熱源和輪廓—那是偽裝的極好的布萊恩。

  他甚至能「看」到布萊恩通過狙擊鏡向他微微點頭示意。

  確認了布萊恩這個關鍵的遠程支援已經到位，廖沙心中稍安。他轉向凱特和卡塞爾，語氣嚴肅：「我們上去。我走前面，卡塞爾在中間，凱特斷後。保持警惕，不要離得太遠。」

  卡塞爾注意到，一旦進入行動狀態，廖沙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

  之前的他或許有些疏離感，但此刻，他就像一座沉默而堅硬的黑色冰山，散發著冰冷的、專業的氣息，每一步都沉穩而警惕，目光不斷掃視著樓梯間、轉角、防火門等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的地方。

  「嘿，廖沙，」卡塞爾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嚴肅？像換了個人似的。我曾經見過中情局的特工，你怎麼比他們的還要像個特工。」

  廖沙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鷹眼視覺再次掃描了他們即將經過的二樓走廊，確認沒有埋伏的熱信號。

  然後他才低聲回答，聲音低沉而清晰：「我說過了，這次行動十分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出人命。蒙哥馬利沒有申請到特警隊的支援，我連普通巡警的支援都不能要了，就是擔心出現無謂的死傷。」

  卡塞爾咽了口唾沫，嘴上卻還硬撐著：「不至於吧？紐約的治安再差，光天化日之下————」

  廖沙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讓你走在中間，就是因為你沒有武器，缺乏自保能力。一旦交火，我和凱特需要能第一時間掩護你。這不是開玩笑，卡塞爾。」

  看到廖沙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卡塞爾終於收起了幾分玩世不恭，心裡也真正警惕起來，但嘴上仍不服軟：「好吧好吧，聽你的。不過我可沒那麼脆弱————」

  廖沙沒再理會他的嘟囔，三人保持著隊形，來到了瑪麗亞·科爾德羅所在的四樓公寓門口。

  廖沙打了個手勢，示意凱特上前叫門，自己則側身站在門邊靠牆的位置，這裡是視覺盲區，也是最佳的突擊和防禦位置，同時警惕地注意著樓梯口和走廊另一頭的情況。

  凱特深吸一口氣，上前敲了敲門，同時亮出了自己的警徽：「紐約警局，貝克特探長。科爾德羅女士，請開門，我們需要和你談談。」

  「警察？找我做什麼？」過了一會兒，門鏈被取下，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面色有些緊張、穿著居家服的中年女性探出頭來，正是瑪麗亞·科爾德羅。

  凱特保持著專業而不容置疑的態度：「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需要查看你昨天在運河街小店購買的皮包。請你配合。」

  「我的包？」

  瑪麗亞一臉愕然，但還是將門打開，請凱特三人進公寓。

  「真是怪了，這年頭，紐約警察竟然連買假包這樣的事情都管了。」

  瑪麗亞雖然不滿地嘟囔著，但在凱特的堅持下，還是轉身回屋拿出了那個仿製皮包。

  「喏，包在這裡。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買的包涉及到了一個連環殺人的案子，我需要進行調查」

  凱特沒有透露具體案情，只是接過包。

  警察辦案通常不會向涉案人員通報案情，一來是為了保密，觀察涉案人員的真實反應，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其次就是擔心那些無辜卷進案子的涉案人員知道過於刺激的案情，突然發瘋，打斷破案的過程。

  紐約市的犯罪率雖然比哥譚還要高，但生活在紐約的市民不需要每天都面對各種精神變態的超級罪犯，大部分人的生活還是正常的上班下班生活，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偶然得知了超出認知的案件情況，做出什麼反應的都有。

  凱特見瑪麗亞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就知道她的承受能力並不強，因此什麼都沒有。

  「給你，給你！」瑪麗亞將皮包扔給凱特：「我就是想趕個時髦，怎麼就碰上了連環殺人案？」

  廖沙這時才從門邊靠近，他拿過皮包，手指在內襯處仔細摸索了一下，眼神一凝。

  他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撕，只聽「刺啦」一聲，內襯被撕開，露出了一個被巧妙縫在裡面的黑色小布袋。

