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龍龜爭門，帝君一言定規矩
鎮龍關自此分為內外兩門。
外門臨近歸墟外圍，直面北海黑潮。
敖烈盤踞於外門黑礁之上，龍軀纏繞關柱，黑水龍氣時刻感應外界動向。
內門則靠近歸墟胎膜入口。
玄甲老祖帶著玄甲龜族鎮守此處，將族中玄甲陣紋一點點融入關牆。
北冥鎮海碑碎片懸在內外門中央。
石碑之上，淡淡鎮海之光垂落，將整座鎮龍關氣息連成一體。
從此之後，鎮龍關防禦力暴漲。
歸墟眾族肉眼可見地安心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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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裡如今有兩位大羅級別戰力。
敖烈雖未入大羅，可身負龍族太子血脈，又有黑水龍符殘餘，守外門足夠震懾尋常水族。
玄甲老祖更是實打實的大羅金仙初期。
再加上玄武鎮海陣、北冥鎮海碑碎片，以及歸墟胎膜加持，哪怕黑水龍王再來，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當然。
鎮龍關安穩了。
內外門之間卻不算太平。
敖烈和玄甲老祖，幾乎每日都要互相刺幾句。
「老龜，內門陣紋歪了。」
「那是玄甲陣紋，龍族看不懂也正常。」
「本太子看不懂？黑水龍宮陣法典籍堆滿三座水府。」
「典籍再多，也沒教會你擅闖歸墟之前先敲門。」
「你……」
每到這種時候，寒絕就喜歡站在旁邊看熱鬧。
他甚至還準備了靈果。
一邊吃，一邊看。
敖烈看他不順眼。
「你很閒？」
寒絕理直氣壯。
「我在觀察鎮龍關兩位守將磨合。」
玄甲老祖瞥了他一眼。
「你若無事，便去帶護界隊巡關。」
寒絕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越來越像瀾霜司命了。」
這句話一出，敖烈和玄甲老祖同時沉默。
然後，他們默契地瞪了寒絕一眼。
寒絕轉身就走。
他雖然熱血，但不傻。
同時惹這兩個，挨揍的機率極高。
鎮龍關的日子就在這種吵吵鬧鬧中穩定下來。
陸沉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雙守制效果相當不錯。
敖烈熟悉龍族的傳訊、軍陣、巡海習慣。
有幾次黑水龍宮派出的探子還沒靠近鎮龍關，就被敖烈提前發現。
玄甲老祖則擅長防禦。
他把玄甲龜族的龜甲陣紋融入關牆之後，鎮龍關的抗衝擊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兩人互相不服，反而把各自的活幹得更認真。
誰都不想被對方挑出錯處。
陸沉對此非常滿意。
「不錯。」
「吵歸吵，能幹活就行。」
他現在甚至覺得，自己這次安排很完美。
當然，瀾霜的理解更加複雜。
她在歸墟議事中總結帝君雙守制時，語氣極其鄭重。
「敖烈出身龍族，守外門，正好以龍制龍。」
「玄甲老祖出身龜族，守內門，正好以守固本。」
「外門觀敵，內門守界。」
「一動一靜，一龍一龜。」
「帝君此舉，已將鎮龍關未來萬年的格局定下。」
各族首領聽得連連點頭。
明珠女君感慨。
「帝君閉關歸墟，卻能洞察人心與族群之勢。」
「難怪連黑水龍王都不敢再犯。」
寒絕在旁邊聽得一臉認真。
他覺得自己又學到了。
原來安排人守門，也有這麼多深意。
歸墟深處。
陸沉聽完瀾霜這番總結，陷入了短暫沉默。
他只是把兩個人分開，免得他們打架。
怎麼就洞察人心與族群之勢了？
算了。
隨他們想吧。
只要鎮龍關不出亂子就行。
隨著玄甲龜族入駐歸墟，內界又開始發生變化。
玄甲龜族天生擅長穩固地脈。
他們進入歸墟後，立刻開始修補一些原本不夠穩定的邊緣區域。
歸墟胎膜邊界變得更加厚重。
北冥靈脈也開始向地下深處紮根。
歸墟城周圍，甚至出現了一些適合龜族修行的玄水石林。
那些玄甲幼龜見到石林後，一個個興奮地鑽了進去。
幾百年後，石林中便多出不少幼龜修煉的小洞府。
陸沉看著這些幼龜，心情有些微妙。
這些小東西圓滾滾的，趴在石頭上曬歸墟靈光，倒是挺順眼。
一想到龍族要拿它們煉甲，陸沉心中也生出幾分不快。
難怪玄甲老祖會反。
龍族現在確實越來越過分了。
