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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外面打量劫與北海無關

  十日橫空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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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生驛里最忙的地方,已經從登記處變成了醫館和水房。

  第三十一驛同樣如此。

  清晨剛到。

  院子外就排起長隊。

  妖族傷員端著玉碗。

  巫族戰士抱著水囊。

  幾個北海散修夾在中間。

  所有人都在等九幽寒泉分出來的涼水。

  負責發水的是一名玄甲龜族少年。

  少年只有天仙修為,動作倒很利索。

  「每人一壺啊,療傷的多領半壺,別一次拿太多,後面還有人呢。」

  一個妖兵接過水囊。

  仰頭灌了兩大口。

  冰涼泉水順著喉嚨落入腹中,原本被十日烤得躁動的妖力頓時舒緩不少。

  他長長吐出一口熱氣。

  「舒服。」

  後面一名巫族等得不耐煩。

  「你喝完沒有啊?」

  妖兵回頭瞪他。

  「催什麼催?」

  巫族同樣瞪眼。

  「後面一堆人等著呢,你抱著壺當酒喝啊?」

  妖兵眉頭一挑。

  「我多喝兩口關你——」

  「要吵去外面吵。」玄甲少年把新的水囊放到桌上,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別堵著。」

  兩人一起停住。

  附近排隊的修士目光全落了過來。

  妖兵輕咳一聲。

  把水囊塞進懷裡。

  「誰吵了。」

  巫族也扭開臉。

  「我就是讓他快點。」

  玄甲少年懶得管他們。

  「下一位。」

  隊伍繼續往前。

  附近幾名散修看得目瞪口呆。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你們發現沒有,這幾天我在驛站里看到最離譜的事情,就是巫妖兩邊居然能老老實實排一條隊。」

  旁邊水族修士笑了一下。

  「你讓他們出去排試試。」

  散修抬頭看了眼外面。


  天空亮得刺眼。

  即便隔著玄陰光幕,都能看到十輪大日釋放出來的恐怖熱浪。

  散修頓時搖頭。

  「算了吧。」

  水房這邊還算輕鬆。

  醫館那邊已經忙得腳不沾地。

  新的傷員一批接著一批。

  歸墟學宮不少高年級弟子都被臨時調來幫忙。

  搬藥、熬丹、清洗傷口、登記傷勢。

  整個驛站雖然擁擠,卻始終保持著基本秩序。

  午後。

  院子中央突然發生一點變故。

  一名巫族戰士剛換完藥,從石床上起身。

  視線無意間掃過妖族隊伍。

  下一刻。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

  對面一名高大妖修也在看他。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

  臉色同時變了。

  巫族戰士往前一步。

  「是你。」

  高大妖修緩緩站起。

  「還記得我啊?」

  巫族戰士拳頭瞬間握緊。

  「我弟弟死在你手裡。」

  高大妖修神情沉了下來。

  「戰場上誰手裡沒幾條命?」

  巫族戰士周身氣血立即翻湧。

  附近修士一驚。

  醫館裡幾個歸墟弟子同時抬頭。

  高大妖修同樣沒有退。

  妖力順著肩頭升起。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周圍人以為要出事時。

  一名正在搗藥的老醫者抬起頭。

  「門口在那邊。」

  兩人動作一頓。

  老醫者繼續低頭搗藥。

  「真想報仇,出去以後隨便打。」

  「這裡都是傷員。」

  「別把藥爐打翻了。」

  巫族戰士呼吸粗重。

  高大妖修也握緊拳頭。

  雙方僵持許久。

  最終。

  巫族戰士先把氣血壓了回去。


  「出了三生驛。」

  「我找你。」

  高大妖修冷著臉說道:「隨時奉陪。」

  兩人各自轉身。

  周圍那些已經準備躲遠一點的傷員看到這一幕,神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真忍住了?」

  「這可是殺親之仇啊!」

  「忍不住還能怎麼辦?出去打嗎?」

  「十日還在頭頂掛著呢。」

  一名白髮散修感嘆道:「外面巫妖兩族為了量劫殺得山河破碎,這裡卻還能坐在一個院子裡養傷,玄淵帝君這地方真夠邪門的。」

  旁邊水族老人立刻擺手。

  「什麼邪門啊。」

  「人家規矩說得明明白白。」

  「你進來避難,就別動手。」

  「真有仇,出去自己解決。」

  「誰也沒攔著。」

  白髮散修想了想。

  還真挑不出問題。

  這時候。

  醫館又抬出一個重傷者。

  是一名妖族青年。

  半邊身體都被巫族氣血侵蝕得發紫。

  老醫者看了一眼,招手叫來旁邊岩牙。

  「又是巫煞。」

  岩牙無奈走過去。

  「今天第幾個了?」

  「三個。」

  「你們妖族以後打巫族的時候,就不能躲一躲拳頭嗎?」

  石床上的妖族青年疼得齜牙咧嘴。

  「你當我不想躲啊。」

  「那大塊頭一拳比山都大,往哪裡躲?」

  旁邊幾個妖兵聽得神情古怪。

  岩牙也被噎了一下。

  隨後蹲下身。

  「忍著點。」

  「拔巫煞挺疼。」

  妖族青年吸了口涼氣。

  「來吧來吧,別讓我廢了就行。」

  周圍修士看到這一幕。

  表情更加微妙。

  昨天還在打生打死。

  今天巫族開始替妖族拔巫煞。

  偏偏雙方誰也沒覺得自己和對方成了朋友。


  療傷結束。

  出門照樣是敵人。

  可在三生驛。

  他們確實能先把命保下來。

  傍晚的時候。

  又一批逃難者趕到。

  這一次人數更多。

  三百餘人。

  其中老人、幼童占了將近一半。

  負責登記的修士忙了足足兩個時辰。

  等把人全都安置下來。

  天色已經暗了。

  十輪大日依舊沒有真正落下。

  整個天空始終保持著異常光亮。

  院落角落。

  一個妖族小女孩抱著水囊,小口喝水。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幾個高大的巫族,有些害怕地往母親懷裡縮了縮。

  「娘。」

  「他們會打我們嗎?」

  女子身體微僵。

  還沒想好該怎麼回答。

  對面一個巫族戰士恰好聽見。

  他低頭看看自己滿身血跡。

  又看了一眼那孩子。

  最後挪開幾步。

  坐得更遠了一些。

  「在這裡不打。」

  女孩眨了眨眼睛。

  女子抿了抿嘴。

  輕輕摸著女兒頭髮。

  「嗯。」

  「先喝水吧。」

  驛站外。

  更多逃難者正在沿著海面趕來。

  負責夜間值守的修士站在界碑旁邊,遠遠看見那些踉蹌身影,已經提前把登記玉簡拿了出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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