  廖沙將布袋裡的東西倒在旁邊的茶几上。頓時，幾顆切割完美、晶瑩剔透的鑽石在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炫目的璀璨光芒！

  每一顆都至少有五克拉以上，品質極高。每一個切面都很完美，結合起來，即使是對鑽石一無所知的人，也清楚這枚石頭到底有多值錢。

  「原來如此嗎？」廖沙另一手捏著袋子，裡面還有不少這樣的石頭，起碼在二十顆以上。

  如此一來，他更確定那些競選者的資金就是通過這樣的走私渠道所募捐。

  鑽石這樣的東西只要有渠道，很容易就能洗白，變成了合法流通的資金。

  但是，為什麼呢？

  對方能利用這樣的方式走私珍貴物品，在紐約募集資金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為什麼要繞這麼大的彎子呢？難道真的只是要避開監管嗎？

  「Holy————」卡塞爾直接爆了粗口，眼睛瞪得溜圓，「我的天！這————這種品質和大小的鑽石————我就是在蒂芙尼或者卡地亞的旗艦店裡也沒見過幾顆！這得值多少錢？！」

  就連凱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現震撼了，她雖然料到皮包里藏的東西不簡單，但也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價值連城的鑽石。

  卡塞爾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拿起一顆仔細端詳。但廖沙的動作更快，他一把將所有的鑽石掃回掌心，緊緊握住。

  「嘿！廖沙，別那么小氣，我就看看————」

  卡塞爾的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廖沙的臉色猛地一變，他並非因為卡塞爾的話，而是源於一種遠超常人的、對危險的極致預感！

  他幾乎是在感知到殺氣的同一瞬間，左手猛地用力，將還在喋喋不休的卡塞爾整個朝廚房方向的料理台後面推去！

  「哎喲！」卡塞爾毫無防備，被推得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地，滾到了料理台後的安全角落。

  他剛想抱怨廖沙又發什麼瘋，就聽到—「砰！砰！砰！」幾聲沉悶而迅疾的槍聲驟然響起！

  子彈穿透公寓單薄的木門，打在剛才卡塞爾站立位置後方的牆壁上，留下幾個清晰的彈孔，灰泥簌簌落下。

  「該死的！紐約警局的醫保可不包括槍傷治療！」卡塞爾一邊手腳並用地爬向廚房厚重的花崗岩台面後方，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

  子彈擊碎門框的聲音和飛濺的木屑讓他頭皮發麻。

  當他終於蜷縮在堅固的台面之後，背部緊貼著冰冷的石材，剛才的慌張卻奇異地開始消退。他深吸一口氣，甚至還有空抬手拍掉西裝外套上沾到的灰塵。

  「該死的！」卡塞爾的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著：「竟然真的這樣刺激，直接就開始槍戰了。這可是我之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事情。」

  幾乎在推開卡塞爾的同時，廖沙的右手已經閃電般拔出了腿側的格洛克17手槍！

  他甚至沒有完全瞄準，完全是憑藉千錘百鍊的肌肉記憶和超凡的反應速度，對著門板上剛剛被子彈穿透的大致方位，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清脆的還擊槍聲！子彈精準地穿過門板上的彈孔射向門外。

  門外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和一陣急促後退的腳步聲。廖沙這一槍，成功地將試圖衝進來的襲擊者逼退，為室內的人爭取到了寶貴的幾秒鐘反應時間。

  「趴下！找掩護！」凱特在槍響的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她一邊大喊著示警，一邊迅速將嚇呆了的瑪麗亞·科爾德羅推向臥室方向，讓她躲起來打電話報警。

  她自己則一個翻滾，隱蔽在客廳的沙發後面，雙手緊握配槍，槍口死死鎖定住公寓門口，心臟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劇烈跳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