當然，不快歸不快。
陸沉仍然不想主動找龍族麻煩。
黑水龍宮退了就行。
最好大家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可洪荒顯然不會一直按照他的想法來。
這一日。
鎮龍關外忽然傳來一陣奇異波動。
北海深處，黑水之下，有一道幽藍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隱隱浮現出一座古老水府虛影。
水府周圍，凶煞之氣翻湧。
還有一股強烈的先天靈寶氣息擴散開來。
這股氣息一出現，鎮龍關內外所有強者都察覺到了。
敖烈猛然抬頭。
「北冥水府？」
玄甲老祖也眯起眼睛。
「凶獸量劫時期的遺蹟，竟然在這時候現世了。」
寒絕趕到關牆上，眼神明亮。
「有寶物？」
瀾霜也很快收到訊息。
因果薄自動翻開，一道模糊畫面浮現。
那座古老水府之中，有一枚幽藍珠子懸在祭壇之上。
珠子周圍黑水環繞，似能鎮壓海域，穩定水脈。
明珠女君呼吸微微一滯。
「玄冥定海珠。」
「傳聞此寶能鎮壓水運，穩定一方海域。」
瀾霜神色微變。
歸墟如今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能穩定內界水域和胎膜的寶物。
若玄冥定海珠能入歸墟，內界必然再次擴張。
可問題是，這樣的先天靈寶現世，龍族、鳳族、麒麟族都可能被吸引。
歸墟若去爭，必然再次與三族產生衝突。
她不敢擅自決定。
訊息很快傳到陸沉耳中。
歸墟深處。
陸沉看著因果薄映照出的玄冥定海珠，也有點心動。
能穩定水運。
能增強歸墟胎膜。
這寶物很適合他。
可這種寶物現世，麻煩肯定不小。
他猶豫之時，系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北冥水府現世，玄冥定海珠出世，請宿主選擇。」
「一，親自出手奪寶，震懾北海。獎勵玄冥定海珠完全認主。」
「二，放棄此寶，避免爭鬥。獎勵避劫靈符一張。」
「三，派歸墟眾人歷練奪寶，本體不出。獎勵歸墟法身凝實度提升。」
陸沉看著三個選項，陷入沉思。
親自出手，直接排除。
他真身絕不能輕動。
放棄此寶，倒也安全。
但玄冥定海珠對歸墟好處太大，就這麼放棄，實在有些可惜。
第三個看起來不錯。
派歸墟眾人去。
他本體不出。
遇到危險，他們可以跑。
拿不到就算了。
能拿到最好。
還能提升歸墟法身凝實度。
「選三。」
「恭喜宿主，歸墟法身凝實度提升。」
隨後，陸沉向瀾霜傳下法旨。
「北冥水府可去。」
「記住三句話。」
「拿不到就跑。」
「遇強敵便退。」
「別報我的名號。」
瀾霜恭敬領命。
「晚輩明白。」
陸沉稍微放心。
他相信瀾霜懂他的意思。
這次去北冥水府，能撈點好處就撈。
若風險太大，立刻撤。
然而，瀾霜回到鎮龍關後，將眾人召集起來，神色鄭重。
「帝君已降法旨。」
「此行三令。」
「拿不到就跑，說明玄冥定海珠並非必須之物，切勿因貪寶誤命。」
「遇強敵便退，說明帝君要我等儲存歸墟實力，不可與三族意氣之爭。」
「別報帝君名號，說明此行是對我等真實戰力的考驗。」
寒絕眼神一亮。
「考驗？」
瀾霜點頭。
「帝君不會一直替我們擋在前方。」
「鎮龍關一戰，帝君已讓我們看見歸墟之威。」
「如今北冥水府現世，正是我等替歸墟分憂之時。」
敖烈沉聲道：「龍族肯定會去。」
玄甲老祖緩緩開口：「鳳族、麒麟族也可能去。」
寒絕握緊長槍。
「那就更好了。」
瀾霜看了他一眼。
「記住帝君法旨，不可亂戰。」
寒絕點頭。
「我懂。」
敖烈冷笑。
「你最好真懂。」
玄甲老祖敲了敲拐杖。
「這次老夫也去。」
瀾霜思索片刻，點頭。
「玄甲老祖坐鎮，敖烈熟悉龍族，寒絕帶護界隊精銳，明珠女君辨識寶物。」
「我持因果薄壓陣。」
「此行不求殺敵，只求奪寶、探路、全身而退。」
歸墟第一次外出行動，就此定下。
鎮龍關外。
北冥水府的幽藍光柱越來越亮。
三族強者的氣息，也開始從不同方向朝那裡匯聚。
風暴將起。
而陸沉已經重新縮回歸墟深處。
他喃喃道：「記住啊，拿不到就跑。」
「千萬別上頭。」
片刻後，他又覺得不放心。
「尤其是寒絕那小子。」
「這傢伙看著就容易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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